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綾帶走了黑衣人,葉蓮蓉渾身像是一癱爛泥一樣,頓時癱倒在了地上。附近的奴才們紛紛趕了過來,看著凌亂的現場,還有狼狽的葉蓮蓉,眾人都愣了愣神,然後一股腦的衝到了葉蓮蓉的身邊,手忙腳亂的把她給扶了起來。
「二孃,你沒事吧?」陸之遙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她看著披頭散髮的葉蓮蓉,關切的問道:「有沒有受傷?」
葉蓮蓉就算已經安全了,可心裡還是有些後怕的。在鎮定了一些之後,葉蓮蓉衝回到屋子裡,去看已經昏迷過去的陸之晴。當她看到陸之晴臉上那兩道血痕時,葉蓮蓉立刻眼前一黑,險些自己也暈厥了過去。
滿臉是血的陸之晴,讓葉蓮蓉終於再也忍受不住,坐在地上就開始大哭起來。這眼看著好日子就要來了,如今陸之晴的臉毀成這樣,那太子妃豈不是就沒有希望了嗎?
葉蓮蓉越想越絕望,哭的也越來越大聲。當陸遠征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葉蓮蓉坐在地上大哭,旁邊躺著的是不知生死的陸之晴。而陸之遙,則是站在兩人的身後。
「這到底怎麼回事?」陸遠征悶聲詢問,還沒等得到任何人給他的答覆,藍若綾就匆匆帶著太醫又回來了。
「宰相大人,我有要事和你說。」藍若綾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凝重,讓陸遠征也隨著緊張了起來。
葉蓮蓉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再加上太醫這邊她也插不上什麼手,所以在淚眼朦朧的看了一眼陸之晴之後,葉蓮蓉也跟在兩人的身後走了出去。
「你出來幹什麼嗎?」陸遠征看見葉蓮蓉,冷聲說道:「我和藍……」
「算了,這件事讓夫人知道也好。」藍若綾打斷了陸遠征的話,在葉蓮蓉走到自己身邊之後,藍若綾小聲開口說道:「那黑衣人的身份,我們已經確定了。」
「他是誰!?」葉蓮蓉情緒激動的問道:「為何要傷我女兒!」
「這件事情很棘手,那個人是我們已經追捕了很久的一個江湖殺手。我們本想把他帶回去好好審問一番,可惜一時沒留意,他就自盡了。」藍若綾稍稍停頓了一下,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葉蓮蓉有些不對勁的神情,又繼續說道:「這件事情不要傳出去,如果真的惹怒了那些江湖殺手的話,恐怕相府以後就會麻煩不斷了。今天這件事我會盡快調查清楚,究竟是什麼人派來的殺手想要謀害兩位小姐,我會努力,但是相爺,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查得到,因為對方的實力,還不是我們現在能夠對付的了的。」
「江湖殺手?」陸遠征聽了藍若綾的話,除了驚訝之外,還有一種莫名的煩躁。最近怎麼什麼事都趕到一塊兒了?好端端的,誰有可能去招惹江湖上的殺手?「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不會有錯的。」藍若綾十分肯定的答道:「因為我之前曾經接手過這樣的案子,而且在這個人的身上,我也發現了飛鶴樓的標記。」
「飛鶴樓?」葉蓮蓉終於忍不住的開口,可心情卻是十分複雜的。
「沒錯,江湖上的一個殺手組織,有不少達官貴人都是死在他們的手上。只是朝廷現在還不敢與他們正面為敵,所以有一些事就不會讓百姓們知道。」
「今天真是多謝你了。」陸遠征沉默了一下之後,嘆了口氣,「要不是你及時出現,恐怕……」
「相爺不必客氣,我來相府本來也是想保護兩位小姐的。」藍若綾在陸遠征和葉蓮蓉兩人的注視下,說出讓他們更加心慌的話。「相爺前些天不是去找過我,問起過那楚子騫的事情嗎?我現在已經很肯定,那楚子騫就在京城了。大小姐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成為八皇妃,所以就算是為主子賣命也好,我今天就自己過來了。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藍若綾在說到陸之遙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嫁給林逸南的時候,葉蓮蓉聽的臉色都不對勁了。本來還有希望和陸之遙抗衡的,但是現在……!而且讓葉蓮蓉覺得心裡害怕發堵的,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這個殺手,不會就是哥哥找來的那個吧?
葉蓮蓉胸口發悶,一句話不再插,安靜的聽著藍若綾和陸遠征的對話。等兩人說完之後,屋裡的太醫簡玉珩也恰好出來了。
簡玉珩在看到陸遠征和葉蓮蓉之後,無奈的搖了搖頭,讓兩人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二小姐沒有生命危險,只是……」
「只是什麼你快說呀!」葉蓮蓉看著他停了不再說話,連忙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