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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第一天下午三點出發，第二天三點才到？」
祝禾聽了周染說回程那天的經歷，簡直驚呆了：「十二個小時哦大姐，就是走也走回來了好不好！你們年輕人真會玩，徐璟也真的是不要臉，就因為聽見你打電話提到那誰，打翻了醋罈子，為了阻止你回來，連輪胎都摘了！」
「也不一定是這樣！」周染想想又覺得不太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我盲猜的，畢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光天化日的，哪裡真有小毛賊冒這險拆人車胎啊？」
「對啊。」祝禾撐著腦袋瘋狂點頭附和，忍不住再次嘖嘖地感嘆，「徐璟真剛，追起妹子來，真不要臉。
「我敬他是條漢子！
「我要向他學習！發揮不要臉精神，將追求周曳作為人生終極目標，爭取早日贏得勝利，抱得周大美人歸！」
火鍋店裡人來人往，服務生剛上完菜要走，沒忍住笑著多看了一眼。
祝禾也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大，吐了吐舌頭。
「那你們現在，」她徒手捏了塊小酥肉吃起來，聲音含混不清，「就相當於已經差不多在一起了唄？」
「嗯，」周染撐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笑著，「差不多吧。」
「嘁！」祝禾看著她這副嘚瑟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酸臭的戀愛味！」
下一秒，整個人無比沮喪地趴在桌子上，哀號：「我也想要戀愛的酸臭味啊！」
「怎麼，周曳還沒把你這個小妖怪給收了？」周染搶了她剛涮好的肥牛，笑嘻嘻，「你要不要賄賂我一下？我幫你？」
說到重點了。
祝禾嘿嘿一笑，立馬狗腿地把肉都往周染碗裡堆積：「給你給你都給你，來自小嫂子的寵愛！」
周染毫不客氣地開吃。
「你哥不是快過生日了嗎？」祝禾抽了兩張紙，擦擦嘴，跟周染說起自己的大計劃，「我打算到時候把他一舉拿下！你到時候想辦法把他給我弄過來？我確定好了把場地發給你？」
周染點點頭：「又要告白？要是……又被拒絕了怎麼辦？」
「涼拌炒雞蛋啊！」祝禾一副不怕死的樣子，癟了癟嘴，「反正被拒絕也不是一兩次了。
「反正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周曳就是個死傲嬌。
「沒關係，我還就跟他死磕上了，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反正失敗是成功他媽，他早晚會答應我的！」
周染一臉佩服地衝著她比了個大拇指。
「你要不要把徐璟也帶上？」祝禾又開始慫恿她。
周染剛啃完一塊玉米，漫不經心地說：「帶他幹嗎？你是怕你到時候太順利了嗎？讓我帶徐璟過去，然後周曳拋下自己的美嬌娘，衝過去跟徐璟互毆？表白現場變拳場，咱們倆捧著玫瑰在旁邊大喊‘666’嗎？」
祝禾：「……」
她慢吞吞地嚥下嘴裡的蔬菜，眼神閃躲著看向周染：「其實吧，周曳說，他下午要去醫院看望徐璟的。」
周染手一抖，筷子都掉鍋裡了。她消化了好半天，艱難問道：「你再說一遍？」
祝禾「嘿嘿」一笑：「我這不是為了幫你緩和男朋友和哥哥之間的‘家庭矛盾’嗎？」
「所以呢？」
「所以，我跟周曳說，你們去坨浮山的時候，遇上了村霸，徐璟為了救你被村霸暴打後丟到了山下，現在已經住院了。」
周染的表情肉眼可見地一點一點崩裂：「小禾苗，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智障偶像劇看多了會影響智商？」
下午兩點，某病房裡。
「被暴打併跌落山崖以致重傷」的徐璟，被周染強行推到病床上，兩個人對視一眼，雙雙露出幾近崩潰的表情。
徐璟看了眼大小極不合身的病服，以及被繃帶纏得跟個木乃伊似的小腿，嘴角僵硬：「周染，還沒好嗎？」
「馬上馬上！」周染把最後一圈繃帶纏上去，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站起來，上下打量他一番，「好了，等會兒我再去借個輪椅，拿條毯子，就齊全了。」
「所以我到底為什麼要被村霸暴打併且丟到山崖下？」徐璟一臉絕望地癱在床上，發出靈魂拷問，「而且，你確定暴打加墜崖還能活著回來嗎？」
「老實說，我也覺得不能，」周染拉了把椅子坐下來，剝了根香蕉吃，「但是祝禾已經這麼跟我哥說了，而且他說了他下午要過來，我們還有別的方法嗎？」
「我—」
徐璟剛要說話，病房門被推開，周曳冷著張臉進來，掃了周染一眼，然後目光落到徐璟身上，冷笑：「還活著呢？」
祝禾從他屁股後邊躥出來，掐了下他的手心，他「嘶」了一聲，側過頭看她。
祝禾沒搭理，拎著只相當大的果籃和花遞給周染，衝她擠擠眼：「你哥特擔心徐璟，一早上都沒好好上班，飯都沒吃就過來了。」
周染撞了她一下，示意：行了啊，太浮誇了。
「沒事，」祝禾壓低了聲音，「就得這樣，把周曳架上去，他不好意思否認，就不得不表現得關心徐璟一下，不信你看著。」
話音剛落。
一道重物撞擊骨頭的聲音響起。
周染和祝禾同時回過頭去看。
周曳正拿著根養生槌往徐璟小腿上敲，笑得滿臉慈愛：「我聽說啊，這摔斷了腿，是沒有痛覺的，所以要多按摩，放鬆肌肉。」說著手上又是一陣用力。
徐璟一動不動地僵硬著保持微笑。
「哥！」
周染過去把養生槌從他手上搶下來，不滿道：「你幹什麼呢？」
「按摩啊！」周曳一臉無辜，說著又靠過去，相當用力地拍了下徐璟的背，「祝禾讓我關心關心兄弟！」
徐璟之前的傷全在背上，他這一巴掌下去，周染都替徐璟疼，立馬衝上去把周曳推到一邊。
徐璟倒是笑了笑，看了她一眼，衝她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你不是說，你要是和我在一起，你哥得把我腿打斷嗎？讓他打打出個氣，以後就不為難你了。」
「行了，我沒工夫跟你們玩這種過家家的小把戲！」周曳看了周染一眼，指了指她的腦子，嗤笑一聲，「玩夠了就早點收拾，爸媽說了，讓這幾天有時間了回去一趟！」
「誰玩了？」祝禾覺得還能搶救一下，「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是……」
「姑娘，你們用完病房沒？」大媽敲門進來，環視一週，看向周染，「我兒子已經做完檢查了，現在得回來病房休息，哦，對，病服也要還給我們哦，晚上護士還要過來查房的。」
祝禾和周染對視一眼：
「……」
完了。
周曳看了看身邊這兩人，冷呵一聲：「周染，真把你哥當傻子呢？」
「那……那你還不是來了嗎？」周染弱弱地過去幫徐璟拆繃帶。
「我就是過來看看，」他嘲諷地掃了一眼徐璟，然後又戳了戳祝禾的腦袋，「你們三個人到底還能成個什麼精。」
祝禾小聲道：「早說嘛。」
周曳剜了她一眼，從包裡拿出平板電腦，丟到徐璟懷裡：「我們下個季度要推出新車型，今天過來是找你談正事的，順便看看你智商到底退化到什麼地步了，呵，還真是沒讓我失望。」
「哥哥！」
周染自動忽略掉他的毒舌，直接抓住他話裡的重點，眼神瞬間被點亮，抬頭看著他：「你要跟我們公司合作了啊？考慮考慮下，這個專案交給我唄，我到時候請你吃大餐，怎麼樣？」
「就你？」周曳輕呵一聲，指了指醫院，「到時候再給我出個‘被暴打併跌落山崖以致重傷’這樣的創意？」
祝禾「咳咳咳」，轉頭看天，裝作一副「跟我沒關係」的樣子，默默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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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父母催周曳、周染回家一趟。
按照以往經驗來看，十有八九是要安排相親，周染倒還好說，上次有徐璟，周媽媽倒也稍微放下心來，這次最主要應該還是催周曳。
所以，祝禾決定把之前策劃好的告白大計提前提上日程，並且升級了加強版本。
周染替她捏一把汗：「你這能行嗎？」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祝禾豁出去了，「我又不像你，有徐璟老老實實一等就是好幾年，我再不動手，周曳回去相親要是成了，我可就徹底沒機會了。」
「行吧。」
週末傍晚。
周曳從環海市出差回來，周染提前給司機打了個電話，她自己去機場接周曳。怕周曳起疑心，還特意編了謊話，打算必要的時候要徐璟也配合幫個忙，然而周曳隨便聽聽，懶得多問，他這幾天忙著新市場的事情，大會小會攢了一堆，到處奔波，實在累得狠了，上了車連話都沒說幾句，倒頭就睡。
直到車子停下，他被周染一巴掌拍醒，隨便往外看了一眼，整個人都還有點沒睡醒，原地放空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定睛看了看四周，皺了皺眉，心裡才忽然隱約有了點預感。
他側過頭看了眼周染：「你們別胡鬧啊，不然我回去揍死你。」
周染笑了笑，一把將他從車上推下去，然後自己爬上車，鎖了車門，衝他擺了擺手。
山頂的風有些大。
這裡是幾年前開出來的越野賽場，場地內有連續的駝峰、涉水、斜坡以及s彎道，看上去實在有些粗獷，如果不是賽道上那一整排被綁了粉紅色彩條和蝴蝶結的車子，和滿地的玫瑰還有電子蠟燭，實在看不太出來是適合求婚或者告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