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不是吧,這丫居然敢掀我的被子,我可是病人呢。
我趕緊抓被子,同時道:「我知錯了,我知錯了。」
飄雪哼了一聲,鬆開手,我把被子掩好,這回不敢再側過身去裝睡著,不理她了。
飄雪道:「快說,你想吃什麼?」
我道:「我想喝粥。」
飄雪瞟了一眼,道:「知道了,我現在就去買。」
見她雖不追究剛才的那句玩笑了,但臉上猶有不悅之色,我道:「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飄雪不理我,穿上鞋子出去了。
我終於可以閉上眼睛好好地睡上一覺了。
還睡下,聽到手機在震動,一看是陸曉棋發來的簡訊,道:一切還好吧?恭喜你們終於走到一起了。韓國現在天氣挺冷的,要注意保暖,別感冒了,我現在有點感冒了呢,身子不舒服,現在是躺在床上給你發的,有點想你了,你說怎麼辦?好了,不用想,不為難你。不方便的話,就不用給你回簡訊了。
唉,陸曉棋也生病了,卻還這麼惦記著我,我生病了,身邊還有飄雪在照顧我,陸曉棋生病了,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孤凌凌的,也許我真的不該離開她。
以前倒不感覺陸曉棋很孤單,只知道她和她老爸關係不是太好,為什麼接觸太多,尤其是做發夫妻之後,越來越感覺她很可憐,她雖然有錢,不為吃穿所困,可那麼大的房間,樓上樓下只有她一個人,她一定很孤單,想以前我一直陪在她身邊,哄著她,寵著她,白天陪她玩,晚上陪她睡,就這樣,上班的時候還不忘發簡訊給我,說想我了,現在我這麼離開,讓她一個人怎麼生活?
還有公司的事情,我的公司是原來的華中集團,在倒臺時被陸柏誠買來,在結婚大喜的日子裡送給我,最後他逼我放棄,雖然沒有簽字劃押,但我還是不想繼續任這個總經理,全都交給陸曉棋,也不知她新聘的經理人品如何,會不會欺負陸曉棋一個女子,真的有點擔心。
可擔心又有什麼用,現在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林李飛絮,唉,怎麼會出現這檔子事,真是讓人頭疼,心肝俱焚。
一會飄雪回來,我也起來洗漱,喝了點粥,感覺精神好多了,只是對林李飛絮——還是不想她了。
夜再次來臨,我想我也許應該去看沐嬌,其實我很想一個人呆一會,至少不能上飄雪陪著,我說我要去沐嬌那裡,飄雪的臉上立即呈現出失望的神色,讓我有點不忍。
我道:「飄雪,謝謝你的關心,有機會我請你吃飯吧。」
飄雪點了點頭,也不說話。
我們出了賓館,飄雪要送我,被我拒絕了,我在車站等車,飄雪一直等我上了車才開車離去。
這是很久以前乘過的公車,人並不是很多,有很多空位,我在後排一個窗的地方坐下來,一面呼吸著這冷冷的但很清新的空氣,一面欣賞著這異國的夜色。
現在是小雪,細細的雪花飛舞著,給你一種夢幻的感覺,街道很寬敞,人行道上行人並不是很多,街邊的店鋪都非常乾淨,玻璃窗非常透明,像剛擦洗過似的,韓國人是非常講究衛生的。
夜色很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