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種偏差的心理,讓沈婉也有一種略微不甘心的感覺。如此飽受期待的沈嫵,究竟能把皇上迷到什麼程度?
沈嫵只輕輕笑著不說話,心底早就盤算開了。她對皇上的喜好,足足琢磨了好幾年,才漸漸摸透了那男人的詭異性格。這回,她自然是早有準備。
姐妹倆又說了幾句話,沈婉便離開了。她入宮兩年半,對於皇上那略顯難搞的脾性,自然是能瞧出些。無論是世家女、許家女還是新貴女,到了龍床上,都是一樣要討好皇上。後宮曾有傳聞,當初麗妃新入宮時,正與皇上歡好的時候,因為說錯了一句話,就被他踢下了龍床。導致現在,皇上都厭惡麗妃,甚少召幸她。
沈婉就不信,沈嫵光靠一張臉,就能擺平皇上。
不過沈婉這不相信還沒延遲到晚上,那邊沈嫵就被皇上派人招去伺候用膳了。這訊息自然很快便傳了出來,幾家歡喜幾家愁。皇上有潔癖,所以甚少讓只侍寢過一回的女人在他面前用膳。他對於接觸少的女人,要求十分苛刻,除了必要的歡好之外,皇上根本不允許那些女人在他面前做出旁的動作。
所以在大秦的後宮之中,邀寵實在是比登天還難。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說不準打扮得漂亮只為了見君顏,卻在距離龍乾宮五里的時候,就有太監來阻攔。
沈嫵沒換衣裳,就穿著今日司衣司送來的那套,當她走進龍乾宮內殿的時候,皇上已經坐在梨花木桌旁。一旁的宮女太監皆端著盤碟魚貫而入,一道道精緻的小菜擺滿了膳桌。
「嬪妾見過皇上。」沈嫵輕輕行了一禮。
齊鈺聽見女子嬌脆的聲音,慢慢地抬起頭掃了她一眼,依然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手撐著下巴倒是有些無所事事專等吃的感覺。
「坐吧!」男人只低聲開口吐出了兩個字,一副了無興致的模樣。
沈嫵倒是做好了非常充分的心理準備,若是其他妃嬪,恐怕早就撐不住露出膽怯的神情。方才來傳口信的太監,明明一副快點快點,皇上在等著的模樣。待真見到了正主,卻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沈嫵慢慢地吸了一口氣,一切都得從頭來,慢慢接受皇上挑剔的調教。她邁著步子走過來,並沒有走到齊鈺身邊去,相反倒是停在了他的對面。
齊鈺的眉頭輕輕挑起,怎麼,這女人膽大包天到要跟他對面而坐?
他的眸光裡帶著幾分陰冷,食指輕輕撫上嘴唇,眼睛一直盯著沈嫵看。卻見女子在他斜對面的桌角跪坐下來,神色間十分坦然。即使她一個從四品的婉儀,用膳都快上不了桌,顯得極其寒酸,她也依然鎮定自若。
齊鈺的眉頭輕輕鬆開了,眸光十分自然地打量著眼前的梨木桌。他曾經招過不少妃嬪來陪著用膳,心情不好的時候,無數次地用這種方式,給那些妃嬪難堪以緩解心頭的壓力。至今為止,沈嫵是第一個讓他挑不出錯來的人。
沈嫵那樣的座位看著卑微,實則拿捏得恰到好處。首先皇上是一個潔癖狂,若是他真有心刁難人,還沒走到他面前,估計已經被羞辱了。所以皇上身邊臨近的兩個桌邊是不能坐的。而以她的身份,自然不夠格坐他的對面,也只有桌角能容她安生了。
「起筷!」齊鈺的聲音不再像原先那般冷若冰霜,語氣裡稍微帶了幾分趣味,似乎在等著看她如何應對。
沈嫵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她輕輕扭過臉,衝著一旁的宮女要了一杯熱水。拿起桌上的筷子一一放在熱水裡浸了一遍,又將碗也衝了一遍,來回用了三杯熱水。
齊鈺一直略帶好奇地看著她,沈嫵沖洗碗筷的動作十分嫻熟,臉上也根本沒有尷尬的神色。這些本該由奴才們做的事情,她就這樣一板一眼地快速完成了。
看著面前乾淨到發亮的碗筷,沈嫵才略微鬆了一口氣。拿起筷子夾了小半碗的菜,拿起放在桌旁的錦帕包在碗底,輕輕地往前推送了些,剛好到皇上能夠得著的地方。
齊鈺的心底不由得暗贊,任他想雞蛋裡挑骨頭,都找不出一絲錯來。他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總算是放下撐著下巴的手,將碗端到自己面前來,拿起筷子吃了第一口。
這頓晚膳足足用了將近一個時辰,沈嫵自然是先服侍著皇上用得舒坦了,之後才捱到她自己吃了幾口。
李懷恩站在一旁,始終低著頭,不過臉上驚訝的神情就沒斷過。姝婉儀方才那一套把式,可比宮女伺候得還齊全,瞧著皇上那沒發火的臉,就已經知道姝婉儀成功地在膳桌上俘獲了皇上的胃。
「吃好了?」齊鈺看向跟著他放下筷子的沈嫵,輕聲問了一句,待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他卻輕輕地笑出了聲。
「就吃這麼少?待會兒愛嬪的任務可是十分艱鉅。若是朕不盡興了,可是會翻臉的!」皇上一改方才冷峻的模樣,輕笑著說了這麼一句話,便舉起手邊的茶盞,揚起脖子一飲而盡。
沈嫵輕輕愣了一下,並沒有太多的反應,而是把手放在錦帕上細細地擦拭乾淨。她自然知道皇上方才指的任務艱鉅是什麼,不過皇上一反常態嬉笑著說這句話,顯然是存了戲弄她的心思。
齊鈺見她不像其他妃嬪那般臉紅,心頭似梗了一塊東西似的,委實不舒服。
「送姝婉儀去沐浴!」他揮了揮手,聲音又恢復到原先的冷漠森然,語氣裡甚至還透著幾分不快。
沈嫵低下頭輕輕站起身衝著他行了一禮,便轉身跟著引路的宮女出了內殿。腳剛踏出高高的門檻,呼吸到外頭偏冷的氣息,她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自然知道方才的表現,會惹來皇上心中的不快,只是她剛入宮根基不穩,她與皇上的關係最好還是隻建立於肉體間的歡愉較好。
當她沐浴完畢,穿上赤紅色的軟底繡鞋,宮女託著玉盤呈了上來,裡面竟然是一根細長的銀筷子,正是方才膳桌上所用的那一種。伺候她穿衣的大宮女,看到裡面的東西也是微微一愣,她悄悄看了一眼沈嫵。
一般妃嬪侍寢第二次,皇上就不會再挑珠釵了,偶爾興致好的時候才會破例。這回還是頭一次看見挑了筷子進來的,姝婉儀又不是小菜!
沈嫵秀氣的眉頭輕輕挑起,雖然早就知道皇上定會藉機發洩心頭不快,卻沒想到是用一根筷子。那個大宮女見她沒什麼異常的神色,態度越發恭敬地替她將那根銀筷子插進發間。
她邁進內室的時候,屋內除了侍立的兩個宮女之外,並沒有見到那道明黃色的身影。沈嫵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不會是皇上怒摔殿門走了,把她晾在這裡難堪吧?這事兒,齊鈺絕對能幹得出來!
正在她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便感到身後有人走近。
「都下去吧!」男人有些慵懶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顯然是讓內室的宮女退下。
還不待沈嫵迴轉過身行禮,腰間一緊,男人的手臂已經搭了上來,一股潮溼的熱氣襲來,還夾雜著幾分清幽的龍涎香,顯然男人也是剛沐浴完。
「皇——」她張開紅唇剛吐出一個字,就感到整個人都騰空了,她直接被男人扛到了肩膀上。幸好她及時閉上了嘴巴,否則一定是驚得大喊起來,那估計真的會被男人直接摔到地上。
她的腹部頂在男人的肩膀上,察覺到他突出的骨頭。柔荑下意識地揮舞了一下,便摸到了他半乾的長髮。
齊鈺的力氣很大,就這麼扛著沈嫵,絲毫沒有停頓地走到了龍床邊,雙手上抬抓到她的腰肢,猛地用力便把她丟到了床上。
「方才便說好了,今兒晚上有得磨,愛嬪可不要半途昏過去!朕最討厭那樣沒出息的女人!」皇上輕輕騎坐在她的腿根處,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臉上帶著幾分陰冷的笑意,似乎在訴說著要沈嫵好看一般。
看著眼前男人俊臉上那略顯猙獰的面色,沈嫵的心裡不由得打了個突。皇上的性子最是陰晴不定,在侍寢方面經常讓妃嬪難堪,往往是歡天喜地過來,卻是梨花帶落雨地回去。
「皇上原本便是生龍活虎,昨晚說過不會讓嬪妾痛的,嬪妾便——」她的腦子裡在苦苦思索著該如何應對此刻的場景,如果她再不服軟哄勸,估摸著皇上來個沒輕沒重的手段,直接就要了她半條命,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身上的紗衣便被男人直接撕成了兩半。齊鈺半低下頭,臉上的笑意慢慢恢復平穩而無害,就像當日在太后面前耍寶那般。可是正視著沈嫵的那雙眼睛,卻是異常的明亮,帶著某種蠢蠢欲動的興奮感,讓沈嫵的全身都發涼。
皇上並沒有給她多少反應的時間,便抽過那撕成兩半的紗衣,隨意地湊在一起拉直。將沈嫵的雙手拽了過來,直接綁了上去,甚至還心情甚好地打了個漂亮的結。
沈嫵微微愣了一下,心底便漸漸有了譜。皇上這的確是要玩兒得盡興的節奏,而往往各種不同尋常的姿勢,或者歡好時皇上所說出的略顯粗俗的話語,都會讓承恩的妃嬪感到心裡緊張,導致身體不放鬆。皇上若還在興頭上,一般是躺在他身下的人越害怕,他就越興奮。若是恰恰相反,他心情不大好,看見掃興的女人都直接踢下床。
齊鈺專心地打好了死結,確定沈嫵無法掙脫開,便低下頭去認真地打量著她的表情。他並沒有看到預想中驚訝或者害怕的神情,相反這個躺在他身下的女人十分鎮定,嘴角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似乎十分願意配合他接下來的動作。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沈嫵輕咬著下唇有些吃力地抬起雙臂,慢慢舉到他的面前,努力協調著上身配合手上的動作。她右手的手背輕輕貼在了男人的側臉上,慢慢地摩挲著,帶著幾分曖昧的挑逗。
齊鈺冷哼了一聲,抬起一隻手抓住她不老實的手腕,輕輕推舉到她的頭頂,按在床上。另一隻手熟練地從小桌上摸來玫瑰露,輕輕瞥了她一眼。這一眼便瞧見女子頭上所插的銀筷子,微微愣了一下,臉上便露出幾分略帶詭異的神色。
沈嫵臉上的神色不變,男人鬆開手去擰玫瑰露的蓋子。
「難得有人如此聽話的,朕自然會有賞!」他的話音剛落,沁涼的液體已經滴到了沈嫵的大腿之間,並且有源源不斷的趨勢。
太過敏感的刺激,讓她的身體不由得抖了抖,還是有些不習慣。
難得的是,齊鈺這回竟是順著她的腿根慢慢揉捏著,顯然是想讓她放鬆下來。沈嫵輕輕鬆了一口氣,只要皇上沒有喪心病狂,她就能及時挽救自己。
沈嫵呻吟的聲音很動聽,她絲毫不收斂自己的媚態。白皙的雙腿糾纏著男人有力挺動的腰肢,藕臂也攀附著他的脖頸,整個後背向後仰,露出纖細而脆弱的脖頸。
齊鈺十分激動,看著女子那近在眼前的咽喉,似乎雙手攀上去就能輕而易舉地殺死她。沈嫵將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那是一種女人對男人的示弱,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顯然很受用。徹底沉淪而臣服的姿態,伴隨著沈嫵嬌俏的呻吟聲、柔軟無骨的炙熱身體,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全力衝刺的皇上欲罷不能,從而變得更加兇猛。
沈嫵的手腕上還綁著紗衣,所以動作有些受限制,導致她攀附著男人脖頸的兩條藕臂之間,縫隙很小,也更輕而易舉地將他禁錮在她的身上。更加緊密的貼合,男人顯然很滿意這種束縛,似乎為了享受這樣的觸碰,他的嘴唇從沈嫵的額頭開始,一點點下滑地吻著,動作十分輕柔。
這樣溫柔的舉動,卻絲毫不影響他腰肢衝刺的力度,溫柔與強硬的結合,帶來感官上不同的刺激,讓沈嫵跟著一陣陣眩暈。男人的舌頭已經伸進了她的嘴裡,淡淡的茶香縈繞在口腔裡,在舌尖的帶動下不停地翻轉、回味。
她的兩條手臂,就隨著男人一步步往下的親吻而移動,束縛給了他們更想要彼此的念頭,頓時春光無限。
李懷恩悄悄站在殿門外頭,不停地用布巾擦著額角的汗水。
時辰顯然是不早了,裡面的聲音卻依然亢奮十足,李懷恩這回是真的不敢催了。聽了皇上這麼多次歡好之事,他自然知曉這回是不同的,若真的叫喚了一句,把皇上的興致弄沒了,吃虧倒霉的自然是他。皇上的能耐大得很,可不只有踢妃嬪下床這樣的!
待到二人結束的時候,皇上顯然是盡了興,他在沈嫵的身體裡射出最後一股,便渾身一軟直接趴倒在她的身上。埋在她體內的熱物也沒有退出,雖然沒有當初那麼硬了,卻還是無法忽視的存在。
沈嫵嬌喘連連,甚至連呼吸都感到疲憊。她在心中暗自嘲諷:前世在後宮六年,估計練就的也只有這一身床上媚功罷了!瞧瞧皇上這勢如猛虎的模樣,想來之前的那些妃嬪一定都讓他感到不滿意,甚至是噁心!
齊鈺在她的身上趴了片刻,便慢慢地退了出來,屈起左胳膊撐著上身,卻沒著急起身,而是低著頭仔細地看著沈嫵。
女子那張嬌媚的臉近在眼前,帶著歡好過後的饜足和疲憊的神色,絲毫沒有遮掩,眼角眉梢還是收不住的媚態。男人顯然很滿意他所看到的,不由得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面頰。
「不錯,方才那番表現對得起你這張臉!朕勉強算你過關,期待愛嬪日後更精彩的一面!」皇上的聲音裡透著幾分喑啞,往日的冷淡或者故作無賴全部都消散乾淨,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