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給你一個正大光明行使自己女朋友的權利,你要答應嗎?」

老吳也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瞭然地說:「黎冬枝最後這段時間的學習狀態我也清楚,她決定要報考你那個學校是嗎?」

賀朗點頭。

老吳說:「把握是有,但風險也高,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賀朗衝老吳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黎冬枝能不能考上對他來說原本就不重要,至於他自己,也不是非得上那個學校。高中生涯於他來說,只因為有了黎冬枝的存在,才能稱得上是從頭再來,遇見風和雲彩。

作為最清楚她最後這段時間的付出和努力的人,賀朗對她的信心,應該比她本人和老吳都要大得多。

兩天的考試時間,恍惚著就過去了。

黎冬枝完成最後一場考試,放下筆的一瞬間,彷彿周遭的一切才回到她的感官裡。

她看到了講臺上整理卷子的監考老師,看到了周邊歡呼擁抱的同學,聽到了走廊上鬧鬨鬨的尖叫。

她快速收拾好東西衝下樓。

校門不遠處,她看見了在花壇邊等待的賀朗。

她跑過去,賀朗笑著問:「心情挺好?看來考得不錯。」

「還行吧。」黎冬枝煞有介事地說。

這時,旁邊路過的兩個女生看著賀朗小聲地議論著:「這不是我們學校保送的那個賀朗嗎?都不用高考的人怎麼會在這兒啊?」

另一個女生推了她一把,看了看邊上的黎冬枝,笑著答:「你管那麼多幹什麼?也許是別人女朋友在學校,人家來陪考的呢?」

黎冬枝:「……」

這時校園廣播在上空響起,重複著:「請各位考生回到自己的教室參加班會,聽從班主任的安排,不要提前離校。」

4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教室,同學們都已經玩瘋了。

不少人拿著一摞摞卷子往天上拋,各種追逐和嬉笑的聲音充斥著整個高三部的教學樓。十分鐘之後,雪花一樣的紙屑飄飄揚揚撒滿了教室外的空地。

教導主任都氣瘋了,衝上來吼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該先管哪個班。

黎冬枝也有一種終於解脫了的輕鬆感。

唐豆豆沒有考好,似快哭出來了:「怎麼辦……我數學的最後一道大題都沒來得及做,怎麼辦?」

「那有什麼!」前一刻還和人對罵的許偉華湊過來,「我數學後面的大題一道都沒有做都沒你這麼苦大仇深的,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及時行樂知不知道?」

唐豆豆:「……」

講臺上,老吳動情地演講著。

大概是因為這是最後一次坐在高中的教室裡上課,每一個人都很認真,有人留戀地四處打量,有人偷偷地抹起了眼淚。

晚上,又應老吳的號召,班長劉浩在一家飯館訂了位置,當最後的聚會。

老吳很感慨,紅著眼站起來發言:「這三年時間,我罵過你們罰過你們,但以後你們就是還想這樣被人管著也沒有機會了。徐江,我還記得你高一的時候和其他班的男生打架把頭給磕破了。熊其……張燕……」

老吳一一點名,無論是成績好的,還是成績差的,無論是聽話的,還是難管教的,大事小事他全都記得。

黎冬枝也被點名了,說她以前特咋呼,卻又特別招各個任課老師的喜歡。

黎冬枝紅著眼睛抱怨一句:「老吳,您今天是特地來做煽情演講的吧?」

「就是就是!」大家紛紛抹著眼淚哽咽附和。

老吳笑了,突然指著賀朗說:「賀朗,你站起來,我今天要重點說說你。」

坐在黎冬枝邊上的賀朗就站了起來。

他比老吳還要高,一副認真接受批評的樣子。

老吳說:「就你剛轉來那會兒的樣子,真是讓我一個頭兩個大,同學們都怕你吧?能做到今天這個樣子,吳老師要給你鼓個掌。」

老吳一帶頭,全班掌聲雷動。

賀朗面容沉靜,看著老吳已經喝紅的臉,鄭重地說:「謝謝您。」

「謝我幹啥,這一切都是靠你自己。」老吳說這話的時候還特地瞟了一眼黎冬枝,然後話鋒一轉,「在座的,你們都是三班的驕傲,是我吳斌的驕傲!」

這個時候不少人已經開始鬼哭狼嚎了。

這樣的聚會像是每年的一個固定儀式,老吳藉著這個儀式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學生。而身在其中的這些學生,終於意識到,青春散場,時光不復,那是一段回不去也借不來的美好記憶和歲月。

瘋過,笑過,痛哭過。

之後擺在面前的,就是一份三年來的成果答卷。

黎冬枝在家躺了兩個星期,彷彿要把這三年的覺一次性全給補回來。到了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個下午,她居然還在睡,還是被手機振動給振醒的。

一看,是賀朗來電。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來:「回來了啊?」那天聚會之後,賀朗就被祝安領著跑了一趟外地,也不知是去幹嗎,一走就兩個星期。

賀朗聽她聲音,笑了一下說:「還沒醒?能查成績了。」

黎冬枝瞬間從床上蹦了起來。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電腦桌前坐下,剛開機就聽賀朗說:「過兩天出來吧,祝安說一起吃飯。」

「好啊。」黎冬枝應了。

就在滑鼠的箭頭要點進官網的那一瞬間,她突然停頓,嚥了咽口水說:「怎麼辦,我緊張?」

「那我幫你查?」賀朗說。

黎冬枝最後想了一下還是說不要。

她一開始發現居然登不進去,重新整理了兩遍才終於進去了。就在這短短一分鐘都沒有的時間裡,她發現自己的掌心居然在冒汗。直到螢幕上那個「698」的分數出現在她視野中的時候,她的心才猛地落回原處。

她肩膀鬆了下來,盤腿坐在凳子上笑著問賀朗:「你猜我考了多少?」

「698分。」

「你怎麼知道的?」黎冬枝下巴差點掉地上。

賀朗的笑聲沿著聽筒傳了過來,他說:「老吳告訴我的。」

「那你還讓我自己查?」

「我以為你自己知道可能比我告訴你來得更有驚喜。老吳說了,今年省內的理科狀元701分,只比你多了3分,你這成績上任何學校應該都不是問題。」

黎冬枝還嘻嘻笑了兩聲:「沒有拿到理科女狀元,老吳是不是特失望?」

「不,他很開心。」

自黎冬枝的成績出來了之後,家裡的電話就沒有斷過。親戚朋友們爭相來道喜,她在想賀朗當時收到保送通知的時候,境況是不是比這個還要誇張?

不過能和賀朗上同一所大學,想想都有點小興奮。

唐豆豆打來電話,說她上了二本線,至於許偉華,勉強能夠上二專線。

「你現在興奮了吧?」唐豆豆揶揄。

「沒錯。」黎冬枝還沒有從興奮中回神,撲到床上滾了兩圈,「只要能上同一所大學,離拿下賀朗的目標就又近了一點。」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噴水的聲音。

唐豆豆嗆咳了兩聲才說:「你別告訴我,你沒有和賀朗在一起啊?」

「本來就沒有。」黎冬枝有些莫名。

「我去。」唐豆豆就差拿著喇叭喊了,「全班都在說你們倆在一起了,我還以為是你不好意思跟我說呢?」

黎冬枝被這個重磅炸彈砸得暈暈乎乎,虛弱地問:「這種流言究竟是怎麼傳起來的啊?」

「還能怎麼傳,高考前兩個月你學習賀朗就陪著你學習,你累了他帶你出去散心。不說在你瘦得厲害的那段時間,他投餵給你的食物,單就兩天高考一直等在外面,恐怕比你爸媽還要上心吧。」

黎冬枝一下啞口無言。

那段時間她一頭扎進學習裡,就差懸樑刺股了,那些她沒有注意到的瞬間和時刻,或者是她習以為常的東西,原來早早落在了別人的眼中。

黎冬枝還是有些遲疑:「可……我怎麼老覺得他嫌棄我比較多呢?」

「這可說不準。」唐豆豆煞有介事地替她分析,「賀朗本來就不是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的人。但他那個人,估計沒有人能猜得到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吧。不過你還是有機會的,畢竟羅曉然那麼大陣仗的告白都被他拒絕了。」

「羅曉然什麼時候告白的?」

「黎冬枝你別是讀書讀傻了吧?就考試完的那天啊,她把賀朗堵在門口。而且,這都不是重點好嗎!」

黎冬枝扯了扯身下的被子,陷入沉思。

雖說從高二一直到現在,表面上看都是她黎冬枝在賀朗身邊轉悠得比較多,但要說實質性有多主動也沒有過,頂多也就沒臉沒皮了一點。

她要再主動一些嗎?直接告白會被拒絕嗎?提出交往他會不會覺得她不夠矜持?

黎冬枝糾結了半天,最後索性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再說,不出意外他們應該會上同一所大學。都已經是在門口的鴨子了,說什麼也不可能讓他飛走的。

她樂天地想著。

5

飯局是祝安組織的,訂了一家火鍋店的二樓包廂,黎冬枝圍著那條街找了兩圈都沒有找到那家火鍋店。

「到底在哪兒啊?」黎冬枝站在街角給賀朗打電話。

雖是下午五點,但依然非常炎熱。脫下了刻板籠統的校服,黎冬枝穿上了成年後的第一雙涼高跟,露臍裝搭配小短裙顯得青春又有活力。

「你在什麼地方,我下來接你。」賀朗說。

黎冬枝便說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他說:「等著。」

賀朗在十字街口對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牌下的黎冬枝。

她真的太過招眼。

腰線很細,皮膚又白,不少路過的男生都忍不住回頭看她兩眼,她倒是一點自覺都沒有,還自顧自低頭玩著手機。

等黎冬枝刷了一遍手機之後,驚喜地發現賀朗居然已經站在她身邊了。

而且他今天居然穿了一身白襯衣搭配牛仔褲,襯衣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沒扣,袖子也隨意挽著。什麼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比別人好看幾分。

賀朗看了看錶:「我已經在你面前站了三分鐘了,你還笑?」

「你今天格外帥。」黎冬枝根本沒在意他究竟說了什麼,毫不掩飾地表達了自己的欣賞。那副樣子,估計就差吹兩聲口哨調戲了。

她第一時間開啟相機想要拍兩張,卻被賀朗伸手擋住了攝像頭。

「大街上別玩手機。」他說。

黎冬枝不死心,來回躲了幾次,抱怨:「拍兩張怎麼了?我又不會拿著你的照片幹什麼。」

賀朗怎麼可能讓她得逞,直接抽走了她的手機。

黎冬枝跟在他的後面過斑馬線,好幾次想要拿回手機都未果。賀朗回頭看她一眼:「別跟在後面,小心車,到我旁邊來。」

「不要。」黎冬枝看了看天,「太陽這麼毒,很容易把我曬黑的,你夠高,在前面還能替我擋一下。」

她真的就縮在賀朗斜後方的影子裡,像條小尾巴。

總共路程都不到兩百米,賀朗搖搖頭,自動站到了太陽直射的方向,既能夠替她擋住陽光,又能讓她站在自己身側的位置。

進入包廂的時候,人差不多都已經來了。

除了祝安和可可、許偉華和酒鬼之外,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生。

祝安最先站起來對黎冬枝說:「喲,畢業了就是不一樣啊,這麼久不見,怎麼越看越漂亮?」

黎冬枝叫了一聲「安哥」,湊到同樣打趣的可可身邊,悄悄指了指賀朗和自己問:「怎麼樣,是不是很搭?」

可可笑著點頭,悄悄和她咬耳朵。

那個不認識的女生據可可介紹是酒鬼去超市進貨的時候認識的朋友,至於是哪種朋友,還有待考察。

菜還沒有上齊,祝安說:「還有人沒有到呢。」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黎冬枝頓時就愣了,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是何霜。

「大家好久不見。」何霜笑著和一包廂的人打招呼。

她穿著一件湖藍色的連衣裙,和高中的時候不同,及腰的長髮捲成了大波浪,不愧是高中就聞名的大美女,現在看起來越發漂亮。

黎冬枝一直不清楚自己對何霜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態,說是情敵吧可能人家都沒有把她放在眼裡,就像是現在。

何霜和酒鬼、賀朗他們從小就認識,和所有人都能熱絡地聊上兩句,唯獨她黎冬枝除外。

她一來,黎冬枝瞬間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何霜笑意盈盈地走到賀朗旁邊說:「一年不見,我聽你爸爸說了你被保送的訊息了,恭喜啊。」

黎冬枝低著頭,無聊地用筷子戳著面前的空碗。

她只知道何霜和賀朗熟,還不知道何霜居然和他的家人也很熟。她偏著頭去看賀朗,正巧看到他對著何霜點了一下頭,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兩天。」何霜說。

祝安轉開話題,叫來服務員開飲料,又說:「有什麼話邊吃飯邊說,何霜,你就坐在賀朗旁邊吧,剛好他那裡還有個位置。」

坐在賀朗另一邊的黎冬枝移開視線,而聽到這話的賀朗往祝安的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祝安立馬露出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可憐兮兮的表情。

照說都是熟人,這何霜大學暑假回來了,怎麼可能不邀請人家。

這個場景怎麼看怎麼尷尬,連一向不怎麼帶腦子的許偉華都不說話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剛想問問酒鬼就被他一個眼神止住了。

賀朗收回和祝安對視的眼神,場面一時無話。

祝安也知道今天的安排似乎不太合適,開啟桌上的一瓶啤酒倒在賀朗面前的杯子裡,說:「等你們都上了大學要聚在一起就不容易了,喝一個吧。」

他相繼倒了一圈的酒,到黎冬枝這兒的時候,她剛把酒杯端起來就被賀朗的手按住了。

「她不喝。」賀朗說。

祝安可不管賀朗,轉頭就對黎冬枝說:「別聽他的,等你以後上了大學,各種班級聚會、寢室聚會、社團聚會哪一個不得喝一點,先練練。」

「那就上了大學再說。」賀朗直接取走了黎冬枝手上的杯子,放在了他的另一邊。

祝安哈哈乾笑了兩聲,拍了拍賀朗的肩膀:「管這麼嚴幹什麼,沒勁。」

另一邊的何霜突然接話說:「安哥,行了,你逗她一個小女生幹什麼?賀朗從來就看不慣這種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初中那會兒……」

聊到以前,周圍的人就紛紛接話,飯桌上恢復熱鬧。

黎冬枝憑藉女生的第六感,感受到了來自何霜話裡話外的敵意,何霜挑起的話頭永遠是她插不上話的內容,何霜亮晶晶的眼睛時刻落在賀朗身上,而坐賀朗旁邊的她卻一直被何霜無視。

「把手機給我。」黎冬枝悄聲對賀朗說。

賀朗看她一眼:「你要幹嗎?」

「你管我幹什麼!」黎冬枝斜了他一眼,心想聊你自己的天去。

「不給。」賀朗淡淡地說。

黎冬枝那心情別提了,她知道剛剛賀朗拿了她的手機就放在了褲兜裡。她原本想直接伸手拿的,但伸出魔爪之後才發現這個動作明顯不合適,一時愣住。

賀朗淡定地靠在椅子上,見她一副不知道該不該下手的表情,勾了勾嘴角。

他們聲音原本不大,之間的互動也是悄悄的,卻讓周圍一圈的人看得面面相覷。

這老鷹逗小雞的自然畫面挺和諧的,只是邊上的何霜看著這一幕,表情就僵硬了。

最後,她實在憋不住了,對賀朗說:「賀朗,能出來一下嗎?我找你有點事。」

賀朗和黎冬枝同時看向何霜,然後賀朗點點頭,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在就要出去的時候還是摸出手機還給了黎冬枝,順便敲了敲她的腦袋說:「認真吃飯,不要盯著手機。」

對此,黎冬枝翻了一個大白眼。

見何霜和賀朗的身影雙雙消失在門外,黎冬枝連忙解鎖手機給豆豆發訊息:「頭號勁敵出現,求支著。」

作為死黨級的閨蜜,不用說唐豆豆也都知道黎冬枝口中的頭號勁敵是誰。

何霜還沒有從淮嶺畢業的時候,就是很多男生心中的白月光。雖然賀朗曾經說過何霜不是他女朋友,但是何霜對他的喜歡卻是不加掩飾的。

唐豆豆回得很快,她說:「寸步不離!」

……

賀朗和何霜並肩站著。

何霜看了看身邊高大的男生笑了笑說:「一年不見你變了很多,居然能保送去北京,真讓我驚訝。」

「以前我也很難想象。」賀朗說。

何霜咬了咬嘴唇,突然問:「是因為剛剛那個女生吧?一年的大學生活改變了我挺多的,但是賀朗,我聽祝安說了,她不是你女朋友不是嗎……」

我們不能試一試嗎?她想這樣問。但還沒有說出口,賀朗就說:「很快就是了。」

目前是什麼根本就不重要,反正遲早都會是的。

賀朗回到包廂的時候,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推開門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黎冬枝,可可正在旁邊和她說著什麼。

賀朗皺著眉走上前,然後看到了女孩兒微紅的臉。

「怎麼回事?」他問。

可可說:「你剛走沒多久她就讓華子給她倒酒,你也知道華子那人本就是個跟著起鬨的,祝安他們攔不住,誰知道幾杯啤酒就這樣了。」

許偉華酒量也不行,早就倒在椅子上了。

酒鬼和祝安扶起許偉華,祝安對賀朗說:「行了,聚得也差不多了,你快把人家姑娘送回去吧,我看她剛剛可不太高興。今天我的錯,下次約。」

賀朗點點頭,走上前拿起椅子上的小挎包,然後把黎冬枝背到背上。

太陽已經落山了,街上行人三三兩兩。

黎冬枝也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就是有些暈暈乎乎的。她知道揹著自己的人是賀朗,就使勁兒用手圈住他的脖子。

她聽見賀朗說:「放手。」

「不放!」她越發用力。

「黎冬枝,你再不鬆開一點我就會被你勒死了。」

聽到這話,黎冬枝才勉勉強強鬆開了一些。

上坡的時候,賀朗揹著她往上提了提,女孩兒柔軟的身軀伏在他的背上,腿還一晃一晃的,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問背上的人:「不是不讓你喝酒嗎?為什麼還喝?」

「因為賀朗跟著別人跑了。」她說。

「沒跑。」賀朗笑了笑繼續往前走,「黎冬枝,你以後可以多相信我一點。就算有一天我走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那也是因為你忘了回頭。」

賀朗揹著黎冬枝走了很久。

到了她家樓下的時候,他讓她坐在花壇邊上,自己蹲在地上,把買來的水擰開遞給她,問:「清醒一點沒有?你到家了。」

黎冬枝被風吹得清醒了不少,眯著眼睛點點頭。

她總感覺在路上的時候賀朗說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是目前腦子一片混亂,什麼也想不起來。黎冬枝看著面前有些重影的臉,一下子就想到了他跟著別的女孩子出去那麼長時間都沒有回來。

她低著頭,湊近賀朗的臉輕輕拍了拍說:「你小情人走了?」

賀朗把她的手拽下來,輕聲說:「都和你解釋過那不是我女朋友。」

「我才不信。」黎冬枝揮開他的手,接著輕哼一聲,「豆豆也不靠譜,說讓我寸步不離,我是女孩子好不好!再說,我以前說喜歡你的時候,你都不肯說喜歡我。」她一邊說一邊還帶著幾絲氣憤去撞賀朗的頭。

賀朗眼疾手快地用手掌隔開。

「黎冬枝。」賀朗用手撐著黎冬枝的肩膀。

「幹嗎?」她問。

「現在起,給你一個正大光明行使自己女朋友的權利,你要答應嗎?」

「什麼意思?」黎冬枝皺皺眉,腦子轉不過來。

「意思就是你以後說喜歡我的時候我也會說喜歡你,難過了可以找我哭,開心了可以對我笑,生氣了也可以使小性子。可以對別的女生說我是你男朋友,當然拒絕別人的時候也要說我是你男朋友。明白嗎?」

「……明白。」

「那你要答應嗎?」

「答應。」她愣愣地點頭。

賀朗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那你可要記得自己點頭了,明天一覺醒來要是不記得可不怪我,我也不可能對著你說第二遍的,知道嗎?」

黎冬枝晃晃腦袋,認真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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