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龍先生看著我的臉,點點頭。

「龍先生,你千萬不能承認你沒做的事。不能把責任感發揮在這種地方。」

「我知道,阿笙,謝謝你。」

龍先生跟著男人走了。走下石階。我站在堤防頂端,目送著龍先生的背影。龍先生只回了一次頭,向我微微欠了欠身。

「你怎麼沒有通知我們?」

我心頭一驚,回頭一看,上次那個戴太陽鏡的刑警,也就是後藤刑警站在那裡。

「殺松子姑姑的不是龍先生。」

「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你們怎麼知道他在這裡……」

我恍然大悟。

「那個死鬍子!一定是他報警的!對不對?」

「我不能告訴你,這是規定。上次的女孩子怎麼沒來?你被她甩了嗎?」

「才不是!」

「你不要那麼生氣。對了,剛才那個男人給你的名片,可不可以給我看一下?」

我用雙手握緊名片。

「不要,除非你帶搜查令來。」

後藤刑警聳了聳肩。

「那就算了。我直接問他好了。」

後藤刑警吐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荒川,拍了拍我的肩膀。

「拜拜,小夥子,要胸懷大志哦。」

他丟下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走下堤防。

我獨自站在堤防頂端,看著龍先生給我的名片。回頭看了一眼,後藤刑警已經不在了。我拿起手機,撥了名片上的電話號碼。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這裡是澤村企畫。」

電話裡傳來柔和的男人的聲音。

「請問,澤村惠女士在嗎?」

電話的彼端安靜下來。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哪一位?」

「我叫川尻笙。」

「請問有何貴幹?」

「川尻松子是我的姑姑,我想請教一下有關她的事。」

「請稍候。」

他似乎有點不太情願。接著,我聽了一分鐘左右的鋼琴音樂。

「我是澤村。」電話裡傳來一個慵懶的女人的聲音。

「呃,我叫川尻笙。」

「聽說,你要問松子的事,你是松子的什麼人?」

「侄子。聽說,你最近見過鬆子姑姑,所以……」

「誰告訴你的?」

「一個姓龍的男人。」

「哦,你已經見過他了。我不知道她住哪裡,我已經告訴那個男人了。」

「不,地址我知道,我只是想了解你見到松子姑姑時的情況……」

「既然你知道地址,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她?松子在哪裡?我還等她跟我聯絡呢。」

「那個……松子姑姑死了。」

「什麼?」

「松子姑姑已經死了。」

「什麼時候?」她的聲音低沉下來。

「一個星期前被殺的。」

「被殺?被誰殺的?」

「兇手還沒……」

「你沒有開玩笑吧?如果你胡說,我可不饒你!」

「沒、沒有。她真的死了,她的公寓還是我幫忙整理的。」

「是哦……松子死了……」

我聽不到聲音。

「請問……」

「所以呢?」她的聲音高了八度,「你找我幹嗎?」

「我對松子姑姑一無所知。如果有人知道松子姑姑生前的事,我希望可以見一面,瞭解一下……」

「那又怎麼樣?」

「……也許,我可以多瞭解一下松子姑姑。」

「是哦。」

「你願意告訴我嗎?」

「我的事,是那個男人告訴你的嗎?」

「對。」

「他也知道松子死了這件事嗎?」

「我已經告訴他了。」

「他有沒有說什麼?」

「他哭了。說是他毀了松子的人生。」

我聽到一聲嘆息。

「你剛才說,你叫川尻笙?」

「對。」

「怎麼寫?」

「……竹字頭,再加生命的生。」

「原來是笙。真是個好名字。」

「謝謝。」

「四點後,我有十五分鐘的空當兒。如果你有空,可以這個時候見面。」

「謝、謝謝你。我去這家名叫澤村企畫的公司找你嗎?」

「不,我等一下要出去和別人見面。這樣吧,你去皇宮飯店的大廳等我。」

「皇宮飯店?」

「就在皇宮的正對面。如果你找不到,就去問警察。下午四點。只要你遲到一分鐘,我就走人。」

「請問,要怎麼找你……」

「找大廳裡最漂亮的女人。那就是我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