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自有安排
醫院,私家病房
病房內,醫生們在緊張地做著各項檢查,病房外,霍天擎來回踱著步子,溼漉漉的衣服仍舊掛在身上,他已經顧不上自己了。
保鏢們緊張地守候著門口處,甚至不允許外人上前一步。
目的很簡單,封鎖相關的訊息。
鬱暖心跳樓的訊息絕對不能走漏一點風聲,這是霍天擎對所有在場人員下得一道死命。
「丫頭,暖丫頭,」一陣急速的輪椅聲,霍奶奶焦急的聲音也在走廊中揚了起來,保鏢們紛紛讓開一條道,態度格外的恭敬。
「奶奶?您怎麼來了?」霍天擎上前,黑眸遮不住憔悴和擔憂,他也看到了母親,「你們,」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越快要結婚越麻煩。」安娜·溫斯萊特的藍眸子閃爍著不滿和慍怒。
「哎呀,你先不要說話。」霍奶奶擺了一下手看向霍天擎,「天擎啊,暖丫頭呢?傷勢重不重啊?怎麼會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呢?真是苦命的孩子。」
霍天擎看向一邊的驍,驍低下了頭。
「你不用看他,是我讓他說的。如果我們不過問,你還想隱瞞我和奶奶多久?她怎麼樣了?」安娜·溫斯萊特鋒利地捕捉到霍天擎的眼神,語氣雖是不滿,卻也透著一絲關心。
霍天擎安慰了一下奶奶,「醫生正在給她做全身檢查,我護住了她的頭,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只是,似乎一直昏迷不醒。」
「怎麼會這樣呢?這個丫頭究竟有什麼想不開的,」霍奶奶聞言後心疼不已,緊接著看向霍天擎,眼神透著指責,「你這個小兔崽子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丫頭的事情了?或者是不是又欺負她了?好端端的她怎麼會這樣?你給我說。」
「奶奶,我,」
「媽,」安娜·溫斯萊特見到霍天擎全身溼漉漉的樣子,自然是心疼不已了,連忙安慰霍奶奶道:「指責的話以後再說吧,天擎看起來也不是很好過。」說到這裡看向霍天擎問了句:「親家不知道這件事吧?」
霍天擎揉了揉眉心,淡淡地說了句:「時間太倉促,沒來得及通知。」
「先不要通知了,看情況再說,我聽說鬱暖心父親的身體不是很好,這個時候讓他們知道這件事無疑是雪上加霜。」安娜·溫斯萊特一貫冷漠的語氣有著些許柔軟。
「是,母親。」
霍奶奶氣呼呼地盯著孫子,聞言後,強忍了忍心中的怒火,但還是沒忍住,「就是你這個女人把他給慣壞了。」她拍著輪椅的扶手,指著霍天擎,不滿說道:「你說說,我的暖丫頭無緣無故為什麼想不開大半夜跑掉了?是不是你瞞著她跟別的女人要好?天擎,你都是要結婚的人了,就不能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保持點距離嗎?今天幸虧親家不知道這件事,否則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人家女兒還沒嫁入霍家呢就跳樓,這訊息如果傳出去的話,別人該如何看我們霍家?」
「奶奶,事情真的不像您想的這樣。」霍天擎被霍奶奶罵得一個頭兩個大,眉心更是煩躁不安地緊蹙著。
「好了,有什麼話等她醒了再說。天擎,去換件衣服吧。」安娜·溫斯萊特保持著冷靜,微微一側頭,一名御墅的下人將紙袋拿上前,裡面都是乾淨的服飾。
霍天擎接過袋子,揉了揉眉心,卻一步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安娜·溫斯萊特剛要開口催促,病房的門在這個時候推開了。
「醫生,怎麼樣?」霍天擎眼尖,將袋子一扔,大步上前竄到了醫生面前,英俊的臉頰盡是焦急和關切。
安娜·溫斯萊特推著霍奶奶也同樣上前。
醫生顯然被仍舊是一身溼漉漉的霍天擎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盡是身著黑衣的保鏢們,不由得緊張地嚥了一下口水。
這裡是貴族醫院,來這裡救治的人非富即貴,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霸道的男人,大半夜抱著一身慘白的女人闖進了醫院不說,還強行命人將正在熟睡的院長從被窩中拎出來,院長戰戰兢兢地通知了近乎是所有科室的主任醫師前來醫院協助檢查。
院長一向不受人威脅,不過據說昨晚可是有一把槍抵在他地中海似的腦袋上,他也不得不違反醫院的規章制度了。
結果,這大半夜就像是打仗一樣,差點連牙科醫生都要用上了,每個人都絲毫不敢怠慢,為這位女病人做這最詳細的檢查。
「發什麼愣?快給我說。」霍天擎見他不語,耐性徹底被耗盡,大手一伸就像是抓小雞一樣將他一把按在牆上,鋒利的語氣就像一把利劍般,嚇得醫生連連發抖。
「霍、霍先生,您、您先不要激動,我、我說,我說。」
霍天擎一把鬆開手,醫生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將口罩摘下來後,他強忍著顫抖對上霍天擎那雙近乎可以吃人的黑眸,嚥了一下口水道:「霍先生您放心吧,鬱小姐她沒事,除了胳膊有些劃傷外,一切都很正常。」
霍奶奶終於大鬆了一口氣,旁邊的安娜·溫斯萊特則也像是略微鬆了鬆情緒。霍天擎就像是全身被抽空了一樣,高大的身子倏然依靠在牆上,修長的手指不難看出在微微顫抖著,她沒事,幸好她沒事。
「她為什麼一直昏迷不醒?」
「鬱小姐身體太虛弱了,再加上工作量比較大,醒來慢一些也很正常,但請放心,她不會一直昏迷不醒的,這只不過是人體生理正常的自我保護功能在起作用罷了。」
霍天擎終於鬆了一口氣,緊蹙的眉心鬆開,「我可以進去看她嗎?」
「可以。」醫生微微一側身讓開病房的門,「哦,對了霍先生,鬱小姐貧血很嚴重,難道沒有醫生叮囑她這段時間不要工作嗎?」
「貧血嚴重?為什麼會這樣?」
醫生見他眉頭緊蹙連忙說道:「哦,霍先生,您先不要這麼緊張,大多數女人在這個時候都會出現這種狀況的,只不過鬱小姐稍微嚴重些,這也是與她的工作時間紊亂有關,只要靜心休養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霍天擎越聽越是一頭霧水,「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叫‘女人在這個時候’?」
安娜·溫斯萊特和霍奶奶也是一臉的茫然狀。
醫生怔愣地看了他一眼,「鬱小姐已經懷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霍先生您不知道?」
暈紅的凌晨天籟倏然一道強光閃過,清晨第一道陽光從雲層中穿透出來,閃耀著溫暖的光芒從醫院四周偌大的落地窗傾瀉下來,私家病房的走廊上,醫生的一句話彷彿更勝於陽光的強度,霎間將整個走廊的氣氛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