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羽術哆嗦著改口:「初銜白……」
初銜白點點頭:「羽術啊,很久沒見了,我們之間似乎還有賬沒清呢。」
谷羽術的臉唰的一片慘白,連忙跪爬著上前:「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我是真的救不了你,真的……」
「嘖嘖……我才發現,你騙人的本事也不差嘛。」初銜白捏著茶蓋抹去浮葉,品了口茶,才又道:「是我疏忽啊,你欠我那麼一大筆帳沒有及時收,現在欠的更多了,一時半會兒還怕收不齊了。」
「……你、你說什麼?」谷羽術微微瑟縮,眼神閃爍的厲害。
「我師父被你害死了。」
折英聞言不禁訝然,這時才知她忽然要抓谷羽術的原因。而谷羽術已經面如死灰,她怎麼也沒想到會驚動初銜白,事情必然敗露了,她接下來的下場絕對不會好……
「不是這樣的!」現在的她,只有拼命否認這一條路能走了:「不是我做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別緊張,」初銜白安撫地看著她:「我這兒還有個問題要請教你呢。」
谷羽術一怔。
「你我皆知,但凡練內家功夫的,一旦被人下毒,首先會用內力護住心脈,藉以保命。當初我被唐門下了毒沒死成,也是因為內力不弱,這沒錯吧?」
谷羽術不明白她什麼意思,只有戰戰兢兢地點頭。
「我師父武功不差,為人也不至於毫無警覺,你是如何給她下毒的?」
谷羽術又忙不迭否認:「真的不是我!你千萬別聽信別人的謊言啊!千青,你忘了我們過去的情誼了嗎?我怎麼會害你師父,她是我師父的親妹妹啊!」
初銜白無奈地嘆了口氣,朝折英擺了一下手:「切她一根手指,再不說就繼續切,直到她說實話為止。」
谷羽術驚懼地瞪著折英,連滾帶爬地想逃,被折英一腳踹倒在地,手中劍鋒一揮,慘叫已經響起。
谷羽術捂著左手小指疼的渾身抽搐,看向初銜白的眼神已經轉為明顯的憤恨。
「真可惜,美人兒少了根手指,可就不美了呢。」初銜白又戳了口茶:「怎麼,還不說麼?那繼續……」
「我說!我說!」谷羽術乾嚎著後退,直縮到桌腳才停下。
「我事先準備了沾了麻藥的銀針,趁抱著她腿求饒時刺入了她膝陽關,她無力癱倒後,我又封了她幾大要穴,給她灌了毒藥……」
「原來如此……」初銜白握著杯子的手撰得太緊,甚至都發出了聲響:「步驟不錯,就算是武林高手,也很難有反應的機會呢,你可真叫我刮目相看。」
谷羽術咬了咬牙,忽然豁出去一般嚷道:「既然落在你手上,你殺了我算了!」
說完這話,大概手指又疼了,她捂著傷處垂下頭去,幾乎要將自己折成一團,緊接著卻又猛一抬頭,手中飛出什麼,直襲初銜白。
「小心!」折英急忙提醒,東西已被初銜白當頭接下。
她夾著那兩支銀針饒有趣味地端詳著:「你當我還是以前那個千青?」
谷羽術眼睛大睜著,甚至忘了動彈。
「只是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初銜白朝折英招招手:「給她在頸後刺一個‘初’字,然後放話出去,就說初銜白幾年前曾將十分寵信的一個少女送去璇璣門做內應,這個少女後來背叛了他,帶著初家絕學跑了。如今初銜白正在四處追殺她,就是為了奪回千古難得的武林絕學。」
她的視線冷幽幽地落在谷羽術臉上:「記得補充,此少女名喚谷羽術,貌美,已被人斬去一指。」
「……」谷羽術的表情已經不能用絕望來形容,這個人僅三言兩語就將她推到了萬劫不復之地。她很清楚那些武林人士的嘴臉,初銜白剛才說的這些話,那些人一定會相信,屆時她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小姐好謀劃!」折英覺得大快人心,立即上前點了谷羽術的穴道開始動手。她沒刺過字,隨手拿了谷羽術先前做暗器的銀針就動手,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谷羽術被按倒在地,臉貼著地面,恨得銀牙幾乎快要咬碎:「你不是人……初銜白,你不是人!」
「比起你,還差得遠呢。」
折英歪七八鈕刺完了字,問初銜白要不要上色。
「不需要,不用太明顯,那些人自有方法看清楚。」
谷羽術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禽獸!初銜白,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恐怕不行,你做了鬼,應當是在第十八層,我這樣的,頂多也就到十七層吧。」初銜白擱下茶盞,起身走向她,親切地拍拍她的頭:「待會兒記得跑快些,離我近的話,也許我會突然改變主意,讓你現在就送命。」
谷羽術眼裡又閃過驚懼,折英伸手解了她的穴道,她連忙爬起來,不管不顧地朝外衝去。
初銜白走到窗邊,凝視著大雨傾落中的夜色,冷冷的笑了:「師父,我很快就帶著祭品來祭拜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