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求亦是所需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詩經·衛風·淇奧》
後來,我開始備考mba,也是在袁毅的建議下。工作之餘開始啃書,每天背單詞,背各種條目。這是我一輩子最努力的備考經歷。
然後,我考上了。國際班,全英文授課,全日制。辭掉了老胡介紹的工作,心中有點慚愧。
「傻不傻,完全可以讀在職啊。讀研的學費,公司可以給報的啊。辭職讀全日制太不划算了。」老胡在電話裡罵我。
我嘿嘿笑。三年的工作經歷,讓我真的很想再體驗一下完全迴歸學校的日子。還好一直節省,之前的分紅加上我爸給我的錢,還有最近工作攢下的錢,夠用。
但袁毅不同意我住校,這點,我只能妥協。
有一個週末,我們一起逛書店,無意間走進了童書區,看到了一套繪本:《鱷魚愛上長頸鹿》。
小個頭的鱷魚先生,愛上了高挑美麗的長頸鹿小姐。為了能和她在一起,他吃盡了苦頭,然後他們結婚了。結婚後的生活出現了各種困擾,住在鱷魚先生家裡,長頸鹿小姐很不方便。住在長頸鹿小姐家裡,鱷魚先生很不方便。但是他們並沒有因為生活中的不方便而放棄。他們後來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做了很多的努力,終於過上了彼此都很方便的生活。
再相愛的人一起生活,也會有生活習慣上的不同所帶來的摩擦。可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在為了彼此的方便,而努力。
我就是個走到哪兒都攬很多活兒的人。所以讀研時的小組作業,大家只需要各抒己見,而做ppt的活兒就交給了我。毫無ppt基礎的我,只好一點點地咬牙從頭開始,沒日沒夜地邊學邊做。
整個研究生期間,我被迫包攬了所有小組作業的ppt。
有一次,我們小組做一個很難的課題作業,我只能住在學校宿舍幾天,埋頭死磕。
到了週末回家,在一本好久沒翻過的書裡,我看到了一張兩個月前的登機牌。
一個女士的名字,翻到背面,還有她留的電話。
我當時愣住了。那是一趟從長沙飛上海的航班。袁毅兩個月前,去過一次長沙出差,我是知道的。儲秀?好熟悉的名字。
我從不懷疑袁毅在男女關係上會有什麼逾越。但那一刻,卻莫名有了危機感。於是我撥打了那個寫在登機牌後面的電話號碼。
「你好。」她接了電話。怎麼形容她的聲音呢,像一股清泉,可以滌掉這世間所有的愁緒。
「你好,我是許佳慧。」不知道為什麼,我先說了我自己的名字。
「嗨,我知道你。」她大概始料未及,愣了一下。
「我在一本書裡看到你的登機牌,還有這個號碼。」我有些窘,只能硬著頭皮說實話。
「嗯。我明白了。有什麼事兒嗎?」
「沒有,沒有。」我連忙說。
「是有什麼誤會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你解釋。我在長沙定居,去上海出差的時候,在飛機上遇見了袁毅。我們是大學同學,」大概停了幾秒,她才繼續,「嗯,我們在一起過,但畢業後一直沒有聯絡。我留了這個號碼給他,但是他一直沒有打過來。我猜,是因為他很珍惜你,怕你誤會吧。」
「對不起。」我道歉,「是我唐突了。我並沒有懷疑什麼,我只是……」
「我一直很想見見你,許佳慧,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孩子,讓袁毅這樣珍視。在我想象中,你一定特別美好。」她的聲音甜蜜起來。
「沒有啊,我就是特別特別二。」我更窘了。
「呵呵,」她笑了,「不要妄自菲薄,你一定有過人之處,有機會一定要見見你。這個是你的私人號碼嗎?我可以存下來嗎?」
「好啊,是我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