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一定要問的那麼清楚嗎?」陸之遙沉默了一會兒後,眸光閃爍的看向林逸南問道:「那是我們陸家的事,我不想讓外人知道。」
「我從來不喜歡強迫人,你不想說,那便不說。」
低沉優雅的男聲,讓陸之遙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但林逸南隨後的話,又讓她忍不住的蹙了蹙眉。
「門在那邊,走吧。」
林逸南低著頭,密密的睫毛遮著深邃幽黑的眼眸。似乎是感覺到了陸之遙憤怒的目光,林逸南抬眼看了看她,笑問到:「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
林逸南的言下之意,就是她在他的地盤上,她沒有權利和他談條件,更沒有權利讓他聽她的話。陸之遙的心底慢慢地騰起一種懼意,不說實話,就沒辦法帶走夏晗了,是嗎?
「她們殺死了我娘,我要報仇。」陸之遙聲音淡淡的說道,「我若是不動手,就會被她們打死,我無路可走。」
「報仇?」林逸南覺得這兩個字從陸之遙嘴裡說出,頗為好笑。「怎麼報?你可知道葉蓮蓉是什麼人?」
陸之遙並沒有直接說出葉蓮蓉的名字,可林逸南卻知道她所說的「她們」是誰,難道他知道什麼?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不管她是誰,我只知道她殺了我娘。」
「好一句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可是你更得知道,因為居高臨下,所以才口若懸河。單單憑你,敵得過葉家?」林逸南忽然站了起來,走到陸之遙身邊,看了看陸之遙放到桌子上的銀票,微微一笑。「看來我當初真是要少了。」
「八皇子你不能反悔!」陸之遙聽他這麼說,有些心急了。
「我為什麼不能反悔?我就算反悔,你又能拿我如何?」
陸之遙著急的樣子讓林逸南覺得頗有意思,「錢留下,你可以走了。夏晗這麼大的一個人在我府上,也不能不吃不喝。這錢,就當是我幫你養著她了,你看如何?」
「你說話不算話!」陸之遙反手就將那銀票快速的抄了過來,警惕的看著林逸南,陸之遙憤憤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深更半夜潛入相府,到底有什麼秘密?」
「急了?想威脅我了?」林逸南有些失望的微嘆一口氣,本以為她是個聰明的人,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想要和自己攤牌了。「你帶她回相府,怎麼和你爹交代?難道你真的覺得你爹會認不出她是誰嗎?夏振坤是罪臣,夏家全家都應該死了,你現在卻偏偏想讓外人知道她夏晗還活著,你是真想幫她,還是想害她?」
「那八皇子呢?八皇子留她,是想幫她還是想害她?」
「我留她有用,若是等到沒用的時候,說不定心情一好就賞給你了。」
林逸南這不疼不癢的話,讓陸之遙氣的牙癢癢。這麼說來,他打從一開始就是想利用夏晗把自己引到這來了。這個林逸南心思細密,究竟想用夏晗做什麼?
陸之遙始終猜不透林逸南的心思,她像是站在一個懸崖邊兒上,前面已經沒有路能讓她走。他說的對,因居高臨下,才口若懸河。就算她說的再好,沒有權利和能力,也全都是白費。她想要殺了葉蓮蓉殺了林逸翔想要救回夏晗,就必須要有比這些人更高的地位。可是她一個女人家,該怎麼做才能達到目的?
陸之遙努力的想著辦法,站在那一動不動。林逸南倒也悠閒,陪著她站著。看著陸之遙在想了片刻之後看向了自己,林逸南等著她回話。
「八皇子想要我做什麼,就直說吧。」
「此話何解?」林逸南驚訝陸之遙會這麼說,一副不解的神情看向陸之遙,殊不知他這看似無辜不解的模樣,卻是讓陸之遙膽顫心驚的。
「我想要做的事情,沒有八皇子的幫忙是做不到的,你剛才也提醒我了,不是嗎?葉家權大勢大,我想報仇,就得找個比他們站的更高的人才行。八皇子想要留下夏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想要知道夏家的什麼秘密。正好,我知道夏家很多的事情,而且保證,不比夏晗少。」
「口氣這麼大?你會比夏家的人,還更瞭解夏家的事情?」林逸南沒有反駁,預設了他故意說那話的舉動。在看到陸之遙毫不猶豫的點頭之後,林逸南對她,興趣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