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孩子

後來接連幾日,沈珩都沒有碰我,晚上僅僅是摟著我就寢。我也開始漸漸習慣每日醒來後睜眼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沈珩。

一日醒來,枕邊並未見沈珩的身影。我從床榻上起身,不經意一瞥,就見著了床頭的櫃子上擺了張箋紙。我瞅了眼,上邊寫著——朝中有急事,午膳時回。

字跡頗是潦草,並不像是平日裡沈珩的風格,看來是非一般的急事。

只不過到了午膳時分,沈珩也未回來。

我用了午膳後,太子府裡的明總管就給我遞上一帖子,「太子妃,顧大小姐前來拜訪。」

顧大小姐……

我有些迷糊,「是誰?」

梨心在我身邊小聲地提醒道:「公主,就是上回那一位顧盼晴,你的師叔。」

噢,我想起來了,是想當太子妃的那個姑娘。

明總管問:「太子妃,是見還是不見?」

梨心說:「公主,別理她。她肯定是來找事的。」碧榕也附和道:「就是就是。」

我瞥了她們兩人一眼,對明總管道:「讓她進來吧。」

顧盼晴進來的時候,我正在賞著纏枝蓮紋青釉瓶裡的一株玉蘭,北朝的玉蘭花開得極好,潔白如玉,芳香怡人。

顧盼晴今個兒不知是不是有些不對勁,一改之前對我的不滿和鄙夷,見著了我,竟是綻開了和善的笑容,道:「師侄,上回是我多有得罪了,今日是特地上門來跟你道歉的。啊,這株玉蘭花長得真好看,」她笑了笑,又道:「不過花再好看,也及不上師侄的容貌。」

我身後的梨心被嗆得連咳數聲。

我漫不經心地道:「多謝師叔誇獎。」

顧盼晴望了望梨心和碧榕,向我邁前了一步,「師侄,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明白她的意思,遂道:「梨心碧榕,你們都出去吧,其他人也出去。」

「公主……」

我道:「出去。」

梨心和碧榕唯好悻悻地噤聲。待屋裡只剩下我和顧盼晴兩人時,我方是開口道:「你想和我說什麼?」

顧盼晴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師兄。」

「然後?」

顧盼晴說:「雖然師兄向所有人隱瞞了,但我知道你之前逃婚了。你並不想當太子妃,可是我想。我從小就開始喜歡師兄,師兄的所有喜好我都清楚。」

她的表情極是真摯。

不過我對這些並沒有興趣,我淡淡地道:「你今個兒來的目的不會只是想告訴我你有多喜歡師父吧?」

顧盼晴一愣。

我道:「你想當太子妃?」

她咬牙點頭,「對。」她又說:「只要能在師兄身邊,當側妃也沒有關係。」

我總算是明白了顧盼晴的來意了,是想來當小的。

「所以你願不願意幫我?」

我反問她:「憑什麼我要幫你?」

她道:「師兄若是娶了我,你不就有光明正大離開他的理由了麼?」

……

傍晚時分,沈珩回了太子府。他進來時,我恰好在用晚膳。身後的碧榕和梨心紛紛行了禮,沈珩擺擺手讓她們倆人退了出去。

我抬眼望向沈珩,他滿臉疲倦之色。

我擱下筷子,「回來了?」

沈珩臉上的疲倦之色散去,浮起滿滿的溫和與柔情,他在我身邊坐下,「嗯,阿宛,我回來了。你看到我給你留的箋紙沒?」

我點點頭。

他又道:「本以為午膳時分能回來的,未料那事有些難纏。」

我順口接道:「什麼事?」

沈珩說:「有探子回報,在邊境那兒看到司馬瑾瑜出沒。」

每次聽到司馬瑾瑜的名字,我心中都會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問:「找到他了嗎?」

沈珩搖頭,「我已是派人多加探尋了。」他摸摸我的頭,輕聲道:「阿宛放心,我不會讓司馬瑾瑜傷害你的。」

我應了聲,隨手就將桌案上的一盅參湯挪到沈珩面前,「師父累了,喝點參湯吧。」

沈珩面上一喜,「阿……阿宛,你是在關心我?」

我扯唇笑道:「嗯。」目光不經意地瞥了眼參湯,心裡稍微有些忐忑。

沈珩舀了一勺,勺子碰到唇邊時,卻是停住了。他放下勺子,定定地看著我,「這參湯是府裡的廚子做的?」

我輕咳一聲,「是。」

他又問:「你喝過了沒?」

我道:「還沒有。」

沈珩忽然輕笑一聲,「阿宛可是在埋怨我這幾天沒有碰你?」

我微微一愣,隨即又瞅瞅參湯,道:「師父,你到底喝不喝……」

沈珩一臉認真的表情。

「喝,當然喝了。只要是阿宛的心意,即便是毒藥,我也願意喝。」

見沈珩一滴不漏地喝完了,我心底方是鬆了口氣。隨後我用了些飯食,又同沈珩道:「師父忙了一整日也累了,先回房歇息吧,我稍後就回。」

沈珩望我的目光多了幾分旖旎之色,聲音亦是添了幾分沙啞,「好。」

沈珩離開後,我又開口道:「出來吧,師父已經走了。」

一抹月牙白的身影從另一邊溜了出來,此人正是顧盼晴。她的神色頗是複雜,她咬著下唇,「剛剛我都聽到了。你真的不後悔?」

我問:「後悔什麼?」

「師兄對你這麼好……」驀地,她一咬牙,「不,就算你想反悔也不行了。這事你已經答應了我。」

「我並沒有反悔。」我微微一頓,「你知道我的房間在哪兒吧?」

顧盼晴握起拳頭,似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才道:「知道。」

……

我走了出去,梨心和碧榕都在門外候著。見我出來,碧榕就拿了件披風給我披上,問:「公主,是不是要回房?」

我抬眼望了下房間的方向,心裡頭不知怎麼的,竟有些不舒服。

我搖搖頭,壓下心底的不舒服,道:「時間尚早,去書閣裡走走。」

書閣裡藏書甚多,沈珩知我喜歡看一些不入流的話本,便專門去讓人蒐羅了一大堆回來,整整齊齊地排列了幾個書架子。

我隨手抽了一本,便在另一邊的貴妃榻上翻閱著。

我嫌梨心和碧榕吵,便讓她們倆人在外頭候著。也不知是什麼緣故,此時我心緒不寧的,看不下話本里的一字一句。

我心想,定是話本太過無趣!

我放回書架子,又隨手取了一本。指尖翻開一頁,我驀然愣住,這……這哪兒是話本?分明就是春宮圖冊!且上邊竟然還有標註!這字跡怎麼看怎麼像是沈珩的。

我嚥了咽口水,隨意翻了其中一頁,上邊畫的一男一女全身上下都是光溜溜的,兩人並沒有躺在床榻上,反而是坐在靠背椅上,女的坐在男的上邊,兩人的某處緊緊地貼合著。

我瞅了眼下邊,名字是觀音坐蓮式。

旁邊是沈珩的字跡,標註著——阿宛應該會喜歡此式。

心噗通噗通地跳著,明明不過是一本圖冊,可偏偏看得我臉紅心跳的,甚至連褻褲上也有些溼潤。我趕緊合上圖冊。

驀地,只聽「砰」的一聲響起,我抬眼望去,卻見沈珩漲紅著臉站在我面前。

我頭一回見到他的神色如此受傷,目光裡是不敢置信的眼神。梨心和碧榕急急地闖入,「誰!」

沈珩頭也未回就冷聲道:「全都滾出去。」

碧榕擔心地望了我一眼,被梨心拉著離開了。我並未見過沈珩發這麼大的火氣,在我印象裡,無論我做了什麼事,沈珩都會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我忐忑地瑟縮了下。

沈珩一步一步地邁進我,他抓住了我的手腕,「你知道的,對不對?」

「知道什麼?」

「參湯裡的春藥,是盼晴下的。」

我咬咬牙,「對。」

「你故意讓我先回房的。」

「對。」

「盼晴接下來想做什麼,你都知道。」

「對。」

……

沈珩的眼睛像是充了血一樣,他忽然自嘲一笑,「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我早就該想到的,」他看著我,「阿宛,你說我該怎麼辦?明明你做了讓我很生氣的事,我從房裡過來的時候,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可是一見到你卻捨不得把怒氣發到你身上……你瞧瞧,我連握著你的手,都不敢用力。」

我怔忡地看著沈珩。

沈珩忽然抱住了我,「不要有下次了,好不好?」

他聲音裡的乞求之意是這麼的明顯。

我猶豫著。

沈珩的身體在發燙,滾熱滾熱的,小腹上還有灼熱的硬挺,我倏然想起方才在圖冊裡見到的景象,身子也開始發熱起來了。

沈珩苦笑著道:「你果然一直都想離開我。」他抱緊了我,「阿宛,我不想讓你離開,我不知要如何留下你來……現在我只有一個方法了,阿宛,我們生個孩子,好不好?」

說罷,不等我回答。

沈珩就已是欺上我的唇,舌頭伸了進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硬物。

我下意識地用舌頭去推擋,可已是來不及了。

「你給我吃了什麼?」

沈珩說:「乖,讓你舒服的藥。」

沈珩話音未落,我就覺得小腹處燃起了一股熱火,瞬間就燒遍了全身,腦子裡跟糊了漿糊一樣,空空的,什麼東西都想不起來,只惦記著身前緊抱住我的身體,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去,永遠都不下來。

唇舌瘋狂地在沈珩的嘴裡索取著,我們倆的身體此刻就像是麻花一樣在貴妃榻上擰成了一團,胸前的柔軟處似著了火一樣,又脹又疼,直到沈珩的唇貼了上來時,方是舒緩了不少。

我睜開水潤的眼一瞧,沈珩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他眼底是閃著慾火,鋪天蓋地的,似要將我完完全全包裹住才肯罷休。

兩腿間流出了不少黏稠的水汁,我扭捏著身子,覺得心底空空的,迫切希望有什麼東西進來將我填滿。

驀地,沈珩停了下來。

我嚶嚀一聲,「師……師父……」

沈珩咬住我的耳垂,「你看了裡邊的春宮圖?」

「嗯……」明明是正常的發音,可偏偏從口裡說出來卻是如此的讓人遐想。我聽到沈珩又問:「你喜歡什麼姿勢?」

我下意識地就說出方才所見到的那一頁春宮圖。

「觀音坐蓮……」

「好。」

好什麼?來不及想這些,我又情不自禁地貼上了沈珩的身子,「師父,我……難……難受。」

沈珩抱起了我,灼熱的那物在我兩腿間磨蹭著。

我此時此刻早已忘記前兩次的疼痛,扭著腰肢,趴在沈珩的肩上,「師父,進來。」

沈珩揉搓著花心,我覺得有更多的溼潤從兩腿間流了出來。我呻吟了好幾聲,沈珩聲音壓抑地道:「阿宛,我進去了。」

「……嗯……唔……」

沈珩挺身一送,彷彿有什麼瞬間撕裂了開來,痛得我眼淚都眨出來了,可緊接著,沈珩又溫柔地吻上了我的唇,分散著我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