豐園是漢州有名的私人會館,內設按摩室、游泳場、休閒廳、美容館等多個私房,常有富賈出入。甫入大廳時袁熙還有些混沌,不知該往哪走,侍者見狀前來引路,帶著她穿過走廊,登上旋轉階梯直上三樓。
地毯變成繁花暗紅,頭頂晶燈如星辰一般照射,袁熙安靜地跟隨侍者的步子向前走,卻意外在拐角處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睛,確認沒有看錯。角落裡餘歸晚正和顧蘇蘇探耳說話,看動作兩人極其親密,不知道在聊什麼。
餘歸晚雙手插兜,側身時下顎線驕傲鋒利,而顧蘇蘇著一身及至腳踝的優雅黑色長裙,格外突顯她性感的玲瓏曲線。兩人細碎說著話,顧蘇蘇羞澀含笑,窗外一抹粉紫色的晚霞全部映照在袁熙眼中。
侍者喚她:「請往這邊走。」
袁熙回神,茫然地點了點頭。
原來他早就到了,只是沒有和她說。
三樓另一側包廂,吵鬧聲斷斷續續從門縫中滲出。影音裝置正在播放一首有關分手的mv,齊佔海、張福成、錢晉、韓望以及銷售部兩位總經理譚玉成及嚴權都在,幾個男人一起圍攏著同一個女人,就是舒音。
舒音窩在沙發裡哭哭啼啼,訴說著自己慘不忍睹的失戀,眼淚像金豆子一樣一顆顆往下掉。秘書黃柔安靜地站在角落裡點歌,面色無波,手指飛快地點下一曲又一曲悲情又療愈的情歌。
齊佔海唉了一聲,低聲勸慰舒音,韓望旋即遞給他一方紙巾。齊佔海為舒音擦眼淚的時候,舒音一下子撲進齊佔海的懷裡。
齊佔海明顯一愣,卻聽懷中的女人哭訴道:「老齊,我都四十多了,就想成個家,怎麼那麼難呀。」
說是四十多歲,皮膚卻白皙順滑,哭時小臉潮紅,眼眶存著清泉一般望著他。
譚玉成尷尬地直往黃柔方向去,他太瞭解舒音了,知道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肯定要比現在更加過分。她太懂得自己的魅力在哪裡,是個男人都不會拒絕。
顧蘇蘇進來時看到齊佔海正拍著舒音的後背,像父親一般安撫她。
「女主角」舒音越哭越大聲,染在齊佔海胸前一片淚海。
顧蘇蘇與黃柔站在一起,模糊光影下暗暗吐了一句:戲精。
袁熙坐在咖啡廳,握著一杯剛剛磨好的拿鐵。餘歸晚看見她時有些驚詫:「怎麼沒去用晚飯?」
袁熙緩了緩神兒,笑道:「不餓。」
餘歸晚索性一同坐下,喚服務生要了一杯美式:「我有事和你說。」
袁熙回望他。
「你的高熱驚厥症狀我詢問了一位心理科醫生,他建議你做一次心理諮詢。目前他在漢州京大醫院任職,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立刻與他聯絡。」
餘歸晚半垂著眼睛,眉心帶一點思考時的褶皺。
袁熙張了張嘴,沒想到他全都安排好了。
「我剛剛……看到你和顧蘇蘇在一起。」她緊緊握住咖啡杯,有些侷促,「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餘歸晚微怔,笑容淺淡:「她以前在我公司任職。」
「什麼?」袁熙這才感到杯子有些燙。
「她以前是優藝教育的hr,後來跳槽到眾瑞。」餘歸晚直視她,「剛剛在走廊碰到,隨意聊了兩句。」
袁熙將咖啡杯悻悻放回桌上,心中悄然鬆了口氣。不知怎麼回事,她對餘歸晚身上的一切都是那樣好奇。
「剛剛心理諮詢的事情,你有時間嗎?」
見他轉回正題,袁熙點點頭。不能再讓他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一面,或許和心理醫生聊聊也有好處。
「那位醫生,叫什麼?」
「李唯西。」
袁熙的視線凝在他身上:「你會陪我去嗎?」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餘歸晚臉色微微一變。
電話裡輕應了幾聲,結束通話後,餘歸晚繼續說道:「李醫生這週五下午兩點鐘會在心理科。」
袁熙不知道三天後他是否有時間陪自己過去,耐心等待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