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先生看著我的臉,點點頭。
「龍先生,你千萬不能承認你沒做的事。不能把責任感發揮在這種地方。」
「我知道,阿笙,謝謝你。」
龍先生跟著男人走了。走下石階。我站在堤防頂端,目送著龍先生的背影。龍先生只回了一次頭,向我微微欠了欠身。
「你怎麼沒有通知我們?」
我心頭一驚,回頭一看,上次那個戴太陽鏡的刑警,也就是後藤刑警站在那裡。
「殺松子姑姑的不是龍先生。」
「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你們怎麼知道他在這裡……」
我恍然大悟。
「那個死鬍子!一定是他報警的!對不對?」
「我不能告訴你,這是規定。上次的女孩子怎麼沒來?你被她甩了嗎?」
「才不是!」
「你不要那麼生氣。對了,剛才那個男人給你的名片,可不可以給我看一下?」
我用雙手握緊名片。
「不要,除非你帶搜查令來。」
後藤刑警聳了聳肩。
「那就算了。我直接問他好了。」
後藤刑警吐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荒川,拍了拍我的肩膀。
「拜拜,小夥子,要胸懷大志哦。」
他丟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走下堤防。
我獨自站在堤防頂端,看著龍先生給我的名片。回頭看了一眼,後藤刑警已經不在了。我拿起手機,撥了名片上的電話號碼。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這裡是澤村企畫。」
電話裡傳來柔和的男人的聲音。
「請問,澤村惠女士在嗎?」
電話的彼端安靜下來。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哪一位?」
「我叫川尻笙。」
「請問有何貴幹?」
「川尻松子是我的姑姑,我想請教一下有關她的事。」
「請稍候。」
他似乎有點不太情願。接著,我聽了一分鐘左右的鋼琴音樂。
「我是澤村。」電話裡傳來一個慵懶的女人的聲音。
「呃,我叫川尻笙。」
「聽說,你要問松子的事,你是松子的什麼人?」
「侄子。聽說,你最近見過鬆子姑姑,所以……」
「誰告訴你的?」
「一個姓龍的男人。」
「哦,你已經見過他了。我不知道她住哪裡,我已經告訴那個男人了。」
「不,地址我知道,我只是想了解你見到松子姑姑時的情況……」
「既然你知道地址,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她?松子在哪裡?我還等她跟我聯絡呢。」
「那個……松子姑姑死了。」
「什麼?」
「松子姑姑已經死了。」
「什麼時候?」她的聲音低沉下來。
「一個星期前被殺的。」
「被殺?被誰殺的?」
「兇手還沒……」
「你沒有開玩笑吧?如果你胡說,我可不饒你!」
「沒、沒有。她真的死了,她的公寓還是我幫忙整理的。」
「是哦……松子死了……」
我聽不到聲音。
「請問……」
「所以呢?」她的聲音高了八度,「你找我幹嗎?」
「我對松子姑姑一無所知。如果有人知道松子姑姑生前的事,我希望可以見一面,瞭解一下……」
「那又怎麼樣?」
「……也許,我可以多瞭解一下松子姑姑。」
「是哦。」
「你願意告訴我嗎?」
「我的事,是那個男人告訴你的嗎?」
「對。」
「他也知道松子死了這件事嗎?」
「我已經告訴他了。」
「他有沒有說什麼?」
「他哭了。說是他毀了松子的人生。」
我聽到一聲嘆息。
「你剛才說,你叫川尻笙?」
「對。」
「怎麼寫?」
「……竹字頭,再加生命的生。」
「原來是笙。真是個好名字。」
「謝謝。」
「四點後,我有十五分鐘的空當兒。如果你有空,可以這個時候見面。」
「謝、謝謝你。我去這家名叫澤村企畫的公司找你嗎?」
「不,我等一下要出去和別人見面。這樣吧,你去皇宮飯店的大廳等我。」
「皇宮飯店?」
「就在皇宮的正對面。如果你找不到,就去問警察。下午四點。只要你遲到一分鐘,我就走人。」
「請問,要怎麼找你……」
「找大廳裡最漂亮的女人。那就是我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