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九鼎似乎對此並不以為意,瞥他一眼,道:「商王墓確實連通著一個秘洞,不過我沒有看到什麼聖水。」
「啊,如果不是訊息失誤,那就是聖水乾涸了。不過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那麼神奇的水?我猜想那所謂的聖水大概只能讓人延年益壽,也許姓尹的需要隔一段時間就去一次那裡,所以才能長葆青春。」
「你說的是泡溫泉吧。」
「哈哈,也可以這麼理解。不過我倒是寧願相信是聖水乾涸了。嘖嘖,難怪之前一直閒雲野鶴不問世事的尹先生終於本尊出山了啊,人吶,果然是貪婪的兇獸。」秦先生笑著看他:「大概裡面的環境也有獨到之處,否則怎麼能延緩您的衰老呢?」
「環境是很獨到,因為那裡是個屍洞,上古時期的屠戮場。」
秦先生愣了。
關九鼎沒再做聲,沉吟許久才試探著問了一句:「你既然知道這麼多事情,那麼……知不知道有關天機的事?」
秦先生一愣,笑了起來:「天機啊,當初尹先生設下圈套要置我於死地時,似乎就是用的這麼個理由。」
「他殺人總是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秦先生立即坐正身子,雙眼放光的看著他:「知音啊!」
關九鼎絲毫沒有他的激動:「關家人古怪的體質似乎跟那個所謂的天機有關。那麼,你究竟知不知道?」
「不需要我說,你自己應該瞭解一部分吧,我看你的名字就帶著玄機呢。夏朝初年,大禹制九鼎,以象徵天下九州,從此九鼎成了神聖王權、國家統一的象徵。你名字裡的九鼎,應該就是指這個吧?」
「不錯。祖上因為關家世代體質特殊,一直在尋找原因,後來在古籍中尋到蛛絲馬跡,得知源頭來自於上古,記載於九鼎之上,所以關家人才至此開始穿梭於各個上古墓葬,甚至父親給我以此取名。你說的沒錯,我們關家不是為了錢盜墓,因為我們要尋找的不是別的,恰恰是我們自己的命。」
秦先生一怔,皺眉想了想:「說起來,十三門裡的夏家也極其古怪,女人全都活不過三十歲,他們家書香門第,同樣不愁吃穿,也奔走在盜墓行當裡,看來原因跟你們關家一樣。」
關九鼎點頭:「夏家,夏朝,你該知道其中關聯。」
秦先生一驚,半晌無言。「如果牽扯到了夏朝,那麼,連我都對那個天機感到好奇了。姓尹的既然知道天機,那他知道你們兩家的事麼?」
「他當然知道,他所盡力隱藏的,就是我們極力挖掘的。」
「哈哈哈……」秦先生放聲大笑:「難怪你會想要對付他了。」
「我並沒有說過我要對付尹先生。」
「那您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雖然您的來意我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你不是為了周玉戈而來的。」頓了頓,秦先生又補充了一句:「或者說,是不只為他而來,沒錯吧?」
關九鼎輕輕牽了一下唇角,算是微笑:「這麼說秦先生是承認周玉戈在您這兒了。」
「您肯現身,必然已有了把握,我再否認,豈不是太假了?」秦先生笑容滿面,彷彿自己做的並不是一件不甚光彩的事:「再說了,已經開誠佈公到這地步,我又何必隱瞞別的呢?」
關九鼎端過茶喝了一口,透過黑漆漆的鏡片朝他瞥了一眼:「你為什麼認定我會對付尹先生?」
「因為您跟他有仇。」秦先生笑眯眯的回答。
關九鼎挑眉。
「無論私人恩怨還是十三門的事情,您都跟他有仇,不是麼?」
「私人恩怨?」他抬手:「願聞其詳。」
「剛才說到夏家的女人全都活不過三十歲,據說是有什麼詛咒的緣故。十三門裡也就你們關夏兩家的詛咒比較可靠,可比姓尹的製造的那個真實多了。夏家現任當家夏明政膝下有一女一子,長女到二十九歲的時候忽然開始纏綿病榻。那個小兒子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跟著邵濟慈家的少爺一起去盜墓了,是不是有這回事兒?」
關九鼎的臉色忽然變了,微微泛白,許久才點了一下頭。
「那就是六七年前的事吧。夏家大女兒那會兒還跟邵濟慈的兒子談戀愛,一個是男朋友,一個是親弟弟,這兩個人卻在她重病之際忙著盜墓,原因不用多說也知道,必然是為了找尋夏家詛咒的源頭,想要救夏大小姐一命。只是不知道後來他們怎麼誤打誤撞的遇見了關爺您。如果沒有猜錯,那時候您剛剛從那個秘洞裡出來,因為秘洞延緩了您的衰老,所以您已經四十多歲的人,看上去卻像三十出頭。這之後您就與之結伴開始遊走於各大上古墓穴。不過誰能想到呢,日久生情啊,關爺您也有動心的一日。」
秦先生曖昧地笑著:「因為您發現那個夏家的小公子居然是個女人。說起來,她那時候才二十歲左右吧?怎麼樣,跟後輩談情說愛的滋味如何?」
「唰!」面前有什麼一閃,纏上了他的脖子,對面的人面無表情:「最好別惹怒我。」
「呵呵,」秦先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原本是十分欣賞您的,一個普通人,卻有不輸於太一的武力和本事,可惜,您跟他一樣,有弱點,那就是七情六慾。當然,大概也是出於這個原因,所以您才會跟他一見如故,合作默契。是不是看到他跟沈嵐一起出生入死,想起了當初您那位紅顏知己了呢?」
關九哥默然無語,手緊緊撰著鞭子,手指關節都咔咔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