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憤地罵著忽然意識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啊!!這是哪?難道要我步行回江西區?一定會活活走死!誰來解救我?南遠啊南遠……一種慣性思維猛地斷裂在腦子裡。現在的我,已經沒有再依靠南遠的權利了。
天色暗淡下來,紫灰色與暗紅的晚霞相互交匯,夜色如瀑的黑髮散開。形色匆忙的行人一個個從我的身邊走過,我的心彷彿在這樣的擁擠中出現了一片荒蕪。不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既希望看到那熟悉的號碼撥入又害怕看見。
今天是我離開南遠的第一天,南遠現在會做什麼?心情又是怎樣?
今天的永善,好累……
pm9:05
一個面如死灰,雙眼暗淡無光,頭髮凌亂,呼吸微弱,雙腿顫抖,渾身散發著灰色氣息的某人終於步行回到閣樓門外。抬起無力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按下門鈴。
叮咚—
門被開啟,一死屍直直地向內倒去,停靠在山河的身體上。
山河啊,原諒我現在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了……拜託把這具快要散架的屍體抬到床上去吧。微微睜開眼皮向山河傳達著我內心的想法。
眼皮還沒合上,疲憊不堪的身體卻被另一股衝上來的力量從山河懷裡拉了過去。
「你對誰都可以這麼輕浮嗎!」
混沌的世界頓時被一道明亮的閃電劈開。「嗡——」身體立刻像被50萬伏的高壓電擊中般彈跳開。
江京太?!!!他……他……他怎麼在這裡?
「喂,你還要在那裡石化多久。」江京太坐回到客廳的沙發上,一臉悠閒地說。
他一定是按照我告訴司機大叔的地址自己找上門的。可我不解的是,這晦氣少爺為什麼還要繼續糾纏我?
走到江京太面前將腦子裡堆積n多的問題一股腦全都問出來,「為什麼沒死,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跟著我!」
江京太放下手中的咖啡從沙發上站起來,黑色的裝滿複雜情緒的眸子死死盯著我,生硬無比的嗓音反問道:「難道,你希望我死?難道,你希望我忘了你?難道,你不想看見我?」
他的聲音低低的夾雜著一抹不解的悲傷。我想起一年前的舞會上,當他發現項鍊不在我身上後的同樣表情。
「你是來報復我?!」
「你害怕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就像完全被我猜中了。
我睜大雙眼和江京太腳力著對視的眼神。
你在害怕。他用眼神跟我對話。
沒有!我用眼神反駁他。
你在害怕!!他繼續瞪我。深邃的雙眸裡閃著火焰,強勢的目光彷彿把四周的空氣都蒸乾了似的。時間過得很慢,很慢……我的雙眼像是被灼燒了一樣痛,呼吸的頻率開始有些不穩。
「沒有!!!!」努力收回目光將臉別開。不安和難以言語
的恐懼情緒在心頭妄想噴薄而出,我深吸一口氣將它們強行壓回去。即使江京太為一年前的事情回來向我報復,我也不會在他面前示弱!!有種放馬放狗的過來!!
稍事修整後再次將臉轉過去正視著他,誰想他眼神一鬆竟重新坐回到沙發上,我的眼神撲了個空。
「在我想到如何報復你的手段前,你暫時安全。」江京太端起咖啡低頭輕抿了口。
「出去!」我命令道。
江京太沒有回應我,若無其事地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子上。
「出去!!!!」我加大音調。
話音剛落,胳膊被一股力量拉拽下去,身體毫無防備地跌倒在江京太面前,單膝跪地。
「喂!」江京太靠過來,傲慢地俯視著我,「誰給你的權利這樣對我大呼小叫?想死嗎!!」
如果說一年前我對這少爺的卑躬屈膝是形勢所迫,那現在的他還有什麼資格如此蔑視我?!跳起來如飛鷹俯衝般的速度逼近江京太,以一種泰山壓頂地氣勢對他說:「死小子,想死的人是你!!!」
罵得真痛快!!死小子,哈哈!看著江京太驟然刷白的臉,還有太陽穴突突直跳的青筋,心情真是太好了!感覺一年前受的那些怨氣全都宣洩出來。
正得意的在內心暗自偷笑時,江京太的眼底閃出一道凜冽的目光,當我察覺到的時候,他的拳頭已經撲面而來。頭一歪,拳風貼著我的臉頰疾馳而過。拳頭又從另一個方向攻過來,我迅速抬起同側的手臂擋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