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吊人胃口，太過分啦！」
湯偉浩笑了笑。
「拆吧拆吧。」
「嗯！」
秦粒飛快的拆解著包裝。
十數條緞帶被解開了，十數層盒子被取去了。在車的後座上，已經堆起了一層紋飾精美包裝盒。然而最終，展現在少女手中的，則是一個寸許大小的素面盒子。
那是個戒指盒。
「這，這是戒指？」
秦粒驚訝地抬起頭。
「再仔細看看。」
顫抖的手掀開了它。
戒指下壓著一張紙條。
「贈給我的愛人。」
「這位小姐，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為您戴上……？」
秦粒扭過臉，伸出手去。
「戴在哪兒比較好？」
少女面色羞紅。
「你夠了喂！」
「嗯，不開玩笑了。」
湯偉浩輕輕扶住秦粒的右手，將戒指戴在了中指上。沉默了良久，秦粒終才開腔。
「在這裡說這種話，真的好嗎？」
「什麼？」
「這裡不是你和她……不是你們之間，回憶之地嗎？」
湯偉浩苦笑一聲。
「嗯，也許是我太不體貼，太過於自作多情了。」
秦粒連忙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但我想在這裡，當著你和她的面，正大光明地宣佈。」
他嚥了口口水，面色端凝，然後緩緩開了口。
「我會永遠記得她，我會一直愛著你。」
「……」
兩人默默無言，只是相互依偎了片刻。
「好了，秦粒，去吃飯吧？」
「嗯。」
「去哪裡吃飯？」
「你決定好了……」
「不介意吃西餐的話，那去我比較熟的一家吧？」
少女點了點頭。
在去西餐廳的路上，兩人一直沒再說話，雖說臉都紅的嚇人。
車停在門前，侍應生立即上前迎接。
「兩位？」
湯偉浩點了點頭。
「是。我們倆。」
即使只是這麼一聲普通的我們，也足以讓少女的臉上再度泛起羞紅。而侍應生察言觀色遞上的話，卻讓湯偉浩臉上的笑不止於微笑。
「二位很有夫妻相嘛。」
「借你吉言。」
秦粒輕踢了湯偉浩一腳。侍應生裝作沒看見。
「二位請進。」
「謝謝。」
正是華燈初上時，整座城市都泛溢著明光，然而店內卻只燃了一盞橘黃色的小燈，正照著燈下的鋼琴。
室內幾乎沒有客人，因而鋼琴師也就無事可做，只是隨手撥彈著小調。
湯偉浩牽著秦粒，走到了懸著窗簾的落地窗後。
點過餐品，侍應生隨口問了一句：「請問二位，有興趣聽一段鋼琴曲嗎？」
他看向秦粒。
「你有什麼要聽嗎？」
少女搖了搖頭。
「那麼，請奏一曲秋日私語。」
燭光搖曳，樂聲清朗。她沒喝酒，然而幾乎已醉了。
用過晚飯，兩人走出店門。
「那麼，還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不，沒有了……今晚還有同寢的朋友要祝賀，我晚上八點就要回去。」
湯偉浩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已經七點半了。既然這樣，我送你回去如何？」
「好，拜託了喔——哦，對了，我的兩個室友還想要你的簽名……」
「沒問題。簽在哪兒？」
「這個倒是隨便啦，她們兩個人的性格都挺大大咧咧，哪怕你簽在餐巾紙上她們也不會在意的。」
湯偉浩不置可否，直到車子靠近學校時才開口問道。
「對了，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音像製品店嗎？」
「容我想想……我記得前面似乎有一家書店，也兼售唱片之類，雖然不知道倒沒倒閉……」
「先去看看吧。」
「啊？」
湯偉浩一腳油門。
「走就是了。」
這是一家不大的書店，或許是因為生意十分清淡，透過大落地窗可以看見，店內只有一名年輕的女孩，坐在收銀臺後。
全無顧客。
「就是這裡嗎？」
「嗯，就是這裡。開學的時候我還來這裡買過書。」
「後來呢？」
「後來漸漸……漸漸……漸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