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她驚訝地走過去:「難道現在就要出發了?」
「嗯,他們去準備了。」林露點點頭,衝她笑笑,指指面前的椅子:「剩下我們倆,正好可以說說話。」
「行啊,你想說什麼?」沈嵐在她對面坐下來,還不忘誇讚她一句:「今天很漂亮啊。」
「那是,女為悅己者容嘛。」林露故作風情的撩了一下頭髮,又探身向前,看了看她的氣色:「你也不賴啊,看來最近很滋潤啊。」
沈嵐弄不清她這是玩笑還是暗指,但是臉已經紅了。
林露看她這樣,憋著笑嘆息:「唉,要是那混蛋有你們家太一萬分之一解風情,就好了。」
沈嵐一愣,睜大眼睛看著她。
林露託著腮轉頭,一對上她的眼睛,嚇了一跳:「你這是什麼表情?」
「沒有,只是覺得……」沈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幾乎沒什麼朋友,所以還是第一次有同齡朋友跟我說感情方面的煩惱,有點驚訝而已。」
之前雖然彼此認識,但都說不上親近。但這段時間她幫了自己許多,加上這個圈子只有彼此是同性的緣故,沈嵐現在對林露已經親近了許多,聽她這麼說,忽然想起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詞彙:「閨蜜」。她們大概還算不上,但是此時此刻的感覺挺像這種關係的,這竟然讓她有點小小的興奮。甚至在想,以後當她們彼此都跟心愛的人組織了家庭,萬一有誰的老公惹了自己不開心,似乎還可以像現在這樣找個地方坐下來吐吐苦水。
那才是正常女孩兒該有的生活吧。只是在這種情形下,似乎是種奢望。
「算了,不說這個了,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林露忽然坐正身子,擺擺手,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不知道你是否已經知道,鄭越腦袋裡有上古時期的蟲子。」
沈嵐一怔:「什麼?」
「你果然還不知道。」林露嘆了口氣:「不過我這段時間找了不少內家行手,也查了不少古籍,發現那可能不是一般的蟲子,而是一種介於植物和動物之間的東西。」
「支?」一說到非動物非植物,沈嵐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林露微微點頭:「我也覺得有可能,那麼也就能解釋是誰把這東西放進他腦袋裡去的了。」
尹先生。沈嵐不用猜也知道了。不知道這種叫「支」的東西還是否存在,有這麼多神奇的功能,究竟是在什麼環境下生長出來的?
她想得太入神,連對面的林露一直在看她都沒察覺。
其實林露已經猶豫了很久,她之所以會說出墨鏡男腦袋裡有蟲子的事情,就是想告訴她,她的腦袋裡也有。問題是看剛才的情形,太一和周玉戈還沒有透露給她,現在告訴她也不知道是否適合。
「對了,你說這東西會影響人的記憶,那麼……」沈嵐忽然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說完了後面的話:「那麼我的腦袋裡,是不是也有可能有這種東西?」
林露沒想到她會忽然這麼問,還震愕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笑了起來:「你不笨,我就是想說這個。」
沈嵐皺起了眉:「太一和玉戈知道麼?」
「知道,但是他們是為你好才不告訴你的,這點你應該明白。」
沈嵐點了點頭,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她只是關心這東西對自己有什麼影響。如果是尹先生給她做的手腳,那麼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他又是出於什麼目的對她動手腳?對了,剛才他的眼神就很不對勁,難道就是因為這個?
林露湊過來仔細看她的臉:「喂,你沒事兒吧?這麼冷靜,嚇壞我了。」
沈嵐勉強笑了一下:「不是冷靜,我只是在想該怎麼辦而已,前後好多事情都串聯不起來,總覺得尹先生這麼做的目的讓我猜不透。」
林露越發驚悚:「你這還不叫冷靜?那次你昏迷我去看你,你團在床上跟只小貓似的,還有那次眼睛暫時失明……總之今天見你,發現你變化挺大的。」
樓上已經陸續有人下來,沈嵐故作輕鬆的笑了起來:「經過這麼多事我會變化也正常啊,總之感謝你告訴我這些,我還是想想該怎麼辦最實際。」
「九哥剛才說尹一源已經答應去商王墓找引子給你們引出蟲子,但是他沒有說那是不是支,而且……」林露猶豫了一下,又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用擔心,有太一在,尹一源會老老實實的給你處理好一切的。」
沈嵐這才鬆了口氣,難怪林露終於肯把這件事告訴她了,難怪太一最近少了很多心事,可能也有這個緣故。
正說著,太一走了過來,周玉戈跟在後面,手裡提著一隻旅行包,仍舊不忘朝她默默地搖晃一根手指。
沈嵐知道他很久沒嚐到甜食了,連連點頭,安撫他的情緒。
「走吧,我們還要繞路去一趟伊元的家。」太一攬著沈嵐要出門。
「要去他家?」沈嵐不解:「為什麼?」
「他說有個十分重要的資料,我是沒興趣,但是玉戈跟關九有興趣。」太一撇撇嘴,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關九鼎跟墨鏡男也已經收拾好走了過來,後面跟著幾個青門的人,押著鬼面和尹一源。關九鼎示意押著尹一源的那個人先上車,自己也跟著出了門。
「總之那是很重要的東西,跟天機有關,我都迫不及待的要看到了。」周玉戈難得的有點激動,跟沈嵐解釋了一句,把旅行包在肩後一甩,就緊跟著出了門。
太一本來還想攬著沈嵐,想想又改成牽她的手。林露在一邊擠眉弄眼的嘲笑沈嵐,她只好搶先拖著太一齣了門。
關九鼎和他們坐在一輛車裡,周玉戈負責駕駛,就跟在尹一源坐的那輛車後面。
臨走前,周玉戈忽然看了一眼酒店,對關九鼎道:「你不覺得奇怪麼?秦家這麼大的產業,這間酒店規模也不小,僅僅因為你那一鬧就一個人都不剩了,連管理層都沒有出現,會不會太說不過去了?」
「我早就意識到了。」關九鼎道:「尹一源夠狡猾了吧?但是秦爾玉能在他手上死裡逃生那麼多次,必然是有點手段的。我想,說不定我們還會有再見的一日。」
沈嵐想到那一夜秦爾玉的瘋狂就有點不舒服,於是瞄著窗外轉移話題般問了一句:「究竟什麼資料重要到要半路去拿啊?」
關九鼎在前面淡淡地回了一句:「至高的國家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