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尹一源的家並沒有打斷大家的行程,實際上對沈嵐來說,那只是一個在路邊五分鐘之內的停靠而已。而等關九鼎他們回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隻不鏽鋼匣子。
「這就是那個至高機密?」她從後座好奇的往前面探頭探腦。
「嗯。」關九鼎點點頭,把匣子遞給她:「你看看怎麼開啟。」
沈嵐詫異地捧過匣子,奇怪地問他:「為什麼不讓尹一源自己開?」
「他說你知道密碼。」
「啊?」沈嵐莫名其妙:「這是他的東西,我怎麼可能知道密碼?」
關九鼎抿抿唇:「他是這麼說的,不過你要是真的打不開,我還是去找他好了。」
沈嵐皺了皺眉,忽然想起之前尹一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倒像是一種試探,難道現在也是在試探她?他究竟要做什麼?
「說起密碼,我倒想起你太爺爺那本冊子來了。」周玉戈邊低頭從包裡找東西邊對沈嵐道。
「嗯?難道上面有記載?」沈嵐急忙問。
「大概是,我見到有一張拓圖是跟數字有關的。」周玉戈找到那本冊子,在手裡迅速地翻找著,連頭都來不及抬一下。
太一似乎對這個很不感興趣,眼睛盯著外面,順便幫關九鼎看著前面尹一源那輛車的動靜。沈嵐卻很好奇,尤其是聽到還跟自己的太爺爺有關,幾乎整個人都往前面的座位上探過去了。太一見到,只好伸出一隻手輕輕託著她的腰,照舊慢悠悠地看他的風景。
「應該是這個了。」周玉戈指著某一頁拓下來的橫橫槓槓的圖樣給她看:「按照順序的話,應該就是……9、1、7、3、6、9。」
「不對。」沈嵐忽然打斷了他:「不是這個順序,應該是豎向的,所以應該是976139,不過似乎還缺一個數字。」她皺著眉思索著。
周玉戈和關九鼎齊齊轉頭:「你確定?」
沈嵐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應該確定的吧……之前一點頭緒都沒有,但是看到這圖就有了下意識的反應,應該是大祭司的記憶。」
周玉戈點點頭:「難怪,但是這上面就只有六個數字,怎麼可能還缺一個?」
「我也不知道,可就是有這種感覺。」沈嵐繼續苦思冥想。
關九鼎的臉朝前方轉了一下,像是透過厚厚的玻璃看到了前面坐著的尹一源:「他故意讓我們自己找密碼,大概這串數字有什麼特殊含義,也許他是故意讓沈嵐想起這串數字的。」
周玉戈點頭:「就知道他要搞點花樣,不過要是他就這麼老實的坐著,我倒反而覺得不對頭。」
「他大概在等著我們去問他密碼,順便提點條件。」關九鼎說著,轉頭對沈嵐道:「所以還是麻煩你再請一下那位大祭司幫幫忙吧。」
沈嵐被他這話弄得哭笑不得,大祭司的記憶雖然在影響她,但也是需要一些客觀因素的刺激才能發揮作用,他說的倒感覺像是請人來做客似的容易,偏偏還用這麼淡定冷靜的語氣。
「虛無。」
三人一怔,齊齊轉頭,一直看著窗外的太一不知何時已經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那本冊子的拓圖上空缺的一角,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虛無。」
沈嵐忽然叫了起來:「零!虛無之數,是零!」
周玉戈恍然:「是了,以前我們計數完全是為了清點物品,0這種沒有現實意義的數字當然不會被記錄下來,難怪這冊子上沒有顯示。」
沈嵐立即埋頭去試密碼,果然,滴滴幾聲之後,密碼箱「咔噠」一聲,緩緩啟開。
「篤篤篤——」車窗玻璃被輕輕叩了幾下,墨鏡男押著尹一源站在車外。
關九鼎搖下窗戶,就聽他似笑非笑道:「有沈家大小姐在,果真能開啟,看來是不用我幫忙了。」
「是啊,尹先生的精力還是留著好好跟我們解說一下這個機密吧。」關九鼎招了一下手,周玉戈會意的下了車,把尹一源推到了車裡,自己跟墨鏡男在外面守著。
沈嵐正在埋頭翻看箱子裡的東西,竟然只是一隻檔案袋,裡面裝了一沓厚厚的資料,抽出來一看,只看到許多奇奇怪怪的公式,完全看不明白是什麼東西。所以一見尹一源坐了進來,她便立即問道:「你不會是隨便找了一份什麼科研資料就來騙我們說跟天機有關吧?」
「哈哈,」尹一源忍不住放聲大笑:「也是,這種資料有幾個人能看得懂呢,在外人眼裡簡直如同一堆廢紙,可是在某些人眼裡,就是無價之寶了。」
關九鼎從沈嵐手裡接過箱子,淡淡道:「我希望接下來你不用再賣關子了。」
尹一源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太一,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笑了一下:「天機在我們看來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可是隨著時代發展,我漸漸發現,這種力量放在如今,其實可以算是一門統計學問,因為它有預測的作用。」
「預測?」沈嵐不解。車外的周玉戈也聽得很仔細,靠在車窗上的半邊身子有些僵硬,毫無放鬆之態。
尹一源掃了她一眼,斂下眼簾:「沒錯,就是預測。」頓了頓,他忽然問關九鼎:「你知不知道國內有個姓翁的物理學家?他同時也是知名的預測論專家,在70年代的時候挺活躍,曾經精準的預測過幾百次自然災害,甚至被人稱為‘天災預測宗師’。但是那些只是他真正能展現於世人面前的成就,而不能展現出來的,卻恰恰是他最大的成就,就是你手裡現在拿著的這份資料。」
關九鼎皺眉,他是聽說過有個姓翁的科學家,但是因為本身對這方面接觸不多,一時也想不出個詳細,更何況,也實在弄不明白這位科學家跟天機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