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肯娜惱怒的表情,約翰補充道:「克拉克根本不會邀請兩個人類來共同討論部落事務。如果你們在場的話,他就不會開誠佈公地與我交談了。」
麥克斯自從那幫狼人出現後一直一言不發,現在才開了口。「你會請求他們釋放莉齊嗎?或者強烈要求?」
麥克斯因為與一些部落成員交往甚密,對德克薩斯部落的一些內部流程也頗為熟悉。但約翰知道他的瞭解也是非常有限的。麥克斯對於不同部落之間如何交往還沒有任何經驗。所以他對約翰如何與克拉克接洽也毫無把握。
約翰聳了一下肩。「我也不知道。這取決於克拉克。一個部落基本上就相當於一個主權國家。這是最接近的類比了。莉齊不是德克薩斯部落的公民——如果把這個類比延伸來說的話。如果莉齊是部落成員的話,那麼拒絕釋放她通常會導致德克薩斯首領向愛達荷首領直接發出決鬥挑戰。」
「指的就是你咯?」肯娜問道,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約翰點頭表示預設,然後對著肯娜狡黠地一笑。「你可能會吃驚,德克薩斯部落其實是個非常進步的部落。我們比其他一些部落包括愛達荷要民主。他們實施的還是一種比較古老的類似封建制的統治形式。從他們的傳統角度來看,決鬥挑戰很可能就是一場生死決鬥。」他語氣平靜地繼續說,「我希望可以避免這種結果。」
「真好笑,」肯娜說。「等一下,你是開玩笑的,對吧?」
「呃,他是半開玩笑半當真的,」麥克斯說。
「還是說說現實情況吧。莉齊不是部落成員,所以我沒有合法依據或者權威。我希望克拉克不去關注莉齊被綁架前與我的關係。還有,希望愛達荷並不願意把我惹火了。」
麥克斯補充道:「有時候名聲在外也不錯的。」
「什麼名聲?三個鎮裡最壞的狼人統計師?」肯娜看起來非常好奇,一個統計師採取什麼樣的行動會使他聲名遠播——她立刻意識到她的評論聽起來有多不屑。她馬上道了歉。「對不起!其實那話在我的腦袋裡沒有這麼無禮。但不管怎麼說,還是很抱歉。」
約翰微笑著,麥克斯則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還是麥克斯回答了肯娜的顧慮。「你沒有冒犯他,我向你保證。他只是沒那麼好心告訴你而已。」他用胳膊肘搗了一下約翰。「約翰在狼人中的名聲目前是毋庸置疑的。除了是北美最大部落的首領,他還以關心子民、不干涉他族事務、脾氣和善但戰鬥力超強而聞名。以狼人的標準來看那就是無懈可擊了。但他外表看起來像個會計師,一個只擅長計算的呆瓜,所以人類通常都會低估他的能力。」
「目前毋庸置疑?」約翰表示質疑。
麥克斯咧嘴一笑。「情況會變化的嘛。我不知道你光芒萬丈的聲譽能不能持續到這次旅行結束。我敢打賭你脾氣和善那項會減分。賭5美元我們會在接下來幾天裡看到你發脾氣。」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我們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麼?如果克拉克發現莉齊是你的……不管是你的什麼吧,怎麼辦?」
約翰深吸一口氣又撥出去。「我沒明說但暗示了我們是情人,希望他沒察覺出來這是個謊言。鑑於目前的形勢,如果克拉克拒絕讓我與莉齊見面或者直接否認莉齊在他手裡,他就會知道他是在與德克薩斯部落結樑子。但直接向他挑戰也不太可行。除非迫不得已,我不想殺掉另一個部落的首領。」他沉思了一會兒,說:「我覺得我不會那麼做的。」
肯娜的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流轉。「什麼?誰說過要殺人了?你們瘋了嗎?狼人是一方面。有點言過其實,但我明白。但提到殺人?我反對。」
「這不是謀殺,是狼人之間的決鬥。」令人吃驚的是,是麥克斯在回答。「基本上來說,是部落政治。決鬥是解決爭端的一種方式。如果交戰國將爭端參與方只限制在兩國首領,想想這能拯救多少生命。」
「麥克斯沒告訴你的是,在德克薩斯部落的決鬥中極少有狼人被殺死,」約翰說。「我們覺得這是一種陳舊過時的管理方式。愛達荷呢,在這方面就沒那麼開明瞭,其實是有辦法在避免致命傷害的同時贏得決鬥勝利的。如果你是決鬥雙方中唯一不願意殺死對方的人,則更加不容易活下來。」
肯娜揚起的眉毛和下垂的嘴唇表明約翰的話並未減輕她的顧慮。「對此我簡直不知道該怎樣回應了。你們都到過暮光之城,把我也拉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