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
小秋跪坐在床邊,拍著「睡」的跟豬一樣的莫易坤,可是那廝完全不為所動。
「你過分了哦,再怎麼樣也要去看看吧,那可是你哥們兒。」
莫易坤翻了身,乾脆趴在床上,把頭埋在枕頭下,兩耳不聞小秋聲。
小秋鬆開他的胳膊,聲音微怒,「你當真不去?」
枕頭稍稍露一個小縫,莫易坤偷瞄了一眼小秋,沒好氣的悶聲道:「去什麼去。」
「那我自己去嘍……」小秋故意把最後一個聲音拖得長長的,悄悄看著他的反應。
莫易坤猛的從床上爬起來,一頭亂髮拱的像豬窩似地,滿眼的不樂意的嚷:「要我說他就是故意的,咱倆前腳和好,他倆後腳就結婚,搶什麼風頭啊?」
小秋聳肩:「人本來就準備結婚的,跟咱倆又沒什麼關係。」
莫易坤的手機在床頭哼哼唧唧一直震,沒問沒了的。小秋拿起來遞給莫易坤:「趕緊接吧,這已經是第5個了,再不接楊乾真要殺過來了。」
小秋將給他配好的衣服癱在床上,整了整衣服走出臥室。
莫易坤撓撓頭,特別不情願的開了擴音,一接通就開始嚎,「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一早的大好時光都被你攪黃了。」
楊乾在電話彼端低笑:「兄弟,你別這麼不給勁兒行嗎?我結婚你犯什麼病啊?你也應該有所表示。」
「你結你的,礙我什麼事兒?我又不攔你。」
楊乾瞬間就變了強調:「甭他媽廢話趕緊過來,要不我和沈喬在民政局門口靜坐,引起圍觀、混亂等一切政治問題全由你們擔著。」
莫易坤蹙眉罵道:「你婆婆的,領個證至於這麼大張旗鼓的嗎?還得人人都到走個過場,那是不是還得跟您老人家請個牧師啊?」
「大張旗鼓的我樂意,你不來我就不樂意。麻利兒過來。」
聽著楊乾在電話那邊特欠扁的話,莫易坤差點兒抽搐。
楊乾和沈喬今天要領證,打今兒起他們是合法正當的夫妻關係,這當然是要好好慶祝一番的,紀念那份來之不易的愛情。
縱是百般不樂意,莫易坤也必定要前往。一個是和他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一個是和她媳婦搶一本漫畫書長大的姐妹,於情於理,人家結婚他們沒理由不去。可是莫易坤就不明白了,就領個證而已,又不是辦酒席,得瑟什麼?
週五上午,民政局對面停了5輛越野,排成一排絕對霸氣外漏。幾個人在馬路牙子的樹蔭下一蹲,一人一根菸夾在食指,身上穿著文化汗衫、沙灘花褲衩,帶一墨鏡,跟無業遊民似地,但是臉蛋長得非常不錯,一身健碩的腱子肉,活像是混黑道的地痞流氓,讓人膽怯的想繞著走,可是卻又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幾位在京城呼風喚雨的小爺們,30年養成的霸氣此時因為頭頂那火辣辣的太陽,被曬得七零八落,看著馬路對面民政局的大門,望眼欲穿。
秦念看看車外四個「社會青年」,呲鼻說:「他們幾個人真不靠譜,人楊乾結婚,他們就穿這德行。」
「人說這麼穿涼快。」鍾靜唯低著頭擺弄手機,輕描淡寫的說著。
小秋笑得燦爛,看著他們幾個感覺特別喜感,「別說,還真是一呼百應。」
秦念感嘆:「是啊,坤子一呼,他們幾個全應了。」
鍾靜唯說:「人坤子哥說了,這叫襯托,他們為了襯托出楊乾的高大偉岸,自己必須猥瑣,這不,這會兒正猥瑣呢哥幾個。」
秦念想了想說:「那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農村一點兒,好襯托沈喬的明豔動人?」
小秋收回眼光瞥了瞥秦唸的肚子,「你可以省了,原汁原味。」
一聽這話,秦念臉色刷就變了,一手掐腰,肚子往前挺得更遠,一手指著小秋的鼻子,高聲嚷道:「鍾靜言,告訴你,你敢欺負我,明年我兒子加倍加倍還給你。」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兒子?」鍾靜唯探個頭過來,問的一本正經。
秦念理所當然的說:「感覺啊,他太能折騰了,每天沒事淨在裡頭亂彈騰,肯定是兒子沒跑。」
小秋一下一下的摸著秦唸的大肚子,「那不一定吧,你就挺厲害的,說不定是個和你一樣能文能武的丫頭呢。」
秦念歪在頭想了一會兒,若有所思的說:「有可能,這個真的有可能。」可是馬上又翻臉說:「閨女怎麼了,閨女照樣替我出氣,你別不信。」
「我信,我真的相信。」小秋嘻嘻哈哈的配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