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已經將凌亂不堪的屋子收拾完畢,她給我遞上一杯溫熱的牛奶。
「山河,轉過身去好嗎?」
山河詫異地點點頭轉過身,我把自己近乎虛脫的身體停靠在山河的後背上。
南遠家出現經濟危機,少爺突然死而復生,妖精一再警告我離開……這一切究竟是巧合,還是暗有關連?如今平靜的表面下是否早已暗波翻湧?
南遠啊……這一次等待我的,又會是什麼?
南遠啊……我,真的快要不行了。
南遠啊……無論我做什麼決定,你都會支援吧。
南遠啊……那些分開的話讓你難過了吧……對不起……
月亮在夜空裡張開了一張弓。風,在窗外無聲地搖曳;星,在深黑色的天空裡顫抖。這個夜晚的閣樓遠離了城市的虛華與喧囂,只剩下疲憊。
或許我是真的太累了,恍惚中把山河的後背當成了南遠。身體裡的瞌睡蟲全都蜂擁而出,它們拉扯著我的眼皮,放鬆著我的身體,鬆弛著我的神經,很快……就zzzz
am1:40
凌晨,我突然從詭異雜亂的夢境中驚醒,頭痛欲裂,身體軟綿綿的像灌滿水的床墊。這是身體過度疲累與心神不寧綜合作用的結果。我夢見了可怕的事情,全未晨化身成妖魔向我撲來,我想逃卻無法挪動腳,就在危機的時刻一個朦朧的人影衝上來擋在我面前,全未晨吞了那人影……一個想法如閃電般從腦子裡一閃而過。
叮—我想到了。
只有一種可能,全未晨這次的陰謀一定會牽扯到跟我有密切關係的人。全未晨擔心東窗事發後我會替那個人挺身而出與他為敵,所以才一再警告我離開。
嗯,只有這樣才可以解釋的通妖精為什麼要我跟美冉走。
那麼,跟我最親密的人只有……南遠?!!!一年前全未晨利用江京太之手差點害死南遠的事成了這個想法最有力的支撐。
我的預感第二次落在南遠身上。
立刻掏出手機。拇指卻停在撥通鍵上遲遲沒有按下去。我跟南遠已經……不再是碎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那場分開的戲就白演了……手臂又無力地垂下。
妖精和南遠是兄弟,他們一個是我的親哥哥,一個是我的碎骨……我該怎麼做才能阻止全未晨?
冷靜,冷靜,冷冷靜靜……
叮——我又想到了!
春川最厲害的麻警官曾經這樣說過,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是直視它,瓦解它直到最終戰勝它!!
現在春川最帥的麻永善在後面補充下:如果直視不行,就用談判的辦法去解決!如果談判失敗,就用拳頭解決!如果連拳頭也失效,就用卑鄙的手段吧!神會原諒你的。
沒錯,就這樣!
明天就去跟妖精好好談談,談判破裂就用武力威脅,武力威脅失效就用卑鄙的手段。
嘿嘿卑鄙的手段……
重新抬起手臂,拇指在手機鍵盤上按了按,很快調出一年前全未晨帶我去那間地下工廠時偷錄下的畫面。如果妖精真打算傷害南遠,我就用舉報他販毒的事情要挾他。幸虧我的懶,這些資料才能在手機裡儲存下來。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南遠再次危險!!手機在掌心被握緊。
可是……臭小子!!竟然連條簡訊都不發給我!!難道一點都不擔心我的去向嗎?!雖然是我提出的分開,可如今這樣的安靜讓我莫名地生氣起來。沒人性的小子,有了老婆就不要碎骨!!啊!!讓人鬱結的現實!!!!!!!手機塞進沙發墊下並死死蓋上,再次躺下去。
客廳裡突然多出一道亮光,有人從臥室裡走出來,一張輕薄的毯子覆蓋在我身上。我以為是山河正打算睜開眼睛時,卻聽見黑暗裡傳來幽幽的一聲,「女人,我回來了。」
世界一剎那靜止。
氣溫23度的明月晴夜,闇弱彌散的光影化成露水在窗戶上悄然移動,流失於耳際的只有江京太的這句話……「女人,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