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車裡幾位女子吹著空調、車外「猥瑣」男子們曬著太陽的時候,楊乾和沈喬滿臉幸福手拉手的從民政局走出來。隔著寬闊的馬路,楊乾把兩個紅本本高舉頭頂,咧著嘴叫囂著:「看見沒,哥們兒這就結婚了!」
馬路這邊幾個人又吹口哨、又鼓掌叫喚,跟自己結婚似的,激動不已。叛逆期學會的那些行當這會兒又重出江湖,引起路人的紛紛側目。
楊乾攬著沈喬的肩膀,神情得意極了。隔著車輛來往的馬路,高聲喊道:「哥幾個,別光用嘴說啊,表示一下吧?!」
幾乎是一瞬間,四個人的笑容紛紛僵在臉上,冷汗開始「啪啪」的往下滴。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四個人垂著肩膀慢慢站起來。想他們在京城是如何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說一沒人敢說二啊,如今落到這般田地,讓他們情何以堪?!
車裡的幾位美豔動人的女子剛想開啟車門,卻又不約而同的把手縮回去,把頭埋的低低的,生怕圍觀行人隔著窗戶看見她們。那個汗啊,多牛掰的空調也止不住她們身上一茬一茬的冷汗。
她們看見什麼了?什麼也沒看見,真的!
可是,明明就是看見了,太生動了,簡直是無地自容啊!
穿著文化衫、大褲衩的四個人排成一排,掐著腰,扭著屁股,抑揚頓挫的喊:「兄弟兄弟你真棒,兄弟兄弟你真牛,yeah!」
這還不止呢!喊完口號,還有一個高高躍起的動作。
楊乾樂的合不上嘴。心說小樣們,爺爺今兒登基稱閻王,整的就是你們這幫閻羅殿的小鬼!
沈喬整個臉發青,憋不住的想笑,完全不明白這是哪一齣啊?這些人整什麼么蛾子呢?大白天的也不嫌丟人。不過真的真的確實太搞笑了!
路人開始迅速圍觀,指指點點,甚至翻手機拍照。就想看耍猴戲似地,一個個笑的前仰後合。
「我靠,快撤吧,老臉都要丟盡了。」張啟大手一揮,踢踏著拖鞋,小跑著跑上車,恨不得馬上消失。
還好,他們今天的行為完全異於他們平時的形象,離開這地兒之後,應該不會有人認得他們。上車後,梁韶宇迅速給各大媒體放風,所有相關照片一律遮蔽。這麼丟人的事兒絕對不能外流。太猥瑣丟人,簡直了。
中午在東方君悅定了位子,他們先各自回家換衣服換車,然後在到酒店碰頭。證據必須馬上銷燬,一點兒作案痕跡都不能留。
一路上,小秋笑個不停。她不想這麼不給莫易坤面子的,可是實在是憋不住,「你怎麼會想出這麼個,好主意?」
莫易坤臉色鐵青,懊惱的說:「不是我的主意。很久之前,那時候沈喬眼裡心裡容不下楊乾,有一天他發誓說這輩子非沈喬不娶,我們不相信就下了賭,他娶沈喬我們就跳脫衣舞。當時大家嘻嘻哈哈根本沒往心裡去,以為說說算了。誰知道丫還一直惦記著呢,沒當眾脫褲子,已經是他的仁慈了。」
小秋咯咯笑著,這些30歲的大男人,有時候又跟小孩子似地。小秋忍不住捏了捏莫易坤的臉:「可以了,好歹沒跳脫衣舞不是。」剛說完,一個沒人住撲哧笑出來,唾沫噴了他一臉。
莫易坤有些氣急敗壞的嚷:「鍾靜言,有你這樣的嗎?」
「對、對不起,我不是,呃,故意的,咳咳,」小秋清清嗓子,收起笑:「這就是你今天不願意來的原因?」
「廢話,要是沈喬讓你們穿的跟歌女似地在大街上扭屁股,你樂意嗎?」
「沒問題啊,只要她提,我們絕對照做。結婚嘛,就得盡興。」
莫易坤冷哼:「哼,她樂意我還不樂意呢,我媳婦跳舞我還沒見過呢,憑什麼對著滿大街的人跳?」
莫易坤臉上忿恨的表情,恨不得撕了那對新婚夫婦。
今天湊著楊乾領證,張啟第一次正式的把他的兄弟朋友們介紹給謝好。下班後匆匆趕過來的謝好,看見人堆裡的小秋特別開心,什麼也顧不上直接跑到她面前,當真有千言萬要同她講。
「來,好兒,」張啟拉起謝好的手,站在桌前,「上次沒有正式介紹,現在鄭重的介紹c一次,這是我女朋友謝好。」
說完又對著謝好說:「這些都是我的兄弟,小秋不用介紹你認識了,她旁邊是莫易坤,她男朋友。」
謝好眼裡閃著喜悅看著小秋,彷彿在說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們又姦情。小秋不理她,往莫易坤懷裡靠了靠。
「這位是小秋的妹妹鍾靜唯,旁邊是她的妹夫梁韶宇,也是我的發小。今兒結婚的楊乾,這是他的新娘子沈喬。那個大肚婆是秦念,孩子他爸也是我的發小,周子俊。」
「周子俊?」謝好滿臉驚訝,「著名投行總裁?」
「沒錯。」張啟點頭,覺得特別有面兒,自個兒發小混的好,自己臉上倍兒光彩。
周子俊友好的衝謝好笑笑,「今兒沒什麼總裁老闆,全是朋友,給那傢伙慶祝的朋友。」
「對對,全是給我慶祝來的,正好人齊了,速速舉杯祝我,快點兒麻利兒的。」楊乾自行的站起來,招呼一幫子人。
大家故意懶懶散散不情願的樣子,一會兒腿疼一會兒腰疼,他說鞋帶開了,她說鞋跟斷了。謝好本來還有些忌諱,他們都是大有來頭的人物,害怕不好相處,這會兒大家嘻嘻哈哈的鬧著,她心裡的緊張也已經散了大半,站在張啟身邊,同大家一起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