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水是很冰冷的,沈嵐只堅持了幾分鐘就感覺渾身冰冷得快失去知覺了。所幸太一一直拖著她,節省了她不少力氣。
沒一會兒,前面的兩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前進的速度忽然快了起來。手電的光加速遠離,受這指引,沈嵐跟太一也加快了前進速度。
一分鐘不到,前方陡然暗了下來,沈嵐後頸一低,被太一往下一按,過了一會兒鬆開,眼前又看到了周玉戈的手電光。光線逐漸往上,他們也跟著朝上游去,幾秒鐘後,身上壓力一鬆,頭已經露出了水面。
她喘了幾口氣,抬頭去看周玉戈他們,兩個人正停在一個石壁前,手電來回照著。
藉著那光,她轉頭看了看周圍,頭頂並不是天空,黑乎乎的,時不時還有水滴落下,隱約可見嶙峋的表層,看樣子是個山洞。不過能隱隱感受到風,空氣是流動的。
轉頭朝後面看了看,水面下方有個黑漆漆的洞口,應該就是他們剛才進入這裡的通道。太一按著她的頭通過時,還沒察覺,現在再看,這洞口還真是窄,不縮脖子肯定是要撞到頭的。
「汪!」燈籠不知道在哪裡待著,忽然叫了一聲,周玉戈立即把手電往聲音來源的方向一照,手抖了一抖,發出一聲輕輕的讚歎。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
王大少原本正在他左邊對著牆壁拍拍打打,聽到這話,立即游到他身邊看了看,興奮地拍了一下手:「原來在這兒啊!還是燈籠機靈!」
沈嵐順著兩人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一面光潔平整的石牆,上面有個圓形的圖騰,不知道畫了什麼,已經看不清楚。
「這裡就是那個周墓?」她看向周玉戈。
「這圖騰造不了假,是這裡沒錯。」周玉戈揮了一下手,示意大家一起過去。
快要接近那堵牆時,沈嵐腳下忽然踏在一塊硬邦邦的東西上,仔細感受了一下,才發現是臺階。順著石階而上,到達牆壁前時,整個上身都已經露在水面外了。
「奇怪,如果這裡真的是太爺爺他們當年的盜洞,怎麼可能會有這麼齊整的臺階?」
「這裡不是盜洞的入口。」王大少對著門用手電仔細找了幾遍之後,忽然開口,第一次有些正經架勢:「這裡就是進入陵墓的正道,這堵牆有縫隙,是門。但是周朝墓葬還只是後期墓葬制度的開始,所以比起後面的朝代來說,這還算是簡陋的了。」
「可這圖騰來頭不小,」周玉戈接過他的話:「至少是個王族,要麼就是深受寵信的王公大臣。」
王大少驚訝:「你認識?」
周玉戈白了他一眼,轉移了話題:「發丘將軍,現在我們要怎麼進去?」
王大少把手裡的電筒遞給他,雙手交叉在一起活動了一下關節,貼到牆上去摸索,仔仔細細,一處角落也不放過。大概是他的表情太嚴肅了點,在場的其他人都沒有做聲,全都專心致志地盯著眼前的場景。
「這下方有個洞,這才是盜洞。」摸索了許久之後,王大少站起來指了指水下跟臺階緊合的部分道。
「那看來我們還要從這裡面才能進去了?」周玉戈斟酌著問他。
「那是肯定的。」王大少拿過他手裡的手電筒朝上方一掃:「你看!」
三個人齊齊抬頭,全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洞頂都很低,這堵牆卻高不見頂,像是……
「山壁!」沈嵐大睜著眼睛嚷出聲來。原來這墓是直接造在山腹裡的。
「下面的石門是從山壁裡掏出來的,但是這麼多年過去,積了這麼多水,臺階下面的地基必然會有所下降,整個山壁的重量壓在門上,鬼才能開啟吧。」王大少一口氣說完,忽然又呸了一口:「百無禁忌,百無禁忌,怎麼能在這時候說鬼呢!」
「行了,你這樣的,鬼都對你沒興趣!」周玉戈推了他一把:「你在前!」
王大少不甘不願地點了點頭:「得快點了,那些兇猛的魚全都是這墓裡出來的,我們身上的藥持續不了多久了。」
「那就趕緊的!」
洞口其實不大,但作為頭陣,王大少那身材竟然毫不費力地就進去了。
周玉戈從水裡探出頭來,對沈嵐道:「這會兒我相信他有點本事了,縮骨功使得不錯。你沒這本事,還是跟在最後吧,太一大人那身銅皮鐵骨,說不定能給你把道拓寬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