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的發現……

對於通道為何會有別於其他的洞而在黑暗中發光,古蓓薇給我們做了簡短的解釋,她說,洞穴內的岩石成分含有少量的螢石,而三條通道所處位置螢石含量尤其的高,所以輕而易舉的在毫無光線的環境裡被肉眼識別出來。

螢石是一種天然礦物質,可將化學能轉化成光能而在黑暗中發光,是很多夜光飾品的原料。

她這樣一說,我們都恍然了。

接下來的安排與我之前想的兩種皆不相同,寧暉吩咐封一平和朱投前去探路,留下我和他自己在洞穴中陪伴古蓓薇。看來,他比我想象的更加行事謹慎……

燈光亮起來後,封一平經過仔細檢視,在中間和右邊兩個通道的入口發現了些新近留下來的鞋底磨蹭的痕跡,看來‘那隊人’分別鑽進了這兩個洞。這兩個通道應是通往不同的地方,只是不知道盡頭有的是什麼。

但我的注意力被最左邊那個通道吸引住,我其實更好奇那裡面有什麼。

封一平和和朱投先鑽進了中間那個通道。起先還能聽見他們衣服或者鞋底和洞壁摩擦發出窸窣聲響,跟著聲音漸漸遠去,不知道通道有多長。我開始盯著左邊的通道出神。

「在看什麼?」古蓓薇的聲音驚醒了我。

「沒什麼。」我答。

「好奇那個通道通到哪裡?」她再問。

「是的。很好奇!」我坦然承認,「我想這三個通道這樣安排是有玄機的,洞穴裡這麼多的石洞顯然不是天然產生,而是經過人工設計後開鑿的,我估計,只怕連通道周壁的螢石含量,也是刻意安排。來到這裡的人,除非攜帶的照明工具失了效用,否則不會想到全然的黑暗才是尋找通道的關要所在。這是一個巧妙且簡單,但不失心機的設計,所以,每個通道必然有其存在的理由。」

「嗯……」古蓓薇點頭。我想她是表示贊同的意思。

但是,通道那邊都是什麼呢?

其實對我們來說,三個通道是三個同樣的迷,希望封一平和朱投能迅速的為我們揭開至少其中兩個。

不知多久後,寧暉手中的對講機‘嗶啵’響了兩聲,接著傳來封一平的呼叫。寧暉回了對方一聲,然後說,「一平,彙報你的方位和發現!」

「報……告……我們現……在……裡……」對講機聲音很嘈雜,傳來的不是完整的句子,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一平、一平!」寧暉將對講機湊近他的嘴邊,慢而重的說,「重複你的彙報!再重複一次!」

「死人……都……屍體……」封一平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的回答很短,而且很容易抓住主題。

「寧隊,我看我們也應該進去。」古蓓薇建議。

「假如您不能記起正確的路,我們還是需要謹慎些。」寧暉搖頭,「古主任,確保你的安全是我們這個任務的首要。」

我看著古蓓薇,很想從她臉上看出些肯定的神色來。一提到‘正確的路’,她便露出一臉迷茫之色。

「可是,」古蓓薇臉上表情迅速變作執著,「不進去看一看,我沒法保證我要找的東西不在裡面……」

寧暉微笑回道,「我明白,古主任!請放心,我現在要的只是確認前路沒有危險而已。我們還是等一平的查探結果吧。」說完不待古蓓薇做出反應,他舉起對講機繼續呼叫起來,「一平,一平!」

「在!」封一平的聲音乾脆而清楚的傳來。我一怔,怎麼這樣近,好似還帶著迴音?

少刻便見中間通道里冒出一個黑色的圓形東西,那是封一平的頭,他敏捷的鑽出洞,跳在地上站穩當,「寧隊,通訊效果似是不好,你們聽不見我的彙報是麼?」

「裡頭怎樣?」古蓓薇搶在寧暉開口之前提出了問題。

「裡頭是一個很大的空間,乍一看像個大游泳池,很規整,只不過,池子中間都是屍體……」封一平越說語氣越陰森,「一池子,得有好幾百號,不知道死了多久,都幹了。」

「朱投呢?」寧暉只是皺著眉問。

「他說他要繞著池子走一走,看看有沒有線索。」封一平答,「我察覺對講機效果不太好,怕你們等得著急,所以先回來彙報了。」

看來裡頭沒什麼危險,否則封一平和朱投不會決定分開行動。

寧暉手中對講機又‘嗶啵’響了兩聲,他按下接收鍵,我們聽見朱投聲音傳了過來。寧暉回應過去,朱投繼續彙報,依舊斷斷續續的語音,好在他的話很短,似乎就三個字,「有……發現……」

「彙報你的發現!」寧暉朝對講機下命令,「我重複一遍,彙報你的發現!」

「發現……死人……」

我疑惑,這發現不是封一平已經彙報過了麼?我看了封一平一眼,他也有些奇怪的模樣。

「請重複一次!朱投!」寧暉似是想確認一下。

「報……告……」朱投幾乎是對著對講機在吼一般,聲音奇大,「發……兩具……體……」他的意思應當是發現了兩具屍體。

不是說裡頭一個池子,池子裡有好幾百具死屍麼?

看來不進去親眼看一看是不行了。

寧暉即刻下命,封一平領頭正待鑽進通道,對講機傳來朱投好大一聲呼叫,「我草!蒙古……!」這一聲無比清晰,讓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們兩兩相覷。

寧暉極快衝對講機說,「彙報!朱投,彙報!蒙古怎麼了?」

對講機傳來朱投一句話,很快,很閃,我聽不懂。但是封一平聽懂了,他極快的翻譯,「朱投看見蒙古了?!」

我立時驚歎,「這怎麼可能?」

「妞兒,留下來保護古主任!」丟下這一句,寧暉倏地一下鑽進了洞,動作迅捷利落,容不得我提出反對意見。

封一平跟在他身後追隨而去,洞穴裡霎時只剩下我和古蓓薇兩人。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我才反應過來。

張行天不是還躺在那片雨林中麼!

「我說,妞兒,」好一陣後,古蓓薇晦澀的開口問,「你說,‘蒙古’這個詞兒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意思?」

我張張嘴,想安慰她,卻不知如何回答。

「你相信鬼魂之說麼?」她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