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予非進入咖啡廳,目光落向臨窗的一個空位。
此時間段客人少,稀稀落落只有兩三桌有人,他站在那裡擰著眉,不落座也不吭聲,服務生觀察片刻,走近問:「先生,您是不是找人?」
蔣予非說:「之前有位女士來這裡,她應該剛剛才走,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她的長相?」
服務生說:「我記得,這位女士走前還留了一張字條,先生,您找的人是她?」
「字條?什麼字條?」
服務生遲疑:「這位女士先前在等人,不過一直沒有等到,走前她留下了聯絡方式,可是先生你……」
蔣予非說:「她要等的人就是我。」
蔣予非拿到字條,從服務生口中得知對方姓沈,字條上只有一串手機號碼,他走出咖啡廳,撥出一通電話,說:「幫我查一個手機號的登記資訊。」
蔣予非從進去到出來不過十分鐘,方已看著他邊打電話邊過馬路,不自覺的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手機鈴聲遲遲未響,她莫名地鬆了口氣。下班時周逍來接她,問:「有沒有收穫?」
方已心不在焉:「暫時沒有。」
周逍說:「不應該啊,你之前信誓旦旦,說這裡有問題那裡有問題,如果當中真的牽涉到謀殺,一定會有人格外注意你媽,你媽一現身馬上會引起別人注意,今天你姐可是扮演了一天貴婦,白忙活了?」
方已自言自語說:「今天週一,有例會還有董事會,所有人都會到齊,上到董事下到司機和清潔工,怎麼可能一個人都沒看到她,她穿得那一身皮草已經夠引人注目了,難道要再換一身吸引人的衣服?」
周逍說:「一切都是你的預期,事情不一定按照你設想的發展。再等等吧,留神你的手機。」
方已能等,大方卻不能等,她來南江市主要是來看看方已,臨近年關,家中還有許多瑣事要處理,泡泡也不能一直向幼兒園請假,雖然她替泡泡請假時,明顯看出幼兒園老師心花怒放。
方已打斷大方:「老師心花怒放?」
大方回憶:「當時我有一種,老師恨不得拉住我的手感恩戴德的樣子。」
方已眯眼看向坐在一旁,掰著腳趾頭數數的泡泡,說:「什麼意思,我們泡泡這麼乖,老師還嫌棄?」
泡泡聽見自己名字,抽空說:「是呀是呀!」
大方說:「其實是因為泡泡跟你小時候有一拼,你才覺得她乖吧?」
方已否認:「絕對沒有這回事!」
三位女士在樓上嗑瓜子聊天,廚師周逍在家中張羅晚飯。晚飯他打算吃西餐,還要準備沙拉和薯條,火箭奉命買來一堆調味料,放進廚房後說:「老闆,你這是要洗心革面了?」
周逍說:「你語文是跟格鬥教練學的?」
火箭翻出一根胡蘿蔔,用自來水衝了一下便開吃,咀嚼聲脆響脆響,說:「我當年的格鬥教練可是拿過比賽冠軍的,可惜我沒繼承他的衣缽。」
「將來你的徒弟可以繼承你的衣缽,在胳膊上紋個什麼呢?」
火箭晃了晃胳膊:「好漢不提當年勇,說過多少遍我當年那是年少無知。」
周逍準備著料理,言歸正傳:「今天有沒有收穫?」
「我一早跟在大方後頭,在歐海附近轉悠,還去過停車場,她喝咖啡的時候我在吹冷風……」
周逍打斷他:「大男人廢話這麼多?」
「今天一天沒說話了,你讓我說兩句。直到她喝完咖啡,還是沒有任何異常,不過她走了之後,蔣經理進了咖啡廳。」
周逍手上動作一頓:「蔣予非?」
火箭點頭,周逍說:「我知道了。」
方已的電話響起時,她正在後院曬月亮。
只怪周逍廚藝越來越精湛,連大方都讚口不絕,用餐結束,除了周逍,所以人的胃都瀕臨撐爆,大方上樓去打掃衛生來消化,泡泡挺著圓鼓鼓的小肚子繼續啃薯條,滿嘴番茄醬,對方已說:「姨姨,你吃嗎?」問完直接把薯條塞進自己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