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意對商雨吐了吐舌頭,樣子俏皮可愛。
司恬發現雲意比上回見面開朗了許多,也許是因為裴雲曠當了皇帝,她心情很好的緣故。
清平公主很會做人,筵席間對雲意十分的關照,噓寒問暖。對司恬也很客氣周到,儼然大家主母的模樣,雍容大方。司恬覺得以她的性情和精明,在裴雲曠的身邊,應該是如魚得水。
她只想快些結束了宮宴,好去見見蘇翩。半年多沒見,最想念的人除了母親就是她了。
裴雲曠淡淡笑著,對商雨舉杯道:「來,今日只當是家宴,等明日才是典儀,大家隨意些。」
說著,他的目光稍稍錯開一點,落在了司恬的臉上。她比半年前更加的美麗動人,容顏如玉,落落大方。坐在商雨的身邊,如高山之弱水,如峰巒之雲霞。
他心裡隱隱一窒,收回目光,放在酒盞之上。
筵席間他的話並不多,只是微微笑著看著眾人。司恬隱隱遺憾。他曾經玩笑風趣,曾經詼諧倜儻。如今,他恐怕再也不能了。皇冠之下他只能威嚴沉穩,當年的情致,唇邊的笑紋,可有人看?
再見到他,心裡不再有絲毫的男女之情,只如一個多年的朋友,心裡有淡淡的關懷和傷感。她的目光無意中與他碰撞,他似笑非笑,默然頷首。她低了頭,心裡酸酸的一澀,莫名替他感傷,那些倜儻風流詼諧風趣,只待成追憶。
宮宴散了,從東城門出來,司恬對商雨道:「我想去看看蘇姐。」
商雨笑道:「好,只怕你去了會認不出她來。」
「為什麼?」
商雨笑著不吭。
車行小半個時辰到了劉府。如今劉重去了戶部,所以住的宅院也很氣派。
司恬進了內堂,見到蘇翩,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她完全變了個人,足足胖了兩圈,肚子大的象是在腹部扣了一隻木桶。
司恬半晌才道:「蘇姐,你這是,這是。」
蘇翩臉色一紅,笑道:「司恬,你驚訝什麼,你早晚也有這一天。」
司恬的臉也紅了。
兩個女人坐在那裡閒聊了一會,劉重便關切的問道:「夫人,要不你去後房裡躺下說話?」
蘇翩嗔道:「他們大老遠的回來一趟,我躺在床上和他們說話成何體統?」
商雨對司恬擠了擠眼睛。司恬含笑起身,對劉重道:「姐夫,我們先回去了,明日再過來。」
蘇翩瞪了一眼劉重道:「你看你。」
劉重忙道:「我不是趕客的意思,是她身子重,我怕她坐久了便腰疼。」
商雨拉著司恬笑呵呵道:「劉大人不必解釋了。都是自己人,知道知道。」
說著便告辭出來。
劉重扶著蘇翩的腰身將他們送出大門。
司恬對商雨低聲道:「你看姐夫,真是體貼。」
商雨俯她耳邊道:「等你肚子大了,我自會比他更體貼。」
司恬羞惱的瞪他一眼,他卻笑著將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揉了揉,低聲問:「有了麼?」
司恬又好氣又好笑,將他的手開啟,羞紅了臉扭了頭不去理他。
裴雲曠將商雨等人安置在皇城之外的榮儀館。這裡一向是大梁接待他國使臣的地方。
回到下榻之處,商雨對司恬道:「我已經派人去信州接母親過來,大約明日就可見到她了。」
司恬按捺不住的歡喜,他總是不和她商量,就將事情辦好,給她驚喜。
他眼看她眉梢眼角都是雀躍的歡喜,低聲笑道:「明日還要了你一個心願。」
「什麼心願?」
他賣著關子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司恬也不再追問下去。她很瞭解他的脾氣,他若是不想說,你怎麼問也沒用,他若是想讓你知道,你不問他也告訴你。這人,一向我行我素,霸道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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