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杭州這天真是沒救了。」

皮姐開了一宿的電扇,還是一大清早就被熱醒了。

「到底什麼時候安空調!」她大吼一聲,「學校不是說今年有希望裝的嗎!還剩一年就畢業了還能不能用上了!」

老三也醒了,坐在床上:「學校的空頭支票你也信,天真。」

皮姐從鋪上下來,老三驚訝:「你這麼早下床幹啥,今天又沒課。」

皮姐一邊梳頭髮一邊說:「豆芽他們院要迎新,還得取新書,書都堆在實驗樓了拿不回來,我跟張曉風借了輛板車。」說到這,皮姐又去踹老三的床,「你下來,一起幫忙!」

老三磨磨嘰嘰地下床,老么也被皮姐拉了下來。

三個人拖拖拉拉地洗漱穿衣,皮姐問:「室長呢?」

老么:「早上就出去了。」

「又跑——」

還沒說完,寢室門就從外面開啟了,三個人回頭看走進屋的白璐,皮姐眼珠子都要瞪下來了。

牙刷還咬著,皮姐震驚道:「美女你誰!走錯屋了吧!」

白璐到桌邊,把書包放下。

「別鬧。」轉頭看她一眼,「你也不怕把牙膏吃了。」

「不怕。」皮姐淡定地說,「已經嚥下去了。」

「咦——」老三和老么都被她噁心到了,把皮姐推進洗手間。

老么跳到白璐身邊:「室長你今天好漂亮啊!」

「就是。」老三也過來,上下打量,「什麼情況啊,這麼些年也沒見你化過妝。」

妝如人清淡。

老三拉著白璐轉了兩圈:「我去——室長你可以啊!」

一身淡鵝黃色的絲綿混紡無袖連衣裙,頭髮散著,編了一條複雜的魚尾辮,露出整個額頭。

她換了一副隱形眼鏡,巴掌大的小臉異常細膩,眼角的淚痣更添精緻。

因為身材嬌小,她不動地站在那,整個人就像個秀氣的娃娃。

「這這這……」老三還驚訝著,那邊皮姐咣噹一聲推開門,衝出洗手間,「我刷完牙了!」一個大步來到白璐面前,來回轉著圈地看。

「你這偷偷摸摸的……」皮姐感嘆,「藏得挺深啊!」

老三在一邊點評:「我慢慢總結了,所有隱藏美女身上都有至關重要的三點:第一白淨,第二臉小,第三肉少,剩下就是捯飭的事了。」斜眼看看皮姐,「所以你是沒戲了。」

「呸!」

白璐收拾東西,室友們不依不饒。

「趕緊說,弄成這樣是什麼情況?」

「我去接人。」

「誰啊?」

「一個新生。」

校門口人來人往,到處是學生和家長。

各系各院都不甘落後,迎新的條幅海報貼得到處都是。

夏日的花開滿校園,到處是玉蘭的味道。

大二大三都派出不少志願者,在門口帶不認路的學生去報到處。

剛剛跨過高中的新生們對大學抱著好奇和一點點灑脫,倒是身邊的家長們興致勃勃,一個比一個著急。

孫玉河早早等在學校門口。

「什麼時候到啊?」小方在旁邊問。

「應該很——」話還沒落,視線裡進來一輛黑色的轎車,車上有灰塵,是一路向南的證明。

小方也知道老闆是哪裡人,一看車牌就認出來了。

「哇塞——」他感慨,「自駕來的啊,這得開了多少公里。」

孫玉河心神震動。

他認得,那是許輝父親的車。

「咱去迎接啊。」小方就要上去,被孫玉河攔下了:「再等等。」

很快,副駕駛的位置下來一個男生。

他行李很少,只有一個單肩的挎包。

許正鋼也下了車,但沒有進校園,他在門口與許輝說了幾句話,便上車離開了。

「去吧。」孫玉河拍拍小方肩膀。

「輝哥!」小方走近了,越發感慨,「帥炸了啊你!」

許輝剪了頭髮,臉部的輪廓更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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