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楠像接寶貝一般捧了過來,笑道:「就知道三嫂最疼我,什麼好東西都想著我,趕明兒我去給三嫂尋幾匹外邦進宮的好絲綢,讓三哥好好給三嫂做幾身衣裳。」
眨眨眼睛上下打量沐之秋一番,蕭楠又道:「三嫂今日好美!」
說著話蕭楠還湊上前來,悄聲道:「三嫂以後當日日這般打扮才好!三哥私心太重,怕三嫂被我和八哥拐走,平日裡總給三嫂穿粗布白衣,我原以為三嫂穿白衣便是最美的,今日才知,三嫂穿什麼都美若天仙!」
「嗯?」
蕭逸的眉頭才一擰,蕭楠已倏地一下躲到了沐之秋身後,卻得意洋洋地斜睨著蕭逸道:「三哥都不知道他已經老了,原是三嫂和我年紀相仿,才最能玩兒得到一起!」
蕭逸的臉刷地一下就綠了,「放肆!」
沐之秋已捂了嘴哈哈大笑起來:「蕭楠,你三哥最怕有人說他老,你倒是膽子不小,哪壺不開提哪壺!」
眼見嬌妻笑顏如花,蕭逸心頭有再多的惱意也不好發作,遂伸手霸道地將沐之秋攬進懷裡,悶哼道:「瞧你把他們一個個慣成什麼樣子,如今連本王都敢打趣了!」
沐之秋嬌嗔地瞪他一眼,這才將視線移向蕭良,「蕭良?你還好麼?」
蕭良被晾在旁邊半天,看著沐之秋和蕭楠之間笑意妍妍,再想到大婚那晚自己的表現,愧疚和懊惱全都襲上心頭,正想悄悄離開,卻聽見沐之秋喚他,目光與她相撞,便再也移不開半分。
「之秋!我……對不起你……」
沐之秋自然清楚蕭良說的是什麼,仰頭看看蕭逸,但見蕭逸的眉頭微蹙,便知他還在生蕭良的氣。輕嘆一聲,笑道:「那晚的事情我還要多謝你才是!」
知她是謝自己的那件白袍,蕭良心中愧疚更甚。九弟當時都有勇氣說那樣的話,他怎地會在那樣的時候算計她?
「我……」
「還要謝謝你的賀禮,你三哥說這串珠子可以平心靜氣,我很喜歡。」說話間,沐之秋已抬起了手腕,腕上一串火紅的珊瑚石襯著她白皙賽雪的肌膚,美得驚心動魄。
「咦?」蕭楠的腦袋伸了過來,看清之後笑道:「這串珠子原是八哥前年重金購來準備送給皇祖母的壽禮,如今送給三嫂做大婚賀禮再合適不過。但三嫂怎地厚此薄彼,只戴八哥送的,卻不戴我送的?」
蕭逸再將沐之秋往懷裡攏了攏,不滿道:「哪裡有你的份兒?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三嫂素來就不喜歡這些東西,連本王送的你三嫂都不愛戴,怎地就能輪到你?」
沐之秋卻笑道:「誰說我不喜歡?你三哥送我的東西我雖不戴卻都仔細藏著日日把玩。你們有多少好東西儘管孝敬我,我倒是來者不拒。」
「那我送給三嫂的祖母綠?」
「戴了的,今日都戴上了!」
說著話,沐之秋已伸手進衣領裡去摸索,卻一下扯出來四根鏈子,一根是老頑童送給她的生死牌,另一根是上官雲清送給她的銀鏈子,還有一根是一塊七彩水晶。那水晶璀璨無比,同蕭楠送給沐之秋的祖母綠墜子糾纏在一起,倒襯得那水晶更奪目一些。
那根銀鏈子和生死牌蕭良和蕭楠都認得,二人微微一愣,目光便同時落在了七彩水晶上。
蕭楠眼睛一亮,道:「三嫂?你這塊水晶好奇特,是從哪裡尋來的?」
蕭楠的話問出口,蕭逸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一把扯住這四根鏈子重新塞進沐之秋的衣領裡,「怎地一下子戴那麼多?跟繩索般勒在脖子上氣都順不過來,這銀鏈子和七彩水晶為夫都不喜歡,以後莫戴了!」
沐之秋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今早冬果和阿綠服侍她梳洗更衣,她在首飾盒內看見了上官雲清送給她的銀鏈子,一時間睹物思人,想也沒想就把它取出來把玩,自己都沒留意什麼時候掛到脖子上的。
至於七彩水晶,這東西自從取出來後,就從來沒有離開過沐之秋的脖子,和生死牌一樣,她從來沒將這兩樣東西當成項鍊過。沐之秋總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塊七彩水晶早晚有一日會用得到,就跟生死牌一樣,也許在她毫不留意時,會因禍得福地帶來好運。
原本是為了活躍氣氛,不想卻反倒讓氣氛變得尷尬,一時間沐之秋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垂了頭,輕咬下唇默不作聲。
沐之秋極少露出這般侷促的模樣,眼下這般,端得是楚楚可憐。蕭逸心中一痛,環住她的肩膀柔聲道:「我不是怪你,就是覺得那銀鏈子太簡陋配不上你!」
他只說銀鏈子,卻不說其他,沐之秋揚眉,衝他甜甜一笑,「好!你不喜歡,以後我再也不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