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楠卻不太樂意,伸手便要搶仵作手裡的隔離衣,「三嫂的衣裳怎能隨便送給你?就算要送,也得送給我。三嫂都答應收我為徒了,當然要給點見面禮,這衣裳就算送我的禮物,以後剛好讓我在斷案的時候穿。」
仵作好不容易得來這麼件寶貝衣服,眼看就要被九皇子奪了去,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住地磕頭哀求:「還請九皇子高抬貴手莫要和小人爭,九皇子想要什麼小人都會盡力幫您去弄,只是這衣裳,萬萬不能給你。」
「大膽!」蕭楠暴怒,抬腳就要去踹仵作。
他才剛喝出聲,沐之秋便不滿地瞪起眼睛:「蕭楠?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師父?怎麼我送人家一件隔離衣你也要搶?你信不信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聽見沐之秋的話蕭楠立刻打蔫下去,悻悻地鬆開手,滿臉委屈地跟在沐之秋身旁。
仵作見九皇子終於鬆手,哪裡還敢滯留,連道謝都忘了,抱著隔離衣拔腿就跑。
見蕭楠無精打采,沐之秋又有點可憐他,遂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別難過了。過幾天我親手給你再做一套行不行?」
「真的?」蕭楠頓時笑逐顏開,緊緊地握住沐之秋的手,就恨不得直接給她一個熊抱。
蕭逸在幾步開外看得又氣又急,這些人,都把他當成死人了是不是?
「九弟,鬆開你的爪子!」這一句說得咬牙切齒,像是恨不得直接把蕭楠握著沐之秋的雙手全部咬斷。
蕭楠嚇得倏地一下就縮到了沐之秋的身後,一雙手非但沒有鬆開沐之秋,還順勢環住了她的腰。
他才不要鬆開呢,今天,他是徹徹底底被三嫂征服了。這麼強大的三嫂,一定能治得了三哥,單看三哥雷聲大雨點小的話就知道三哥是個紙老虎,在三嫂面前絕對不敢咬他。
「你?」蕭逸的眼睛徹底瞪圓了,他這輩子大概還沒有把眼睛瞪那麼大過。九弟這個臭小子在幹什麼?居然抱他的女人?而那個死女人不但沒有反抗,還任由著九弟抱,並且怒氣騰騰地瞪著自己。
腦子一熱,一個旱地拔蔥蕭逸便騰空撲了過來。只是他太專心,視線都膠著在沐之秋身上,根本沒發現沐之冬還掛在自己身上。
沐之冬差點嚇暈掉,她以為憑著她的魅力,靖王爺一定不會推開她。事實上,他也的確沒有推開她。若是靖王爺想要推開她,單憑她那麼纖弱的手臂怎能抵擋住?所以,靖王爺其實是喜歡她的,至少,他是捨不得傷害她的。這樣就好,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在譁眾取寵,不管那個女人現在有沒有吸引住靖王爺的視線,她都相信自己才是最好的。
那個又醜又笨的女人怎麼能比得上她?靖王爺只是從來沒遇到這麼蠻橫彪悍、粗野得跟男人似的女人,所以才會想要征服罷了。哪個男人不喜歡柔情似水的女人?哪個男人會喜歡硬邦邦連規矩禮節都不懂的女人?所以沐之冬堅信,靖王爺不過是一時的意亂情迷,他心裡還是有她的。否則,為什麼,他到此時,都任由著自己抱著他呢?
能這般依偎在他懷裡,抱著他,沐之冬滿足得簡直要飄起來。什麼都不重要,只要能做他的女人便好。這般想著,沐之冬嘴裡便撒起嬌來:「王爺?王爺?送奴家回去好不好?」
輕聲軟語呢噥,酥得人直接斷掉骨頭,沐之冬性感美妙的身軀緊緊攀附住蕭逸。馬上,很快,她就要親吻上他的下巴了。這個神祗一樣的男人,這個她愛著、仰慕著的男人,她就要親吻他了。或者,其實他一直在等待她的親吻,所以,他才捨不得把她推開。對,一定是捨不得。
沐之秋實在看不下去了,她的胃蠕動得厲害,沐之冬的動作就好像一條大蛔蟲在她胃裡爬來爬去。蕭逸這個該死的男人,就這麼任由這個女人爬在他身上。他是什麼,大樹?她是藤條?要麼是爬山虎?怪不得沐之冬那麼喜歡忍冬,搞了半天她就是那種愛攀著大樹往上爬的女人。
「我們走!」攬住蕭楠的肩膀,沐之秋扭頭就走。
要說蕭楠跟沐之秋一般大,大概比她還要小一點,個頭也和她差不多,只比沐之秋高出一點點。所以摟住蕭楠的肩膀真的很容易,就跟摟于濤那些哥們兒一樣。
哪想到才一轉身,沐之秋便覺眼前黑影一晃,一隻大手已經鐵鉗般將她的手從蕭楠肩膀上拽了下來。而她的身體則脫離出蕭楠的懷抱,向著蕭逸懷裡撞去。
可笑的是,蕭逸懷裡還有另一個女人,沐之秋控制不住自己,一撞之下,竟狠狠地撞在了沐之冬的身上。兩個女人同時發出悶哼聲,沐之秋很快便被蕭楠和蕭壽同時伸手扶住,沐之冬卻更加嬌憨地痴纏在了蕭逸身上。
聽到悶哼聲,蕭逸愣怔一下,看看沐之秋,再滿臉震驚地看向懷裡的沐之冬。像是才發現自己身上還吊著另一個女人,他突然厲聲問:「你怎麼還在?」
沐之冬愕然,靖王爺?他這是什麼反應?難道說,他根本就沒注意她?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在他懷裡?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男人抱著她卻能忽略她的?不可能啊!
「王爺?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