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挑釁地看著他:「怎麼了?不配嗎?孟斯年說我和他是天註定的。」
「他這麼說的?」蕭樹感到更加驚奇,孟斯年竟然這麼會哄女孩。
「是啊。」
「媳婦兒,你的烏冬麵來了,你還能吃得動嗎?」孟斯年出現在包間門口,他側靠在門框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
「能。」
「他、他叫你什麼?」蕭樹覺得非常玄幻,一直不近女色的孟斯年,怎麼就和蘇格這小丫頭搞到了一起。
「媳婦兒啊,」蘇格說,「下次別再問我們喝酒為什麼不帶你的傻話了。」
蕭樹一拍腦袋,突然靈光一閃,彷彿什麼都想明白了。怪不得,每次碰到蘇格和孟斯年,其他員工看他的眼神都很詭異:「我不會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吧?」
蘇格想了想,說:「好像是的。」
蕭樹氣憤地離開了。
蘇格笑嘻嘻地回到了包間,見她高興,孟斯年也心情極好地彎著嘴角:「開心了?」
她點頭:「還能吃一碗烏冬麵。」
說著,她就見到小法鬥在桌子上蹲著,伸著小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她的烏冬麵湯,蘇格將它抱起來:「不許亂吃東西,不然真像江染詛咒的一樣拉肚子拉死你。」
「這個醜東西哪來的?」孟斯年站在門邊沒進來,天知道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氣去將它抱起來放到桌上,當摸到它軟軟的身體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汗毛都豎起來了。
「哪裡醜?多可愛啊。」蘇格用額頭蹭了蹭小法斗的額頭。
「重點是,哪來的?」
「蘇天濠從他媽媽那兒偷來送給江染的,江染扔到我們寢室樓下我又撿到的。」
「過程有點複雜。」孟斯年不打算糾纏這個問題了,他繼續道,「你要把它帶到哪裡去?」
蘇格轉著眼珠,輕咳一聲:「我們寢室不讓養狗。」
「所以呢?」
「孟叔叔你能幫我養嗎?」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甜美些。
「叫哥哥。」孟斯年挑眉,命令道。
「孟哥哥你能幫我養嗎?」
「不能。」
「為什麼?」蘇格急了。
「我對毛過敏。」他說。
「那你怎麼不剃成禿子啊?」
孟斯年:「……蘇格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捨得揍你?」
蘇格是一點都不怕他,不過現在有求於人,她換上了可憐兮兮的表情:「你看它沒毛的。」
「那也不行。」孟斯年打定主意決不鬆口。
「為什麼?」
「醜。」
「它眼睛比你的大呢。」蘇格指著懷裡的小法斗的黑眼睛。
要不是蘇格懷裡抱著狗,孟斯年非得過去收拾她,他說:「我幹嗎要和狗比?」
蘇格走近他幾步,孟斯年站直,忙說:「把狗放下再過來。」
她將小法鬥放到地上,鑽到孟斯年懷裡跟他撒嬌:「求求你啦,孟哥哥。」
孟斯年失笑,蘇格是極少撒嬌的,他沒忍住,伸手摟住她,柔了聲音:「我有什麼好處?」
「我和它一起住你家?」
「好,就這麼定了。」孟斯年立刻同意。
蘇格:「……你這樣一點猶豫都沒有地就答應讓我很是忐忑。」
「後悔來不及了。」孟斯年說著,對在腳邊拱啊拱的小法鬥說了句,「小狗狗,我家歡迎你。」
蘇格:「……」
她彎腰去抱小法鬥時嘟噥了句什麼,孟斯年沒聽清,讓她大點聲說,她說:「我說,沒事,反正早晚得被你睡。」
孟斯年再次失笑出聲,他拍了拍她的頭:「很有覺悟。」
兩人到寵物店給小法鬥買用品時,蘇格見寵物店籠子裡關了很多長毛狗:「你進去沒事嗎?」
「沒事,只要不在我鼻子跟前蹭就行。」孟斯年說著,戴上口罩,牽著她走了進去。
「幸好我爺爺從香港給你帶的羊毛衫被我送給蕭樹了。」蘇格說。
孟斯年停住腳步,不開心了:「為什麼你要把我的禮物送給別人?」
「你過敏呀。」其實,送的時候,她並不知道他過敏的事。
「短毛的沒事。」
「主要是那毛衫的款式很老氣,你知道的,我爺爺的眼光。」
孟斯年想了想,如果收到那個禮物以後不穿難免蘇老爺子會問,所以,他釋然:「那挺適合蕭樹。」
店員終於在兩人談話的間隙找到機會開口,熱情地詢問兩人買什麼,蘇格舉了舉手中的小法鬥:「我現在有一隻狗,還缺什麼?」
店員笑道:「瞭解了,我來給您配個全套。」
孟斯年和蘇格坐在椅子上,看著兩個店員在他們附近忙來忙去,蘇格注意到一旁架子上掛的狗牌,她碰了碰孟斯年:「咱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隨便。」孟斯年還是不太想搭理這個狗。
「你說它該叫你爸爸還是哥哥?」蘇格又問。
「都不行。」他想也不想就拒絕。
蘇格一撇嘴:「我要帶它離家出走。」
孟斯年恨恨地捏了捏蘇格的臉頰:「必須選嗎?」
蘇格點頭。
「……哥哥吧。」
「那就是隨你‘斯’字輩的,‘斯’什麼好呢?」蘇格歪頭想。
孟斯年:「……」
他很想打狗。
「斯文敗類吧,」蘇格看著孟斯年,「隨你。」
孟斯年垂眸看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行,太長了。」
孟斯年:「……」
他很想打人。
孟斯年看到店員配齊的東西,懷疑她們把店裡的每一樣都拿了一份。蘇格很開心,催促孟斯年:「快給咱弟弟結賬。」
孟斯年邊付款邊說:「蘇格,你不要得寸進尺。」
店員被這對情侶逗得直笑。
因為東西太多,蘇格又抱著狗,店員主動幫他們把東西送上了車。到了家裡,蘇格抱著斯文敗類熟悉新環境,孟斯年樓上樓下地跑了兩趟才把狗窩狗糧狗盆狗玩具搬完。
第二趟他拿著一堆東西進電梯時,碰到了樓下的鄰居,一個被稱為「老公專業戶」的男演員,兩人以前一起出席過活動,算是認識。
他見到孟斯年拿的東西,好奇地道:「孟先生,你養狗了?」
「女朋友養的,」孟斯年說著,看了看手裡的各種物品,「一隻小狗竟然要用這麼多東西。」
那人瞭然一笑:「挺好挺好,你這兒終於有點菸火氣息了,生活就是這樣,柴米油鹽、家長裡短。」
孟斯年挑眉,問道:「前輩,我以前不接地氣嗎?」
「是啊,你以為呢,」那人說著,手指向上指了指,「就一直在天上端著。」
孟斯年失笑,高高在上的孟斯年淪落到給小狗搬東西,似乎,並不覺得不情願,反而樂在其中。
如果蘇格不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那隻小東西身上。
不過,想到她要過來住,手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狗物品彷彿突然都變得可愛了。
孟斯年心情大好地開門進屋,蘇格見到他,立刻說:「斯文敗類,斯年哥哥回來了,我們去迎接他。」
蘇格跑了過來,斯文敗類好像能聽懂般,也跟著往門口跑,孟斯年抱住笑靨如花的蘇格,看向一扭一扭跑來的斯文敗類,覺得它似乎也沒那麼醜了。
這個家,突然變得熱鬧又溫馨。
真好。
身後的門突然被敲響了,因為孟斯年進來後還沒騰出手關門,半敞著的門外,站了一個人,她透過半敞著的門,笑容可掬地看著兩人:「格格啊,有時間和媽媽談談嗎?」
在孟斯年懷裡的蘇格,身體不自覺地僵了僵。
孟斯年帶著斯文敗類出去遛彎,斯文敗類太小了,沒出來看過這麼大的世界,因為害怕,一直撓著孟斯年的腿要抱,孟斯年就是不抱,帶著它慢悠悠地走了十幾分鍾才到了便利店,他對那店員說:「你有空嗎?抱它一會兒。」
店員一臉詫異地看著他,心想:客人的要求好奇怪啊。
蘇格給華夫人倒了杯水,然後抱著抱枕坐到了她對面的沙發上。
兩人中間隔著一個寬大的茶几,華夫人看著蘇格與自己毫不親近的樣子,悽然一笑:「格格,想媽媽了嗎?」
「沒有。」蘇格淡淡地道。
華夫人印象中的蘇格還是當年她和蘇格父親離婚時的樣子,蘇格從小就倔強,蘇格與父親回國那天,紅著眼圈瞪著她,眼淚就是不掉出來,只是不停地問:「媽媽,你是不要我了嗎?」
想到這兒,華夫人眼眶一熱,忙忍住淚意:「格格,你爸爸還好嗎?」
「很好。」
兩人一時間無話。
過了半晌,華夫人看了看玄關處放著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問:「你和斯年……同居了?」
「嗯。」
華夫人點著頭:「挺好。」
兩人又無話了,氛圍一度十分尷尬。
「總聽華靈提起你,她特別喜歡你。」華夫人笑得越發親切,「格格,其實這也是一種緣分。」
「不覺得。」
「你是怨恨媽媽嗎?」華夫人的神色又變得悽婉起來,「媽媽也是沒辦法,我沒辦法去曲桑那個小鎮生活,我不習慣的,媽媽也有自己的夢想。」
蘇格知道,她是個美聲歌唱家,她想要去更大的舞臺,不過,看來這十年她放棄了夢想回歸家庭了。蘇格問:「你現在是把自己的夢想寄託到華靈身上了嗎?」
華夫人沒有否認,見蘇格提及此事,她立刻道:「華靈是個很有才華的孩子,當然,格格也是,我的兩個女兒都很優秀。」
「你,有沒有想過我?」蘇格猶豫了很久,終於問出這句話。
「當然啦,媽媽這些年時常想起你,想你長多高了,小提琴有沒有拉得更好了,有沒有快快樂樂地長大。」
蘇格眼中有著冷意:「那你怎麼不來看我?」
華夫人面色一僵,隨即又嘆了口氣:「格格,你爸爸在我和你爺爺之間,選擇了你爺爺拋棄了我。而且,後來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華靈的父親……不知道你的存在。」
蘇格冷笑一聲:「誰也沒有拋棄你,這只是你們各自的選擇,你在爸爸和夢想之間也選了夢想不是嗎?」
「好吧,以前的事咱們不提了,過去了那麼多年了。」華夫人依舊衝她溫和地笑著,「我們現在都在一個城市,以後經常來往吧,讓媽媽有機會補償過去那十年對你的虧欠。」
「再說吧。」
見她沒直言拒絕,華夫人高興地道:「昨天沒吃上飯,等週末你沒課了再過來,媽媽給你做好吃的,正式地將你介紹給我的家人。」
「看看吧。」蘇格從頭至尾都是淡淡的。
華夫人對蘇格的態度感到十分欣慰,起碼沒有她想象中的橫眉冷對,她滿意地準備離開。蘇格和她一起下樓,想著順便把孟斯年和斯文敗類找回來,他們一人一狗在樓下瞎逛也怪可憐的。
「斯年這孩子算是我看著長大的,長相品性都沒得說,我們格格還真是幸福。」電梯中,華夫人看著自家越發漂亮的女兒,忍不住誇讚。
「不好意思啊,搶了你們家華靈的意中人。」蘇格挑著眉,面無表情地道。
華夫人一愣,尷尬地笑了兩聲:「華靈確實一直挺傾慕斯年的,格格別擔心,我回去好好和她聊聊,她不會對自家妹妹的男朋友有非分之想的。」
「我不擔心,孟斯年要是喜歡她,也不會拖這麼多年。」蘇格直言不諱,絲毫沒在華夫人面前給華靈留面子。
華夫人笑笑,沒再說什麼。
蘇格先一步走出電梯,也沒管華夫人,見到門口站著的保安小哥,蘇格問:「看到孟斯年和一隻小狗了嗎?」
保安小哥立刻點頭:「孟先生走兩步就要等半天的那隻小胖狗太可愛了,他們去便利店了。」
附近只有一家24小時便利店,蘇格開門進去,「叮咚」的門鈴聲響起,年輕的店員小姐笑容可掬地說道:「歡迎光臨。」
孟斯年斜斜地靠在櫃檯邊,手裡拿了根香腸舉在半空,坐在櫃檯上的斯文敗類在狂啃伸在它嘴邊的香腸,那小模樣,饞得眼睛彷彿都在冒綠光。孟斯年似乎覺得挺有意思,一臉看新奇的表情看著它。
見此場景,蘇格沒別人那種「一美男一萌狗組合」巨養眼的感覺,她怒道:「孟斯年!」
孟斯年猛地站直,條件反射地把香腸藏到身後,他看向鼓著腮幫過來抱斯文敗類的蘇格,笑道:「蘇格,你真兇。」
「別以為藏起來我就沒看到,咱家斯文敗類太小了,亂吃東西會死的。」蘇格摸著懷裡的小狗,瞪著孟斯年,「你這個兇手。」
孟斯年將香腸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它又沒死,我聽說狗都愛吃香腸。」
他明明在寵愛它。
「那你就是殺狗未遂的兇手。」說著她轉身往外走。
孟斯年跟上蘇格,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地將她拉向自己:「媳婦兒,我和斯文敗類在你心中誰更重要?嗯?」
「你不是剛說不和它比的嗎?」蘇格噙著笑看他。
孟斯年不搭理她,繼續收緊手臂,威脅道:「你好好想想怎麼回答我,要是我不滿意,趁你晚上睡著了我就把斯文敗類扔出去。」
店員目送他們離去,喊著「歡迎下次光臨」,見兩人走遠,她立刻又拿出手機,和閨蜜分享剛知道的明星的八卦。
回去的路上,孟斯年見蘇格心情不錯,問她:「和華夫人聊了什麼?」
「她說以後多走動。」
「你答應了嗎?」
「我說再說吧。」其實,蘇格是想拒絕的,但話到嘴邊,不知怎麼又變了。
蘇格剛才一直在想,自己為什麼沒拒絕,得到的答案是,想要媽媽。尤其是她還是記憶中的那樣,溫和地笑著,對自己那麼親切。
可是,還是介意。
蘇格和孟斯年上樓不久就接到爺爺的電話,他喊蘇格去大伯家吃飯,蘇格偷瞄了下孟斯年,低聲答應。
孟斯年指了指撅著屁股狂吃狗糧的斯文敗類,言簡意賅地道:「有你有它,沒你沒它。」
蘇格不甘示弱:「有它有我,沒它沒我,同居從下週開始,這幾天我先和爺爺敘敘舊。」
「下週?」孟斯年皺眉,「過分了啊。」
「我好想爺爺啊。」蘇格撒嬌。
「呵。」
這晚,蘇格剛到大伯家,就收到孟斯年發來的一張照片,是地板上的一小攤水,他說:斯文敗類尿了,你快回來收拾。
格格的御狗很斯文:孟哥哥你就幫著擦擦嘛。
孟斯年:別以為叫了哥哥我就會去給它收拾排洩物。
格格的御狗很斯文:老公?
兩分鐘後,孟斯年又發來一張照片,地板上的水漬已經沒了,乾淨得彷彿都在放光。
蘇格失笑,嘟噥道:「幼稚。」
「誰啊?」蘇天濠突然湊過來。
「孟斯年。」蘇格回道。
蘇天濠瞭然地點著頭:「你笑得一臉春心蕩漾的。」
蘇格瞪他一眼:「怎麼沒約你女朋友出去玩?」
「她玩狗呢。」
「她說的?」
「對呀。」蘇天濠捧著手機,再次往蘇格身邊湊了湊,「要不要聽故事?」
蘇格神色複雜地看著他:「蘇天濠你怎麼這麼腦殘?」
「我他媽給你講故事你罵我幹什麼?」
蘇格不打算與蘇天濠多說,感覺以他的腦回路,即使跟他說了江染的事兒他也無所謂,還不如讓他自己吃點虧長點心眼兒。
蘇老爺子聽到這邊的動靜,拄著柺杖走過來,拍了下蘇天濠的頭:「怎麼和妹妹說話呢?」
「她罵我腦殘。」蘇天濠指著蘇格,委屈得不得了。
「格格又沒說錯。」蘇老爺子瞪他。
蘇天濠:「……」
蘇格在週五那天下午又見到了華夫人。
華靈接了個電視劇主題曲的活,在公司錄音棚待了一天,到晚上也沒出來。
蘇格和蕭樹把之前那幾首歌的收尾工作做好後準備喊著孟斯年找地方吃晚飯,結果剛出會議室的門,就碰到了華夫人。
華夫人帶了一個保溫桶,見到蘇格,她驚喜地道:「格格也在啊?吃晚飯了嗎?我煮了海參湯,我們去找你華靈姐姐一起吃好不好?」
蘇格知道這不是給她送的,她面無表情地轉身就走,華夫人忙喊:「怎麼走了呀格格?」
「不想吃。」蘇格說。
「那明天來家裡吃飯吧?」華夫人從後面喊道。
蘇格沒說話,孟斯年正好從電梯出來,他看向蘇格身後,見蕭樹一臉無辜,而華夫人一臉焦急,伸手牽住蘇格,什麼也沒問,只說:「我家格格晚飯想吃什麼?」
「媽,人家看不上咱們呢,您這麼熱情幹什麼?」華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錄音棚出來了。
華靈身邊跟了幾個人,聽到華靈的話,都感到很詫異。華靈對誰都很有禮貌,從未與人紅過臉,尤其是自己的公司的人,她這麼說話,可見和蘇格的關係很僵了,而原因……大家看著孟斯年牽著蘇格進電梯的親密樣子,似乎……懂了。
「格格是自己人。」華夫人笑了笑,見這麼多人在,也沒多說,將保溫桶拿給她的助理,「累壞了吧,媽媽給你熬了湯。」
電梯中,蘇格噘著嘴,說:「除了喝湯,吃什麼都行。」說完,她的電話就響了,蘇老爺子打電話來喊她回家吃飯。
等她掛了電話,孟斯年冷冷一笑:「去吧,我回家就把斯文敗類給扔了。」
「哎喲,我家孟哥哥又鬧脾氣了。」蘇格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走開,瞎蹭什麼。」
「不,就要蹭。」
「煩人勁兒。」
「別忘了回家遛狗啊。」蘇格吩咐道。
孟斯年:「……」
在大伯家待了一個週末,蘇格與大伯母的關係在一起照顧花花草草還有另三隻小法斗的過程中親密了許多,大伯母雖然過於操心又喜歡絮絮叨叨,總體來說是個很好的人。
週一這天上午,蘇格上學的路上給孟斯年打了個電話:「你晚上來接我嗎?順便幫我把日用品都搬到你家去。」
孟斯年懶洋洋地說:「想起來你還有個男朋友?」
蘇格笑道:「本宮一直掛念著您吶,晚上放學本宮就翻你牌子。」
「那你可能沒機會了,車子給你留下,東西你自個兒搬,我下午要飛紐約。」孟斯年用一副十分可惜的語氣道,「蘇格你知道你多會磨人吧。」
「去紐約幹嗎?什麼時候回來?」蘇格問。
孟斯年收起玩笑的姿態,語氣稍凝重了一些,他說:「格格,我的心理問題一日不解決,我都是個病人,我要給你一個健康的孟斯年。」
蘇格本以為他是出差或者探親,沒想到,他是去看病。
公交車到了站點,「叮咚」一聲之後開始報站名,蘇格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蹙眉道:「你就是健康的,我從不覺得你在生病。」
「格格,你要下車了。」孟斯年卻說。
蘇格這才發現她到了學校門口,忙在關門前跑下車。
「那說明我隱藏得很好,」孟斯年接著說,「我不喜歡與人交往,情緒會莫名其妙的低落,噩夢失眠這些問題常有。」
「你願意和我交往呀,我沒發現你情緒低落。」
「僅限於你。」他說,「和你在一起時我總是開心的,怎麼會低落呢。」
蘇格怔了怔,有些動容:「孟斯年我要哭了。」
「不是在校園裡嗎?邊走邊哭別人會以為你被開跑車的美男甩了吧。」孟斯年笑道。
「他是甩了我啊,自己跑去紐約。」蘇格悶悶不樂地說。
「我想帶你去的,但是,格格,我沒辦法讓你看到我接受治療的樣子,這會讓我自卑。」
孟斯年說,他會自卑。
蘇格雖然從未表示過,但是,她是真的很崇拜孟斯年,他像她無所不能的守護神一樣。在蘇格的心裡,孟斯年給的安全感甚至超越了她的爺爺,而這樣一個人,他說,他會自卑。
蘇格吸吸鼻子:「我才不去呢,。」
孟斯年又笑起來,他比以前愛笑了很多,所以,蘇格都快忘了他生病的事。
孟斯年說:「你和斯文敗類好好在家等我回來。」
「會去很久嗎?會電擊治療之類的嗎?」蘇格總覺得有點緊張,這種感覺像是回到爺爺去香港的那天,惶恐不安,孤獨無助。
孟斯年再次失笑:「我在開始那兩年最嚴重的時候也沒電擊過,不要怕,方式很溫和的。」
「你為什麼才告訴我呀?」
「我在和你鬧脾氣唄。」
蘇格:「……」她後悔了,她這個週末就應該陪他的。
「其實是剛和醫生預約上,他最近正好有空,所以就立刻訂了機票。」孟斯年聲音很溫柔地對她解釋。
「誰和你去?」
「yoko。」
蘇格:「……」莫名有點心疼yoko,他似乎剛從香港回來。
「yoko說,他兒子快忘了自己還有個爸爸。」對yoko,孟斯年確實有些歉意。
蘇格被逗笑:「給他加工資。」
「嗯,加了。」
「幾點的飛機?我想送你去。」
「你乖乖上課,我見到你可能會捨不得走了。」
「你這樣說,我會覺得你要走很久很久。」蘇格繼續委屈地道。
「可能要待一段時間。」孟斯年猶豫道。
「那我就出軌。」蘇格威脅道。
孟斯年頓了頓,說:「那我就自殺,我跟你講,我有病!」
隨即,兩人一起笑起來,因為突然離別而帶來的傷感情緒都變淡了。
孟斯年走後,蘇格就搬去了他家,從此一人一狗過上了看似幸福又無憂無慮的生活。平時沒課的時候蘇格就會在家寫歌,因為接觸了編曲,所以在寫歌這方面她似乎更得心應手了,不寫歌的時候就練習小提琴。斯文敗類很喜歡聽音樂,每次她拉小提琴它都愜意地四腳朝天地躺在它的敞篷狗窩裡眯著眼睛聽。
蘇格拍了很多斯文敗類的賣萌照發給孟斯年,因為時差,也因為治療,他的回覆總是不及時,有時甚至能過一天。蘇格也不在意,碰到他有時間就聊一會兒,他從不說治療的事,她也就不問。
早晚遛狗的時候蘇格會在便利店買份便當,剛開始時店員還不太好意思和她說話,後來熟了,直接問她:「好久沒見孟先生了,他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