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一共有七家:方、邵、鄭、沈、金、夏、王。他們當初合夥盜了商王墓,後來卻各自遭到了詛咒,而且每家的詛咒都詭異而各不相同。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螢幕裡又安靜了許久,沈嵐忽然聽到有人乾咳了一聲,心神一震,趕緊去看,果然是她大伯開口了。
他坐在那裡,除了頭髮的顏色黑中帶白,其實跟二伯有幾分相似,她看著看著就有點心酸。
沈淨峑交疊著雙手擱在桌面上,說話不緊不慢:「這件事情困擾了我們幾個家族幾代人了,依然是個無法解掉的心結。當初進入商王墓的一共有十三個人,都是當家親自下陣,所以又號稱十三門。可是最後活著出來時只剩了八個,其中還包括三個重傷,一個失蹤,損失慘重。」他頓了頓,似乎在沉思,接著才又繼續道:「爺爺曾經對我說過,進那墓並不難,難的是出來。」
還在嚶嚶嗚咽的金三悟忽然抬頭衝了他一句:「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們還要為能活著出來感激不盡?」
沈淨峑沒有理他,伸手從懷裡掏出包煙,邊點菸邊繼續道:「我的意思是,既然大家都有疑惑,也都願意放手一搏,不如再去一次商王墓,也許就能解開這一切了。」
話音一落,全場無聲,只有煙霧繚繞的更加厲害。
沈嵐心道,既然十三門當初一共倖存了八個人,而現在坐在這裡只有七個,那第八個應該就是那個失蹤的人了。
方俊龍率先打破沉寂,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是不行了,這雙腿癱瘓了,哪兒都去不成。」
邵濟慈笑得有點不好意思:「誠如方當家所說,我們邵家的確還沒慘到那地步,我也一把年紀了,所以還是算了吧。」
金三悟已經徹底分裂成兩個人,一會兒慷慨激昂地握拳說要去,一會兒又捂著臉哭泣說好可怕好可怕……
跟他一樣猶豫的還有王大少,他是典型的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的人,惦念著商王墓裡的好東西,又貪生怕死,眼珠在幾人身上瞄來瞄去,乾脆先等別人拿主意。
夏明政靜靜地抽菸,許久才搖了搖頭:「淨荃,你沒親自下過鬥,只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且不說商王墓裡有多兇險,即使我很想解開疑團,但是解開了不意味著家族的詛咒就會消失,而且……」他捻滅菸頭,嘆了口氣:「我們夏家的事情並不是因為商王墓,早在之前就有了,大概是家族遺傳病吧。」
墨鏡男抿著唇不做聲,倒不是猶豫,反而像是在等待什麼。
沈淨峑抽了口煙,照舊不緊不慢:「這不是我的主意,而是尹先生的提議,你們真的不想去?」
在場的人一愣,忽然把目光齊齊掃向了角落。
方子牧一看就叫了聲「不好」:「唉,一直想見見這個神秘的尹先生,卻忘了在那裡裝個攝像頭,沒想到他偏偏坐在了這個死角。」
果然,眾人目光聚集的地方,隨之響起了一道聲音:「的確是我的提議,我覺得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既然有疑問,不如再去查一查好了。」
林露吃驚地湊了過來:「不是吧,姓尹的聲音這麼年輕?我還以為是個老頭子了呢!」她扒著螢幕看了又看,始終沒看到聲音的主人到底長什麼樣,急的不行。
沈嵐拍拍她的背,示意她安靜,繼續聽裡面的人說話。
邵濟慈訕笑著道:「尹先生是搞研究的,喜歡探索無可厚非,可是我們都拖家帶口的,誰不顧念著性命呢?」看來他們對姓尹的很尊重,即使說著否決的話,也陪著笑臉。
「呵呵,也是啊。」姓尹的跟著笑了:「既然這樣,不如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們,你們再決定要不要去,如何?」
幾個當家都愣了愣,彼此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
於是姓尹的真的開始講述,像是個安靜的說書人,用平靜溫和的嗓音把所有人都帶入了一個讓人目瞪口呆的上古故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