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SKY組合真的紅了

重回c城,就像做了一場夢。白澤恍如隔世。

他不知道梅無盡用了什麼樣的方法,竟然讓廖洪川重新接納了自己,恢復了他eme旗下練習生的身份。

同時,白澤和梅無盡也都同意了公司提出的組合出道的形式。

公司為了給他們倆宣傳造勢,刻意製造和策劃了很多起緋聞,網上早已經把「白梅」cp炒得火熱。

出道的時間定在來年的二月中旬。這一年即將要過去,滿打滿算,也只剩下了四十來天。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排練,收錄歌曲,梅無盡拿出了自己所有壓箱底的歌。

這讓白澤非常驚訝。

「你幹嘛這麼‘無私奉獻’?」

梅無盡斜睨了他一眼,「管那麼多幹嘛,好好排你的舞。」

「哼,也不知道是誰,當初一臉不願意和我合作的樣子……」白澤想起廖洪川第一次提出讓兩人組合出道時梅無盡冷漠的態度,仍舊耿耿於懷。

「我什麼時候說不願意了?」

梅無盡有點兒出神,他當時沒有不答應。只是廖洪川突然提議,讓他感覺詫異,一時之間忘記表態而已。哪裡知道旁邊的傢伙內心這麼敏感,明明看上去神經大條。

「你擺明就是!當時一臉嫌棄我的表情!」白澤指控他說。

「笨蛋。」

「你看!就是你現在這副表情!」

白澤扳過梅無盡的腦袋,讓他照鏡子。

練習室的鏡子裡出現兩張緊挨著的臉。一個生著漂亮狹長的鳳眼,光華內斂。一個是大大的圓圓的貓眼,澄澈透亮。

兩人大眼瞪小眼。

公司新給他們安排的經紀人魏琳看到這一幕,覺得呆萌又可愛,頓時少女心氾濫。躲在門外悄悄用手機偷拍下來,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放到網上去。

「咳咳咳……你們倆幹嘛呢?」魏琳拍完再進去攪亂氣氛,開玩笑道:「正在相互深情的凝望?」

梅無盡佯裝若無其事地站起來,白澤滿頭黑線,伸手重新開啟音響,準備再練習一邊舞蹈。

魏琳自討沒趣,「喂喂,你們怎麼能這麼冷漠?不應該過來討好我嗎?我可是掌握你們‘生殺大權’!」

沒人理她。

魏琳冷場,頭頂彷彿有烏鴉飛過。

「你們倆好像是被我壞了好事之後,各自一臉慾求不滿的樣子啊……」

白澤又鼓著臉把音量調大了一截,房間裡震耳欲聾的吉他彈唱蓋過了所有聲音。

他們組合的名字叫做「sky」,天空。

這次取名好像很隨意,公司高層意外地聽取了他們自己的想法。魏琳過來詢問他們的意見,梅無盡和白澤當時累趴了,雙雙躺再排練室的地板上。

「叫什麼名字?」白澤思忖著,在問自己。

梅無盡閉著眼睛,一絲不苟在休息,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似的。

魏琳說:「我不得不為你們的前途擔憂了,下次希望公司能夠幫我換個好點兒的藝人帶……」

「你吵死人了!」白澤抱怨。

魏琳是新晉經紀人,性格活潑開朗,二十多歲的年紀,和白澤他們屬於同輩,彼此說起話都很隨性,沒有那麼多的顧忌。

「那你趕緊想名字噢。」魏琳說完,立即噤聲了。

白澤雙手枕在腦後,開啟的窗戶外是碧藍如洗的天空,雨後初晴,飄散的幾朵白雲像棉絮一樣,被風輕扯成絲絲縷縷,牽連不斷,蔓延到遼遠的視線盡頭。

白澤,梅無盡……

白雲,無邊無盡……

同時包含了這兩個元素的,好像是天空誒。

「那就叫sky吧。」白澤突然說。

「會不會太普通了一點?感覺沒什麼特色。」魏琳說。

白澤伸了個懶腰,活動筋骨,「我覺得不會呀,哈哈哈,大俗即大雅嘛。這名字簡單又好記!」

梅無盡沒有反對。他眯了一會兒之後,望了望窗外說:「哦,那就用sky好了。」

白澤聽了他贊同的話,卻莫名其妙地彆扭起來,臉皮有點發熱。

出道後,他們推出的第一首單曲叫《白雲無盡》。

因為前期造勢成功,這首歌爆紅,彷彿只是在一夜之間。白澤感覺到不太真實,轉頭去看梅無盡,他還是在抱著吉他寫歌,浮躁的心又稍微沉靜下來。

讓白澤生氣的是,那些對他們的關注,鋪天蓋地的報道,更加註重的似乎是他和梅無盡之間的cp緋聞。

相較之下,認真地在聽他們唱歌的人,只佔了少部分吧。

微博熱搜榜上,佔據前幾名位置的,全是「白梅cp」之類的話題,關注點不在首發單曲上面。

「喂,你又發什麼呆?」梅無盡輕拍了一下白澤的後腦勺。

白澤像只貓一樣受到了驚嚇,炸毛地竄起來,大吼大叫道:「你怎麼每次走路都沒聲音的!」

「是你自己想事情太入神了。」

「才沒有!」

梅無盡無奈,這傢伙好像每句話都能和自己吵起來。心血來潮,走旁邊過的時候故意捋了捋他的頭髮。

得到的反應就是,一聲衝破雲霄的咆哮。

「梅無盡你給老子放規矩點兒啊——」

「你這樣叫,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對你不規矩了。」梅無盡雲淡風輕地說。

果然魏琳立即聞聲趕來,興奮地問白澤:「他怎麼對你不規矩了?」一臉八卦的樣子,巴不得聽到越多越多勁爆的訊息。

白澤才不會讓她如願,收斂起臉上豐富的表情,高冷地說:「沒,他沒對我不規矩。我們倆一直相敬如賓。」

魏琳被命中紅心,激動得倒地不起。

白澤茫然地看著梅無盡,問道:「她幹嘛這麼激動?心臟病發作了嗎?」

梅無盡問:「你知道相敬如賓什麼意思嗎?」

白澤搖頭說:「不知道。」

梅無盡說:「形容夫妻相互尊敬,對待彼此就如同對待賓客一樣。」

白澤也倒地,躺屍裝死。

梅無盡好笑地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誰叫你平時不多讀點兒書,盡鬧些笑話。快點起來幹活,音還沒錄完。」

不久之後就是白澤的生日,巧的是,梅無盡的生日和他只相差了兩天。

公司內部幫他們一起慶生,順便慶祝他們出道。圍在大蛋糕四周的都是認識的人,大多是曾經一起奮鬥過的練習生。

一起吹蠟燭的的時候,頭低下來,湊到一起,白澤一個失神,睫毛差點被點燃了。

梅無盡又冷嘲了一句:「你怎麼能蠢成這樣?」眼底卻映出星星點點的燭光,給人那樣溫暖的感覺。

白澤難得沒有回嘴,傲嬌地哼了一聲,就開始瓜分蛋糕。

那晚玩遊戲,白澤輸得一塌糊塗,被灌了不知道多少酒。本來酒量就不好,不出一個小時就酩酊大醉,躺在沙發上半睡半醒著。

後來好像聽到梅無盡被推上臺去唱歌,熟悉的前奏,似乎是《白雲無盡》。

白澤努力撐開眼,遊走不定的燈光,搖晃的人影,天旋地轉的舞臺,在他的視線中逐一變得模糊起來,怎麼也無法準確地聚焦在那個人身上,卻拼命想看清他的臉。

耳朵的聲音卻分外地清晰起來。

他聽見他唱:「白雲路過你年少時光,可惜被遺忘,連同記憶,一併雪藏。」

他唱:「重逢還歡喜,第一眼看見你,便能認出你,我們好像從來沒有過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