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豢養了一群美貌少女,但凡到一個地方,那群少女便會先行而至,撒花鋪路,彷彿迎接聖人。然而他一現身,卻是血流成河。他挑戰的越多,死在他手上的就越多,而他本人也就越猖狂,以至於最後成為武林公敵,甚至連一向不露面的武林盟主都親自出山,對他發了追殺令。」
千青搖了搖頭,一臉感慨:「他殺了那麼多人,也難怪盟主要他的命啊。」
谷羽術撇撇嘴:「不過他說的也對,高手才值得活著,螻蟻之輩有什麼好憐憫的。」
千青愣了愣,似乎不太相信這話會出自一個醫者口中。
可能谷羽術自己也意識到失了言,訕訕地笑了笑。
「那他後來怎麼樣了?」
「死了。」
「啊?死了?」
「對啊,武林盟主的追殺令一下,各派高手圍剿,他能活得下去麼?」
千青像是嚇了一跳:「圍剿?」
「可不是,聽我師父說,那次各派中堅至少出動了三百人,門下弟子就不說了,總之場面很壯觀,可惜我無緣得見。」
千青抖了抖,心想要是換做她,早就有多遠跑多遠了,還見什麼見啊!
谷羽術端著藥起身要走,想想又不放心地問了句:「你真沒聽說過他?」
「沒啊。」
「好吧,那你若是想起什麼,記得告訴我。」她親和地笑了笑,娉娉婷婷地邁著步子走了。
告訴她?千青很疑惑,難道她也想順手幫她治治失憶嗎?
天印尚未起身,谷羽術在門口敲了好幾遍門,他才來應,額上浮著層汗,看這模樣,昨晚肯定睡得不是很好。
谷羽術將藥盅端進房放好,又回身掩了門,天印見狀道:「天氣悶熱,還是開著吧。」
谷羽術卻垂手站在一邊,一語不發。
天印只好隨她去,低頭去揭藥盅的蓋子,忽而一怔。
居然是一盅清水。
「這就是你煎的藥?」
谷羽術微微抬頭,嫣然一笑:「師叔,您需要的藥,不是這個。」
「哦?那是什麼?」
谷羽術纖纖柔夷提到腰間,一寸一寸,抽開腰帶。綠衣微敞,白裳輕搖。少女肌膚玉質天成,眉梢眼角的青澀期待便是最勾人的風情。她踢了繡鞋,赤著腳走過來,身姿柔軟得像只貓,輕輕一歪,便躺倒在天印懷中。
邪火內蘊,最嚴重的可不是晚上,而是大清早剛起床時,谷羽術很清楚。
天印低頭看她,似乎也並不反感,甚至還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她白嫩的肩胛:「看來你是要自薦枕蓆,做我的藥了。」
「師叔可滿意這味藥?」
「滿意是滿意,不過吃了便吃了,藥渣我是絕不會留的。」
谷羽術神情驀地一僵。
天印抬手捏著她的下巴,笑得很開懷,偏偏眼神暗沉沉的一片:「你若真願意,我也樂意接受,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就算睡了你,我也不會娶你。」
「……」谷羽術臉上血色褪盡,蒼白一片。
天印見她不說不動,輕輕一笑,低頭便要吻上來,谷羽術這才驚醒,連忙推開他站好,手忙腳亂地穿戴衣裳。
「果然啊……」天印笑得很嘲諷:「我猜你看中的,也不過就是我的一個名號罷了。不過這個名號能不能持久,還要看你的醫術。」他端起藥盅一飲而盡,抹了一下唇角:「希望下次你能端來真正有用的藥。」
谷羽術本想說出他可能就快恢復的訊息,但被連番挖苦諷刺,心裡怨尤叢生,最終還是一個字沒說,沉著臉出了門。
轉過迴廊時,差點撞上別人,她停步一看,居然是靳凜。
「谷師妹……」他的視線從她凌亂的領口掃向天印門邊,神情黯然:「我早該猜到的,能入你眼的,自然是師叔那般的人物。」
谷羽術不自覺地翻了個白眼,抬頭時卻一臉羞憤,哽咽兩聲便要落淚:「你一定都聽到了對不對?我承認我對天印師叔有非分之想,我不自量力,你一定會在心裡笑話我對吧?」
美人嬌弱,自然惹人憐惜。靳凜連忙低聲勸慰:「怎麼會?我永遠都不會笑話你的。」
谷羽術怔怔抬頭,眼中反而湧出更多淚水,她輕輕將頭靠進他懷裡,感動不已:「多謝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