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我不管去哪裡都把哥哥帶在身邊。
在辦公室批改公文的時候,他就坐在我懷裡,讓我親著他性感的頸項,聽著他低沉美妙的聲音,一字一字地念出公文給我聽。
然後,十次有九次,我會忍不住把公文拋到腦後,將哥哥壓趴在辦公桌上,把他搞得射得滿桌都是……
就算被他罵是隨時的野獸我也不在意,反正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哪一次不是在我的挑逗下,浪叫著求我用力貫穿他。
這樣的日子就像是會讓人上癮的鴉片,明知一旦失去就要痛苦得發狂,卻還是欲罷不能……
這一天,我帶著哥哥坐上飛機,準備要按照我的計劃到日本賞楓。
一步進我常坐的頭等艙,幾位常服務我的空中小姐立刻湧上前來,熱絡地向我彎身招呼。
從小到大就經常被女性包圍的我見狀也不以為意,我只是輕輕地點頭,回以我一貫淡淡的禮貌。
突然我的腳下好像被什麼絆到,我一個踉蹌,差點就跌倒在地。
一隻大手一把將我摟住,「嘖嘖,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哥哥的手臂緊緊地將我固定在他的懷裡。
因為差點出糗,我不禁有點尷尬。我生氣地四下檢視,想看出剛剛到底是誰伸出腳絆了我。
但四周的座位明明都還無人入座,我不禁有種見鬼了的感覺。
哥哥好像看出我的疑惑,冷冷一笑,「大概是老天也看不過去吧。」
他說完就逕自坐進自己的座位,不再理我。
整個飛行途中我試圖與哥哥攀談,但他都只是愛理不理地看向窗外。
我皺了皺眉,搞不清楚他到底在跟我耍什麼脾氣。
我無聊地翻看雜誌,心裡鬱悶得要命。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在家裡的時候哥哥明明都還好好的。
不管我對他做什麼,他雖然嘴裡總是要反抗兩句,但最後卻總是讓我為所欲為。
偷偷用眼角看向哥哥剛毅俊美的側臉,我好想伸出手抹去他臉上的冷淡和隱隱的怒氣。
我無法承受這個。
我真的不行。
明明在上飛機前才在家裡纏綿歡愛過的,他溫暖的體溫彷彿還殘留在我的肌膚上,為什麼才一轉眼,一切就都消失不見?
我難過地轉過頭,緊緊地閉上眼。
突然,一個東西滾到了我的腳邊,我睜開眼一看,是個小皮球。
我彎身撿起它,回頭看了一下,
「叔叔,叔叔!」一個小男孩對我揮著手,小聲地叫著我。
我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太像了,實在太像了。
我著魔似地站了起來,快步走向他。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我侄子實在太皮了,真是非常抱歉。」坐在小男孩身邊的女子起身對我害羞地笑了笑。
「沒關係……」我隨口敷衍她,目光還是呆滯地停留在小男孩身上。
「叔叔,謝謝你,你人真好。」
小男孩對我甜甜一笑。
他的笑容,如此燦爛。
看著和哥哥小時候長得十分相似的面容,我的心,突然疼痛難以自己。
我眼前一陣恍惚,多年前那只有賺惡、只有冷漠的臉龐,突然和眼前如陽光般燦爛的笑臉重迭。
如果你也能對我這麼笑,我可以為你去死。
我可以為你去死,哥哥哥哥……
驚覺眼淚就要掉了下來,我輕輕拍了拍小男孩的頭,轉身大步離開。
一回到自己的座位,我發現哥哥正眼光冰冷地看著我。
我心裡一陣哆嗦,正想不顧一切伸手擁抱他時,卻被他無情地一把推開。
「你要去哪裡?」我驚慌地抓住了哥哥的手。
「在飛機上我還能去哪裡?放手。」哥哥冷冷地甩開了我,住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我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是啊,我們現在是在飛機上,哥哥哪裡也不能去,哪裡也不能去。
他沒辦法離開我的,他沒辦法離開我的……
我不停地在心中告訴自己,卻還是無法阻止那不斷蔓延的恐懼。
這種恐懼,恐怕早已流在我的血管裡,滲在我的骨子裡,直到有一天,人死去了,身體腐爛了,才有停止的可能。
我像個害怕被遺棄的小孩一樣守在洗手間門口。
我不斷地回想到底哪裡出錯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是不是你不喜歡去日本?
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立刻叫飛機掉頭。
不管要花多少錢,就算用盡一切手段,我都會想盡辦法為你做到。
求求你告訴我到底要怎麼做?到底要怎麼做?
就在我煩惱到快瘋掉的時候,哥哥將門開啟了。
我們的目光交會,卻都看不出彼此的心思。
哥哥深深地看了我一會兒,突然不由分說地將我拉進洗手間裡。
狹小的空間裡,我們的身軀緊緊地貼著,鼻尖滿是彼此的氣息。
「你在生我的氣嗎?」
我抬起有點發顫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哥哥俊美的臉龐。
「沒有。」
「你說謊。」
「沒有就是沒有。」
「你為什麼生我的氣?」我固執地不斷追問:「你為什麼生我的氣?」
「你有完沒完,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我聞言差點崩潰地哭了出來。我連忙將哥哥緊緊抱進懷裡,不讓他看到我的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