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一/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十二月初的紐約城,下了第一場雪,陸依醒來的時候,喬以南已經不在床上。

她推開窗,看到窗外下著鵝毛大雪,整個世界白茫茫一片,美得像是水晶球裡的童話世界。

她低頭一看,就看到院子裡的池塘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的手裡握著魚竿,安靜得像是雪中的雕塑。

陸依連忙穿上羽絨服就奔到了院子裡。

「喬以南你瘋了?下雪天你還在這裡釣魚?」

喬以南抬頭,平靜的臉上漾出一抹笑意:「下雪天,才是釣魚的好時機。」

「是嗎?」陸依狐疑地走近,突然看到魚竿往下一沉。喬以南立馬將魚竿提了起來,一條肥嫩的鯽魚被釣了上來。

陸依目瞪口呆,還真行!

她連忙回到房間搬了個小板凳,坐到喬以南邊上,整個人靠著他,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桶裡的鯽魚,笑得很是開心:「看來我們今天有魚湯喝了!」

喬以南側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笑道:「還可以做個紅燒鯽魚。」

陸依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喬以南,由衷地讚歎:「喬以南,你現在都成全才了。你看,你既能研究天體物理,還能研究醫學,現在你還學會燒菜了!」

「但我還是羨慕你。」

「為什麼?」陸依納悶兒,她除了會做動畫之外,就是吃飯睡覺了,而且睡得還真不少,真想不出哪裡值得羨慕的。

「羨慕你擁有我這樣完美的男人。」喬以南揚了揚嘴角,恬不知恥地說道。

陸依反應過來,頓時笑倒在喬以南懷裡:「哈哈哈,喬以南,你的臉皮越來越厚了!」

喬以南哼了一聲:「就許你誇我?不許我誇自己嗎?」

陸依連忙搖頭否認,她憋著笑在喬以南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道:「你最厲害了!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氣!」

明知道字面上被陸依佔了便宜,但喬以南一點兒都不以為意,他看了眼她紅撲撲的臉蛋,放下魚竿搓了搓她的手,問道:「冷嗎?要不要回屋?」

陸依搖頭:「我想跟你一起釣魚。」

喬以南聽了,拉下自己羽絨服的拉鏈,將陸依的雙手拉過來抱住自己的腰,然後將她裹進自己的懷裡,這才道:「那就這樣。」

陸依乖巧地窩在喬以南的懷裡,像一隻受寵的貓咪,明明是下雪天,她卻覺得自己抱著一個火爐,將她的身心都焐得暖融融的。

自從她和喬以南決定繼續在紐約接受治療後,喬以南就買下了郊區的這棟房子。院子是喬以南專門改造的,中式風,有一種隱世的小情調。

她和喬以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安靜的小院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周圍是紛紛揚揚的大雪。陸依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住在童話世界裡的公主,而身邊的這個人,就是她的王子。

這天結束後,喬以南釣了四條魚,給陸依做了一個全魚宴。

吃完後,陸依饜足地打了個飽嗝兒,而喬以南,則像往常一樣,進了被改造成實驗室的書房。

陸依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他坐在桌前,非常專注地研究手上的資料,時不時地還會拿起筆在身後的小黑板上寫寫畫畫,有公式,也有一些符號,她看不懂,但仍覺得著迷。

一個男人最帥的時候不是他認真工作的時候,而是他在為你而認真工作的時候。

「把口水擦擦。」陸依看得正入迷,喬以南帶笑的嗓音驀地響起。

儘管已經被抓到好幾次,陸依的臉還是不由自主地紅了紅。她推門進去,徑直坐到喬以南面前的椅子上,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道:「我是來抽血的。」

喬以南見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忍不住一笑:「抽血的時間是明天早上。」

陸依一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袖子拉了下來,那神情,就像是逃過一劫。

喬以南有些心疼,又覺得有些好笑。他摸了摸她的頭:「看來我的手法還不夠熟練。」

自從他們住到郊區後,陸依不再經常去醫院,因為一些常規的身體檢查都由喬以南負責了,他會每天把資料傳給醫院的研究組,然後用更多的時間來陪伴她。

「你的手法比之前的護士好多了,一點兒都不疼!」陸依伸手環住喬以南,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喬以南,怎麼辦?我覺得現在好幸福哇!」

「等特效藥出來了,你會更幸福。」喬以南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可是我覺得你好辛苦。」陸依仰頭,一雙眼睛如春水般純淨,帶著無法掩飾的依賴和心疼。

她從前看他工作,縱然專注、縱然也會忙到廢寢忘食,但好像從未像現在這般,如此全身心地投入,注入自己全部的心血和精力,就像是用生命在探索。

他從前研究的目的很簡單也很純粹,甚至研究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興趣和快樂,如今,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她研製特效藥。這個過程並無快樂可言,唯有結果才能讓他開懷。

「你知道怎麼做可以讓我覺得不辛苦嗎?」喬以南捏了捏她的臉。

「知道。」陸依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見喬以南愣住,她繼續道:「當你累了我就親親你。」

喬以南忍不住笑出聲:「那你還在等什麼?」

「吧唧」一聲,陸依親了口喬以南的臉。

喬以南有些不滿:「親錯地方了。」

「……」陸依紅著臉猶豫了會兒,這才嘟起唇湊到了喬以南的唇上。

喬以南的眉眼頓時染上了笑意。

番外二/十六年,楊過等到了小龍女

「羅嵐,你給我停車,快停車!」急速飛馳的跑車上,喬以雅緊緊抓著抓手,失控地吼道。

駕駛座上的羅嵐聽而不聞,跑車駛進一個私人府邸,急遽地停了下來。

他下了車,開啟車門把驚魂未定的喬以雅一把拽了下來。他走得很快,喬以雅跌跌撞撞地跟著,整個人都被羅嵐突如其來的瘋狂給鎮住了。

厚重的房門被一腳踢開,羅嵐拽著喬以雅進了房間。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喬以雅的髮型亂得一團糟,手腕也被羅嵐拽紅了,氣呼呼地問道。

羅嵐沒有說話,直接將喬以雅推到了床上。喬以雅一坐下就彈跳起來,凶神惡煞地道:「你今天要是敢動我,我明天就找人打瘸你的腿!」

羅嵐脫下西裝,絲毫沒有膽怯之色,直接朝喬以雅逼近:「你看我敢不敢!」

喬以雅拔腿就要跑,羅嵐已經一把抓住她,兩人雙雙跌到床上。

「你儘管找人打瘸我的腿,但是我告訴你,你這輩子休想擺脫我!」羅嵐壓住喬以雅亂動的手腳,向來坦蕩的雙眸裡破天荒地浮現一抹狠厲和決絕,那是被時間逼到極限的男人,最後的破釜沉舟。

喬以雅一愣,眼中有淚倏然滾落。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羅嵐低頭就狠狠地吻住她,這個吻粗魯又激烈,激情又纏綿,兩人都把這個吻當作一個發洩的渠道。

羅嵐不知不覺間鬆開了手,喬以雅卻渾然不覺,她沉浸在這個甜蜜又苦澀的吻裡,掙扎又絕望地承受著他的熱情。

突然,她迷茫的眼神倏然變得清醒,伸手就要推開他,手掌卻突地被羅嵐抓住,動彈不得。

「你是不是瘋了?」喬以雅抬腳踢他,又被他用腳壓制住。

她紅了眼,張嘴就朝羅嵐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羅嵐你個渾蛋!還不放開我!」

喬以雅下嘴毫不留情,羅嵐痛得悶哼一聲,氣道:「喬以雅你這女人什麼時候能溫柔一點兒?」

「等你能紳士地對待我的時候!」

「對你紳士了這麼多年,結果呢?」羅嵐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他騰出一隻手捏住喬以雅的下巴,眸中有痛色明明滅滅,「結果你還不是要推開我?」

喬以雅的眼眶也紅了:「你明明知道為什麼,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為什麼不可以?誰說的不可以?」羅嵐聲色俱厲,喬以雅的氣勢難得被壓了下去。

見喬以雅說不出話,羅嵐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些,他低頭親了親喬以雅的嘴角:「雅雅,這麼多年了,你該放開了,逝者已矣,我們都要往前走。」

喬以雅閉了閉眼,突然淚如雨下。

她想起了陸然,陸依真正的姐姐。十六年前,他們都還是少年男女,她、陸然和羅嵐是最好的朋友,他們是學校最厲害的辯論隊成員,彼此都很惺惺相惜。

那一年,他們代表學校去隔壁的秦市參加辯論賽,賽前的晚上,她想要去秦市最有名的一條小吃街逛逛,就纏著陸然一起去。

結果她們在逛小吃街的時候,一輛失控的汽車突然朝她們撞了過來,在生死關頭,是陸然用僅剩的理智把她猛然推到了一旁。

她倖免於難,可陸然卻被汽車撞了個正著,當場重傷,送往醫院後,她見了強撐著的陸然最後一面。陸然一句遺言都沒有留下,就此逝去。

如果不是她非要去小吃街,陸然不會死;如果不是為了她,陸然也有機會在奪命飛車前逃生。

可因為她,一個年輕的生命就此消逝,而這個人,是她整個青春時代最好最好的朋友。陸然之後,再不會有人能成為她心底的那個知己好友。

而羅嵐,他是陸然喜歡的人。這個集才華和顏值於一身的少年,是陸然坎坷的人生路途上開得最燦爛的那朵鮮花,帶給陸然無盡的憧憬和希望。

多少次她和陸然促膝長談,她都能從陸然溫柔細膩的言語中聽出她對羅嵐的喜歡和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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