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爾玉擠著買小吃的時候挺不計形象的,吃東西的時候就看出出身富貴了,沈嵐吃完差不多半個小時後,他才慢條斯理地吃完。轉頭看到沈嵐的表情很複雜,有些奇怪:「姐姐,你怎麼了?」
「啊?沒事……」沈嵐站起來,拍拍衣服,故作輕鬆道:「穿了一身漢服還坐著,也太浪費了,好歹去展示展示啊。」
秦爾玉立即站了起來:「好啊,去逛逛!」
兩人一前一後朝人群方向走,剛走了幾步,沈嵐忽然看到一道身影從眼前一閃而過,愣了一下。還沒等看清楚,前面的秦爾玉忽然轉過身來,一把拉起她往回跑:「快走!」
沈嵐被拉得趔趄了一下:「怎麼了?」
「是我爸的人,來抓我了!」
沈嵐本來就很少聽周玉戈他們提到姓秦的,所以也沒有把秦爾玉跟秦先生聯絡到一起,被他拉著跑出去很遠還在莫名其妙。這感覺很不好,因為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墓裡那種緊張氣氛裡去了。
直到秦爾玉忽然又停了下來,握著沈嵐手腕的那隻手已經滑膩膩的一層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面。
沈嵐抬頭看過去,愣了一下,一個人揹著什麼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一隻猙獰的鬼面具。本來這樣的造型是很扎眼的,但是他的身上還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漢服。大概也是因為這原因,別人也沒多在意他,畢竟今晚裝扮奇特的人多了去了。
那人站在十幾布開外,剛好半隱在燈光後面,那張面具看起來就尤為的恐怖。彼此對視了幾秒,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少東,回去吧。」
沈嵐這才知道他是秦家派來的人。
秦爾玉不做聲,眼睛四處亂瞄,大概是在計劃著朝哪邊跑。可惜對面的鬼面並沒有給他思考下去的時間,輕輕一躍就到了他面前,平靜地又重複了一遍:「少東,回去吧。」
「滾開!」秦爾玉臉漲得通紅,低吼了一句,左右的人都投來了注視的目光。
鬼面像是根本沒聽見,靜靜地站在他面前,大有乾耗下去的意思。
秦爾玉忽然捏了一下沈嵐的手指,她一愣,就見他對朝自己眨了一下眼,眼珠朝左邊轉了一下,然後忽然鬆了手,朝右邊跑了。
沈嵐立即意識到這是要她分開往左邊跑的意思,時間緊迫,下意識地就順著他的意思跑了出去。跑了幾步又忽然停下,一頭黑線,又不關她的事,她蹄子撒的這麼歡幹嗎?
廣場中心不知道在進行什麼活動,女孩子們的尖叫聲一陣蓋過一陣。有幾個大學生見沈嵐跑得快,以為她這是打算夾帶漢服走人,當即就要過來堵她。
沈嵐不明就裡,還以為他們也是秦家人,騎虎難下,不跑也不行了。於是暗暗罵了一句,又調頭跑,擠進人群左衝右撞的,忽然被誰一推,直直地朝地上摔了下去。所幸身後有人及時撈住了她,手扣在她腰上輕輕一提,就把她拎了起來。
沈嵐站穩後回頭一看,原來正是那個鬼面。
「你……不是去追你家少東了麼?」
「秦家的人到處都是,不在乎少我一個,但是能抓住你的機會卻是很難得的。」
「啊?抓我?」
鬼面上次在安郡鎮企圖抓她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現在還是第一次見他,當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麼。鬼面當然也不會停下來給她詳細解釋,直接攔腰把她一扛就要走人。
「喂,你幹嘛,放我下來!」沈嵐嚇得大喊大叫。
圍觀的人倒是不少,卻都以為是小年輕處物件鬧彆扭,也就沒多管。幾個大學生倒是跑了過來,但目的只是為了要回漢服。
鬼面從口袋裡隨便抽了一沓錢遞了過去:「衣服我們買了。」說完也不等人家答應就直接朝前走。
沈嵐乾脆放聲大喊:「救命!這人拐賣人口啊!!!」
人聲鼎沸的廣場中心忽然安靜了下來,很突兀的,連鬼面的腳步都頓了一下。
然後,層層疊疊圍著的人群散開一條道,在他們對面露出一條窄窄的通道,直達廣場中心。沈嵐勉強昂起頭去看,終於看清那裡在進行「活動」的主角。
白色漢服幾乎曳地,長髮散在肩後,時不時隨風撩動一下,恰如他不羈的眼神,任何時候都在觸動旁人的神經。
原本緊繃著的一張臉在接觸到沈嵐時忽然柔和下來,嘴角卻勾出陰沉沉的弧度,慢慢走了過來,眼神落在鬼面身上:「看來是上次給你的教訓不夠啊,還在打我家主人的主意,果然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