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電影又悲又虐,結局還不圓滿,觀眾們看得兩眼淚光,紛紛想到現實的世界中來尋找安慰,看著白、梅兩人時不時曝出來的親密照片和有愛的小段子,感覺心裡的傷口終於被慢慢地治癒了。
這同時也給白澤和梅無盡帶來了新一波的關注。
魏琳也拍著胸脯說,他們會越來越紅。
兩個當事人反而越來越淡定了,白澤和梅無盡每天為不久之後的演唱會做準備,排練到很晚才睡。在這樣累的情況下,汗水沖刷著年輕的面孔,更在乎的是以後的進步,而不是止步於現在的成功。
白澤有一次在休息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拿筆記本上網搜尋了這部電影,看到自己和梅無盡的吻戲時,臉又開始發燙。
梅無盡正好從門口進來,他嚇得飛快地合上電腦,魂不附體,一臉的慌張失措。
「你走路怎麼沒聲音!」
梅無盡無辜,「你是不是又偷偷看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了?」
「老子才沒有!」白澤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只差跳起來咬人。
「幹嘛急著否認,就算是也沒關係啊,我又不會笑話你。」
梅無盡的眸子裡,含著極淺的笑,明媚的天光襯在他眼角,一抹斜飛,無端讓人覺得耀目。
或許是因為一連許多天的高強度訓練,身體承受不來,白澤光榮地生病了,沒有任何徵兆。
發燒,將近四十度。
按照梅無盡的說法,就差一點就成真的白痴了。
那晚白澤在別墅的練習室裡跳舞,練到一半的時候,覺得頭昏昏沉沉,不太舒服,實在支撐不下去,就早早地洗完澡睡覺了。也沒有想到自己生病了這回事,還以為只是太累了,休息一晚就能好。
第二天梅無盡遲遲不見白澤起來,叫人也沒反應,撞門衝進去,發現這傢伙已經燒得沒力氣動了,全身發軟,嘴巴里還在說胡話。
他無限擔憂地問:「我會不會死?」幼稚園小朋友才問的問題。
梅無盡說:「不會,禍害遺千年,你沒這麼容易掛。」
白澤聽見這毒舌刻薄的聲音,卻安心下來,放心地昏過去了。
白澤做了很多的夢,在混亂的夢境裡,他看見了穿著醫院病服的白繼成。
白澤剛想跑過去,白繼成卻往後退了兩步,忽然把距離拉得很遠。熟悉的充滿失望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
「小澤……」
「做明星有什麼好的!你媽媽和我都希望你將來能繼承我的事業,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
「唱歌不能當飯吃,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爸爸是為了你好!」
「你走了就別再回來!」
白澤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猛然睜開了眼睛。他被嚇醒了。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牆壁,白色的床鋪被褥。
竟然是在醫院。
手背上插著針管,吊瓶裡透明的液體已經快滴完了。
梅無盡從椅子上站起來,按下床鈴,叫護士來換藥,白澤這才注意到,病房裡還有第二個人。
「還難受嗎?」梅無盡問。
手指撥開白澤額前細軟的頭髮,手背貼上來,試了試溫度,像是自言自語地說:「燒好像退得差不多了。」
白澤還有些愣,腦子不太清明,過了會兒才說:「我沒事,我們回去吧。」
醫生囑咐說要按時休息好,就算再忙,每日三餐也不能落下,要按時吃東西補充營養。說的都是一些常識,問題不大。
拿了藥,從醫院出去,魏琳開著車在等他們,時間已經是晚上了。
白澤剛睡過不久,回到別墅後也不困,在梅無盡的監督下吃了藥,躺在床上挺屍。想到夢裡夢見的父親,心裡的愧疚怎麼也揮之不去。他在床頭坐了很久,腦子裡一幀幀閃過的全是曾經一家人和睦相處的畫面,遙遠得讓他感覺不太真實。
他有點難過,坐著不動,寂靜得像一尊石雕。
彷彿變了一個人。
梅無盡的房間裡聽不見半點動靜了,大概是怕吵著白澤,今天晚上沒有練琴。白澤以為梅無盡睡了,自己下樓去倒水喝,卻發現那裡亮著一排柔和的壁燈。
開放式的廚房,站在樓梯上,對下面的景象一覽無餘。
梅無盡好像在煮麵。鍋裡的水沸騰了,他正在把麵條下鍋。然後把砧板上的配菜有的切絲,有的切塊,動作看上去很熟練。
白澤喝完水,安靜地在餐桌前坐了會兒。等梅無盡端著一盤意麵過來,他稍微伸了伸脖子,看了看。
「你要吃嗎?」梅無盡問。
「嗯嗯。」白澤十分確定地點頭。
梅無盡把盤子推到他面前,「那你嚐嚐看好了。」
白澤大概是真的餓了,專心致志地吃麵。
他精神不好,又因為剛生過病的緣故,臉龐沒有血色,透出一點病態的蒼白。頸脖修長,漂亮的鎖骨突出,暖色的燈光如牛乳一般流淌在上面,莫名生出了一分迤邐。
他吃麵時傾著身子,弓著背,背脊上的骨頭在衣服下突顯出削瘦的形狀,比梅無盡想象中的還要單薄許多。
和常年飲食不規律和作息時間混亂有很大的關係。
梅無盡在心裡想了想以後每日三餐的選單。要把這人慢慢養出肉來,恐怕沒那麼容易,估計會是個天長日久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