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從雲看來,談判和做買賣大致相當,以前就是做外貿的,討價還價的本事還是有一點的。拿了沈從雲的五十萬兩,奕劻非常配合的在李鴻章的陪同下,找了幾個當紅的姐兒,裝病快活去了,介面自然是舟車勞頓,導致水土不服。
媽的北京距離天津才幾步路,這樣的介面都能用的上,沈從雲很是佩服奕劻的無恥。奕劻的態度對沈從雲來說是一件好事,好像一切很順利的樣子,可惜沈從雲沒看見奕劻轉身之後嘴角掛起的陰笑。
「滿漢通婚!呵呵!」李鴻章看著奕劻的背景,笑的也極是陰險。
巴諾德一臉絡腮鬍子,個子不算高,比起波里也來說,臉蛋比較正點一點,所以巴諾德總是微微的傲慢的昂著下巴,一副不拿正眼看沈從雲的樣子。沈從雲的臉上也沒笑容,準確的說是滿臉殺氣,臉色陰森森的,也不看巴諾德,一直盯著波里也看。
波里也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談判代表後來變成了沈從雲,波里也打死人也不會列席談判的。
談判雙方相對而坐,地點是借用了李鴻章的北洋大臣衙門。
「沈從雲是吧?怎麼不是李鴻章?我不和無名小卒談!」巴諾德決心給沈從雲一個下馬威,沈從雲一聽這話就樂了,連忙站起身來,伸手朝巴諾德要握手,操著不還算對付的法語道:「謝謝!謝謝!」
說完沈從雲見巴諾德坐著不動,沒有握手的意思,轉過屁股就走,巴諾德頓時就傻眼了,你還說不談就不談啊。最近越南那邊傳來訊息,一萬戰俘全部被面前這個沈從雲的部下抓了苦力,大興土木,在越南大搞基礎建設,專門往那些鳥生蛋鬼不拉屎的山區開公路,日子過的那叫一個慘啊。訊息傳到巴黎,全民震動,一大幫子戰俘親屬,高呼口號「還我親人」衝擊了議會大樓。
巴諾德受新總理的委託,不管怎樣,一定要儘快的結束談判,弄回戰俘,拖一天總理就一天不得安寧,每天都要面對遊行隊伍不說吧,還要聽那些政客議員們嘮叨,日子簡直快過不下去了。最要命的是,茹費裡發動的這場戰爭,法國消耗了十二億法郎的戰爭費用,鬧了個損兵折將地方還給人佔了,舉國上下都拿眼睛看著新政府的動作呢。
「你站住!」巴諾德急了,這會眼神也不傲慢了,憤怒的盯著沈從雲看。
「幹嘛?你不是說不跟我談麼?正好,今天天氣不錯,我正打算到城外郊遊。巴諾德先生,沒事的話我就走了,我趕時間呢。」沈從雲笑呵呵,一副「我總算是解脫了」的架勢。
「你去讓李鴻章來談!」巴諾德一副命令的口氣,沈從雲的笑臉瞬間就沒了,猛的一拍桌子,冷笑道:「你當你是誰啊?本人受朝廷的委派,最為全權談判代表,跟你談是給你面子,不談就給我滾蛋。」這一次沈從雲不說法語了,衝身邊的鄭觀應道:「翻!」
鄭觀應面無表情的把沈從雲的話翻譯成法語,巴諾德聽了氣的渾身都在發抖。巴諾德萬萬沒想到,沈從雲看起來挺斯文的一個人,怎麼說話像個流氓。
「沈將軍,請保持風度!」波里也在邊上有點看不下去了,插了一句嘴巴。沈從雲一個瞪眼,盯著波里也用嘲笑的語氣道:「你給我閉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麼?敗軍之將,早知道當初就該一槍崩了你。」
波里也滿臉漲紅青筋嶄露,卻無話可以反擊,乾脆地下頭去,右手使勁的捏著桌子上的檯布。
巴諾德趁著沈從雲說波里也的時候,稍微平復了一點情緒,拿出一份文案往桌子上一丟道:「好,我就和你談,這份合約是金登幹代表清國和我國簽署的合約,你只要在這份合約上簽字就行了。」
沈從雲輕蔑的掃了巴諾德一眼,拿起合約,大致了掃了幾眼,然後想都不想就唰唰唰把合約給撕了。
「你、你、你……。」
「我什麼我?說你傻你還是一國的公使,這麼一份東西你也好意思拿出來?中國和法國之間的事情,有英國人什麼事?你居然那一份英國人代表簽署的合約給我看?你自己傻別把我也當傻瓜好不好?」沈從雲劈里啪啦的一通話,巴諾德等鄭觀應翻譯後,這才回復傲慢的表情道:「金登幹是由你們政府委託赫德先生和我國談判的,是得到了貴國的授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