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房門終於被開啟。
「浴室只開放十五分鐘。」
「醫生哥哥,我不客氣了。」曾思尹邁著大長腿急急忙忙的鑽進浴室。
秦翡打了一個哈欠,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睏倦。瞄到行知止還杵在門口,慵懶的一笑,「怎麼?還得我請你進來?」剛要向門口邁步,牽動大腿肌肉,忍不住□□一聲。「痛痛痛……」
行知止立即跑過去扶她,「你上床。」
「你要幹嘛?」秦翡揪了揪衣領,「雖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不過我怕今天不是爽死是疼死,我不幹……」
行知止一頭黑線,忍不住嗆她一句,「不打嘴炮你就不舒服?」
「我去,你居然還知道‘嘴炮’這個詞?」秦翡驚訝的看著他,把人看的臉紅,才笑著的趴到床上。
行知止低聲嘟囔:「我又不是原始人。」
「可你是老古董。」
「……」
行知止對著她後腦勺嘆口氣,不在辯駁。
秦翡聽不見聲音,回頭去看,正看見他從雙肩包裡掏出針灸盒。看著那一排排毫針,腳趾頭都發麻。「你要幹嘛?」
「針灸,不然你的肌肉明天會更加痠痛。」
「我不要。」秦翡下意識縮腿。
行知止的手卻快她一步,握住她的腳踝,在她腿上的穴位消毒後,抬手落針,手法嫻熟利落。
秦翡只覺得酥麻一下,再回頭看,小腿上已經插了一根毫針。
「別動,你亂動的話容易扎錯穴位。」醫生慣有的威脅,不過對秦翡來說很有效。
「行知止,你這是報復我借別的男人浴室用。」秦翡嘮嘮叨叨的念著,「你想用我也可以借你,一起洗也可以。」
「聽說過啞穴嗎?」行知止語氣淡淡。
秦翡立即閉了嘴。過了一會兒,她又扭過頭,「呆瓜,我記得你是西醫,西醫也會針灸?」
「西醫不會。這個消防大隊的隊醫是我校友,他是中醫,今天上午和他學的針灸。」
上午學的?秦翡震驚了,扭著身子看自己腿上密密麻麻的毫針,生無可戀。敢情這是拿她當練手呢?
不過雖說是練手,拔了毫針後,腿上的肌肉還真的輕鬆許多。秦翡興致勃勃的彈了彈廢棄的毫針,「這玩意還挺神奇。」
行知止從書包裡掏出一包膏藥遞給她,「這些都是敏感膚質可用的,不會傷皮膚。訓練完你就貼上,緩解痠痛很有效。」
秦翡接過膏藥,挑著眉眼看他,「你是專門來給我送這個的?」
沒等到行知止的回答,浴室的門就開啟了,曾思尹喊著「真舒服」走出來,看見秦翡手上的膏藥,眼睛一亮,邁著長腿走到床邊,「是不是見者有份啊?」
「是呀。」秦翡笑著道。
「秦姐你人真好,醫生哥哥人也好。」曾思尹嘴甜的誇讚,立即伸手。
秦翡卻是縮回了手,笑嘻嘻的說:「要想?賤者有份,你先賤一個。」
「……」
……
秦翡是真的累了,送走曾思尹後,連調戲行知止的力氣都沒有。話說半截,就睡著了。行知止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入睡,心頭沉甸甸滿足感。
大多人看到的都是他們的光鮮亮麗和名利雙收,卻看不到他們為了一個只有幾幀畫面的角色的付出。他很滿足,因為他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那一面的她。
起床號準時響起。
秦翡睜開眼,下意識的去抓手機,卻先抓到了一張紙,紙上的字跡很有風骨,是醫生慣用的草書。秦翡辨認了半天才順出來寫的是「好好吃飯,肌肉痠痛的厲害就去找隊醫」。
她輕笑,團了團紙丟到垃圾桶,等她洗漱完看到垃圾桶裡孤零零的紙團,蹲下身撿起來,身體的某一處好像也與這字跡一樣,亂了起來。
連續一週的體力訓練後,總算是迎來了理論學習時間。可惜三個人都不是好學生,上課三十分鐘,全部臥倒。好脾氣的班長也被氣到了,一拍桌子,罰跑十圈。跑完圈,又被拎回教室繼續理論學習,這一次三個人恨不得用牙籤支著眼皮,再也不敢瞌睡了。
好不容易下了課,曾思尹連浴室都不借了,直接道:「吃飯不用叫我,讓我睡死過去,誰也別理我。」
「秦姐,一起去吃飯。」武岑問秦翡。
「我也不吃了,我去隊醫那兒問問有沒有止疼藥,小腿肚子一直在抽筋。」
「我陪你去。」武岑熱心的道。
秦翡擺手拒絕:「不用不用,你快去吃飯,別錯過飯點。」
她執意拒絕,武岑也就沒再堅持,看著她一瘸一拐的去了醫務室後,自己一個人去了食堂。
部隊的開放時間都是固定的,武岑到的早,距離開飯時間還有半小時。他先去洗了把臉,然後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複習今天的理論課內容。結果,筆記本剛開啟,窗外就飄進了幾個老兵的聊天聲。
「看見那三個明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