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五章 去意

很快,兩個丫頭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四個下人。端著吃的來到書房內,青弦留下伺候沈從雲吃東西,玉瓶則出去,指揮四個下人整理房間。沈從雲還沒吃完呢,院子裡又進來一群丫鬟,手上都捧著被子包袱一類的東西,嘰嘰喳喳的和玉瓶笑著說話。不要說這些丫鬟,是來幫忙搬家的。

坐在椅子上,吃了個半飽後,沈從雲總算是能不需要彎腰,就能看清楚青弦的臉了。這一看才發現,這丫頭眉清目秀的,倒也算是一般的小家碧玉。只是這歲數看起來並不算大,有點還沒長開一樣的青澀。

「你多大了?」喝完一碗雞湯,沈從雲忍不住問了一句。

「回老爺,十七了!」

這年月人都是算虛歲的,也就是說,青弦頂了天了才十六週歲。這麼小就給人家做下人,還要時刻做好陪男人上chuang的準備。沈從雲心裡不由的一陣不忍,花一樣的年紀啊,放在21世紀,正是整天無憂無慮就知道玩的時候啊。

「玉瓶呢?」

「玉瓶和我同年的。」

沈從雲心頭一陣輕嘆,難怪古書裡,舊社會的女人不算人。

「撤了吧!」沈從雲想到這些,又想到李鴻章此刻正一心求和,清政府無心備戰,心頭不由一陣焦慮,食慾頓時全無。

青弦見沈從雲情緒不高,撤了盤子到外頭,急忙喊來玉瓶,一番竊竊私語後,一干丫鬟立刻都安靜下來,走路都輕手輕腳的。

整個下午,沈從雲都呆在屋子裡沒出去,心裡想的都是時局。按照歷史的程式,下個月法國將大打出手,越南戰場上潘鼎新這個李鴻章的親信,跑的比兔子都快,使得法軍長驅直入,兵臨鎮南關下。(注:鎮南關,今友誼關:竊以為,友誼關這個名字改的,多少有點腦殘。)

即便是李鴻章肯用我?留下來用能做點什麼?高官厚祿?像盛宣懷這樣為李鴻章驅馳?沈從雲自然不甘心。

天不知不覺的黑了,如同嚼臘一般的對付了一點青弦端上來的吃食,沈從雲再次陷入到思索之中。

頭疼啊!呆坐了一個下午的沈從雲,脖子一陣的發酸,不由的身子往後一仰,用手背在腦門上輕輕的敲打著。

突然,一雙柔軟的小手落在頭上,輕輕的在太陽穴上揉著。沈從雲睜開眼睛一看,是那個叫玉瓶的丫頭。玉瓶的手法力度適中,揉著非常的舒服,只是青弦端著一盆熱水進來了,蹲在面前輕聲道:「老爺,洗腳吧,您都坐了一天了,洗腳去去乏,上chuang歇息去吧。」

說罷,也不等沈從雲答應,抬手替沈從雲脫去鞋襪,用手試了試水溫後,這才先後捧著沈從雲的雙腳放在盆中。

熱水燙的腳非常的舒服,加上青弦的小手在足底一下一下的按捏著,舒服的人幾乎要哼哼出來。

「溫柔鄉是英雄冢啊!」這話在沈從雲的腦子裡一閃而過,驚的沈從雲猛的坐了起來,嚇的兩個丫頭一跳。

「你甘心就這麼消磨下去?然後成為李鴻章幕府之中的一員?就此看著歷史沿著原來的軌跡前進?」沈從雲如是自問,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既然來了,不折騰一下,怎麼對得起老天爺的眷顧?

砰!沈從雲猛的一拍桌子,嘿嘿冷笑起來道:「好,老子就折騰他個天翻地覆。」

說話間沈從雲面目居然扭曲的有些猙獰,嚇的兩個丫頭有點不知所措。

「嚇著你們了?」沈從雲抱歉的笑了笑,揮了揮手道:「我沒事,準備休息吧。」

「是,老爺。」

兩人一起應道,青弦端著水盆出去了,玉瓶則爬到床上,整理展開被褥。

「老爺,就寢吧。」

「嗯!」沈從雲也坐的累了,打算到床上躺著繼續籌劃下一步自己在怎麼辦。上了床靠在牆上,見玉瓶到門前輕輕的把門關上,回過身來朝沈從雲羞澀笑了笑,慢慢的背過身子。沈從雲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玉瓶已經解開幾個釦子,將長長的旗袍給脫了下來,露出裡面白色的小衣。

怎麼還有這一齣?沈從雲有點腦子短路了,玉瓶低著頭走到床前,掀開被子就要往裡鑽的時候,沈從雲回過神來了,伸手按住被子道:「不要!」

聽著這話,玉瓶猛的如同遭了雷擊一般的呆在那裡,怔怔的看著沈從雲。原本羞紅的臉頰,瞬間變的一片蒼白,兩行清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沈從雲這才算看清楚玉瓶的相貌,和那青弦倒也不分軒輊,只是胸前發育的要高聳些,顯得成熟一些。

玉瓶這般臉帶淚痕,楚楚可憐的模樣,好似那風雨中的一朵小白花,看著倒叫人一陣的揪心。有心順水推舟的受了這等美意,前世裡也不是沒和女人睡過不是,奈何仔細想想,既然去意已決,又何必禍害人家小姑娘,給人家留個處女之身,日後就算跟了別的男人,日子也會好過一些。

「老爺看不上妾身,這是妾身沒福氣,妾身這就去換青弦妹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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