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未來的女朋友

平日,斐承清的日常作息十分規律,晚上結束集訓之後,洗漱完畢,再看會兒書,然後安然入睡。初來靜途山度假的他遠離高強度集訓,作息時間更為提前,一到晚上就早早放下手機。他正準備睡覺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承清,你睡了嗎?」

斐承清開門:「有什麼事嗎?」

「我們明天去哪兒玩啊?」

「你想去哪兒?」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女孩子淺笑,酒窩盪漾,嫵媚至極,沐浴過後的身體散發著清香,隨著動作舒展時淡時濃,在萬籟俱寂的夜晚,這無疑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大概也只有斐承清這種人才能抵住這種誘惑,他甚至無須刻意保持距離,神色泰然地道:「這裡有座民俗古鎮,半天能逛完,你有興趣嗎?」

「好耶,那明天幾點出發呢?」

「我哥明天大概7點半上班,我們可以坐他的順風車。」

「嗯嗯,可以。」但杜艾莎並沒有結束話題的意思,「你還沒睡嗎?」

「準備睡了。」斐承清說完準備關門。

「我有點睡不著,怎麼辦?」

「數星星吧。」

「你?」杜艾莎快被氣得吐血。她已經放下矜持,意思那麼明顯了,怎麼這塊木頭就看不出來呢?

「我困了,明天見。」斐承清下起了逐客令。

無奈,杜艾莎敗興而歸。

但她並不知道,這一切已被上廁所途中人小鬼大的小胖墩看了個徹底。

次日,大清早,小胖墩就被斐承清叫醒了。儘管擾他美夢的是小叔,但他的起床氣可沒有長幼之分,他照發不誤:「小叔,你怎麼這麼壞,我正在做夢快打上王者了,這麼早你叫我幹嗎?」

「去水上樂園玩嗎?」

「不去不去不去。」一連三個不去,可想而知小胖墩被破壞美夢的心情有多氣惱。

「我給你買變形金剛的全套手辦。」

即將跌入另一場美夢的小胖墩瞬間驚醒:「什麼,全套手辦?」一個鯉魚打挺,上一秒還在發起床氣的小男孩,下一秒就精神抖擻地跑進了盥洗室。

斐承清微笑著看著小男孩的背影,也不顧門口的女子拉長了臉。

小胖墩幾人上車之時,江小鹿正準備溜「西紅柿」。「西紅柿」看到杜艾莎後很花痴,立馬掙脫韁繩,熱情地撲上去。杜艾莎一個勁兒往斐承清身邊靠,連連嬌呼:「承清,承清,它想咬我。」

江小鹿怒從心起,蠢狗,看到美女節操就碎了一地,重點是還被人家嫌棄,真夠丟臉。

「西紅柿,給我滾回來,信不信我拿你做狗肉火鍋?」

「狗狗那麼可愛,你怎麼忍心吃它。」一看江小鹿這麼兇殘,杜艾莎忙為「西紅柿」求情。

「這種色狗留著,也是為禍人間。」

一旁看著的斐承清笑而不語,他不自覺地看向了杏眼圓瞪的女孩子,嘴角浮起一絲淺笑,但語氣卻清清淡淡:「我們現在去古鎮玩,你要不要去?」

他竟然在邀請她?不怕她成為閃亮大燈泡?雖然,她很想和他一起去,但誰要做「第三者」!

剛出大門,正伸著懶腰的金鑲玉耳尖得很,她興致立馬就來了:「好啊好啊,美女,不介意多我們兩個電燈泡吧。」她望向杜艾莎,笑容中帶著一絲揶揄。

誰知道杜艾莎落落大方,甚至更為熱情:「對啊,一起唄。承清平時朋友也不多,正好人多熱鬧。」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金鑲玉鎩羽而歸,求助地望向了江小鹿。她知道好友江小鹿其實骨子裡是個凌厲麻辣的性子,根本不像外表那般傻白甜。情敵段位這麼高,她看得下去?還不快找回場子?可此刻的江小鹿眼神卻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鹿姐姐,你去嘛,順便在路上還給我玩幾局,上上分。」小胖子也別有用心地邀請著。

「小孩,你也玩《峽谷戰紀》呢?」杜艾莎問。

「對啊,就是上分老難了。」

「《峽谷戰紀》上分很容易的呀,我來給你上分?」杜艾莎的吳儂軟語中含著一絲絲意味不明的挑釁,她這話表明她玩遊戲可比江小鹿厲害多了。

「真的嗎?太好了。那我們出發吧!」在杜艾莎的「引誘」之下,小胖子華麗麗地倒戈。

頓時,繼「西紅柿」之後,江小鹿又受到友軍一陣暴擊。

斐承清望著她:「去嗎?」

「不去,你們玩得開心。」江小鹿收回略顯失落的神情,閃躲著男生清風白露般的目光。

她叫回「西紅柿」,獨自往回走去。

金鑲玉望著不遠處的一人一狗,嘆了口氣。小鹿約莫是動了真情,可杜艾莎明顯就是「綠茶婊」中的最強王者。小鹿這種思想單純的姑娘,估計只有被虐的命。她折回臥室,還是繼續睡個美美的回籠覺吧。

待會兒「24孝」好男友麥芽糖就來接她,她又能快活地浪上一天了!

下午,爬山的遊客多了起來,江家的小賣部開始忙不過來,儘管當天還有好幾個代練單沒有完結,但江小鹿分身乏術,無可奈何。

江媽媽午睡起床後,替代了她的崗位。於是,她藉口上山走走,帶著「西紅柿」跑到半山的湖畔,開啟了《峽谷戰紀》。

晚風習習,夕陽西下。

心情愉悅,遊戲運氣也跟著順暢起來。她代打的排位連勝七八局,晚上再玩幾把,就可以順利交差了。

「風景不錯。」一個聲音乍然在她耳旁響起。

她嚇了一大跳,險些跌進湖裡,幸虧這人眼明手快,把她拉入懷中。

淡淡的清香襲入鼻孔,心心念唸的臉近在咫尺!

「我好像很嚇人?」

他眉目輕勾,似調侃,又似反問。

她吞嚥一口口水,腦袋像撥浪鼓一樣:「不不,是我太大驚小怪。」

他的瞳孔是淺淺的褐色,澄澈得如腳下的這汪湖水。

她迷了,醉了。

而摟她的手臂力道不變,彷彿想維持一懷旖旎。

斐承清扶正她的身子,略顯清冷的臉好似被春風拂過,寒意解凍,絲絲微笑若隱若現。

「你怎麼上來了?」

「我哥說山上有一個湖,很美。」

「是啊,這湖特別漂亮,大家都喜歡來這邊納涼。」她呆呆地看著他的臉,不知道接什麼話了。

良久。

「那個……你們今天玩得怎麼樣?」

「一般般。」

一般般?想來就是開心了。也是,佳人在旁,豈能不快?

浮著紅霞的臉慢慢僵了。

遊戲還在繼續,操縱遊戲的動作不再凌厲肅殺,失誤連連。他安靜地坐在她旁邊,也不開口打擾她。

落日熔金,暮雲四攏,湖面鋪滿濃郁到近乎黑色的橙芒,如火焰餘燼拼盡全力的最終綻放。

最後江小鹿驚險獲勝,她再也無心開局,空虛的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惆悵。

「回去嗎?」他默然,站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江小鹿突然發問,聲音彷彿被夜露打溼,沉沉的:「你女朋友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斐承清很意外:「誰說我有女朋友?」

「難道杜艾莎不是你女朋友嗎?」她回頭,純黑的瞳孔漸漸放大,驚訝地反問。

「我確定她只是我同事。」斐承清無奈地肯定。

「這樣呀。」她忙別過頭,不讓雙眸中的意外之喜洩露自己的心情。

強大的情敵障礙被解除,她下山的腳步都變得歡快了!

身後的斐承清盯著她的背影,卻有些出神。

江小鹿,江小鹿,她剛才的神色多像一隻被驚嚇的深林小鹿啊!

他默然咀嚼著她的名字,慢慢地發覺心內暗暗流轉起一絲絲旖旎。

快到家時,江小鹿突然叫住斐承清,快跑到他身邊,混合著夜露的鼻息縈繞在斐承清耳畔。

「小哥哥,我長得是不是很像你一個朋友啊?」

他愕然:「我朋友?誰?」

「你未來的女朋友。」甜甜的嗓音帶著些許底氣不足的怯懦。

江小鹿咬牙,鼓起勇氣繼續道:「那個……我追你的時候,你跑慢點,我腿短。」

斐承清終於明瞭江小鹿的潛臺詞,所以她是?

在此之前,他可沒看出這姑娘家家這麼麻辣大膽啊!

可一剎那後,江小鹿像一隻被戳孔的氣球,滿滿的勇氣洩盡,她紅著臉,略結巴地道:「……要不你先想想吧。」

她倉皇的背影消失在江家小屋之中。

斐承清雙手插褲兜,嘴角浮起淺淺的笑,從不乏女子主動撩他,他慣性般拒人於千里,但如果是這個有趣的江小鹿呢?

此時,站在斐家大門口的杜艾莎眉頭緊皺,她恨恨地盯著屋外兩人,就知道不能放斐承清獨自出俱樂部的門。瞧瞧,這才兩天多,就有兩個女人不知廉恥,投懷送抱。

「艾莎姐,贏了沒?」在隔壁客廳看動畫片的小胖墩大聲問著。

杜艾莎忙換了一副模樣,笑答:「快了,快了。」

晚上,和男友麥芽糖浪了一天的金鑲玉又擠進了江小鹿的「窩」,目的自然很明確——讓江小鹿給她排位上分。

金鑲玉:「哎呀,射手躲在草叢裡,快去切!」

呵呵呵,難道她沒看到對面刺客也在草叢裡?這是鼓動自己去送人頭嗎?

「你快點把兵線推過去!」

呵呵呵,自家水晶營地都快被小兵推完了,自己還不回去收兵線?

……

金鑲玉如老佛爺一般指點江小鹿對戰,似乎她才是那個戰績煊赫的最強王者。江小鹿翻給她一個大大的白眼,忍不住開口:「請你捲成一團,給我圓潤地滾開!」

金鑲玉被搶白之後,終於乖乖閉嘴。無聊的她開啟江小鹿的電腦,她知道江小鹿這種單純的傻白甜不會藏匿隱私與心事,於是毫不客氣地在電腦裡亂翻亂看,這一翻可不得了——搜尋引擎歷史記錄:

「怎麼勾引男神?」

「怎麼撩男人?」

「怎麼征服男神?」

「性感的穿衣打扮……」

……

「天啦,江小鹿,你現在好淫蕩,竟然想要靠性感風騷的穿衣風格去勾引征服男人,是去征服隔壁的斐大帥哥嗎?」

「你閉嘴。」江小鹿又羞又惱,對大大咧咧的死黨非常無語。

「哎呀,你這種單純可愛聰明伶俐的小女神……」金鑲玉回頭看了一眼正以一種奇怪姿勢半跪在沙發上的江小鹿,嘴角一扯,「……經,你若裙襬開啟,男神自來。」

「惡不噁心,下不下流啊,金鑲玉。」

「一點點噁心,一點點下流。我看斐承清這種清冷的禁慾系男人,可能比較悶騷……」話匣子一旦開啟,金鑲玉必喋喋不休。江小鹿可不喜歡談這個話題,於是靈機一動:「哎呀,你一說話,我團戰分心,死了。」

金鑲玉心疼得要死,忙緊閉著嘴。

之後,遊戲順利結束。江小鹿登上自己賬號,徒弟「西紅柿真好吃」也正好線上。

「西紅柿真好吃」發來一則遊戲申請。

她同意了。

作為一個專業代練,自然要熟悉已有的各種英雄技能及打法,才算知己知彼,提高勝算。江小鹿選了一個極為冷門的戰士,而「西紅柿真好吃」選了一個射手。

可不巧,團隊其他幾人都在練英雄,前期處於大劣勢,在一波團戰中,江小鹿為救「西紅柿真好吃」,英勇壯烈地犧牲了。

「西紅柿真好吃」:「謝謝!」

「保護小徒弟,是師父的責任。」她回答。其實這本也是遊戲的規矩:保護輸出,必要時,不憚於犧牲自己。

「西紅柿真好吃」經濟慢慢發展,裝備成型,打出的傷害漸漸讓人膽寒。

最後一波團戰,對方几人先後向「西紅柿真好吃」交出了全部控制技能,想集火「西紅柿真好吃」,但「西紅柿真好吃」巧妙地脫離了主戰場,己方隊友在吃掉對方大部分技能後,無一倖免。這也給「西紅柿真好吃」爭取了絕佳的輸出環境,他對對方技能的預判極為精準,走位靈敏風騷,平a(普通攻擊)暴擊,手速驚人:

一殺。

二殺。

三殺。

四殺!

五殺!!

團滅!!!

天下無雙!

隊友沸騰了,不停地刷「666」。

「漂亮!」

連對方都忍不住被其折服:「你們射手的確牛,這意識,這手速。」

對方法師大概是個妹子,她開口撒嬌:「哎呀,你真不憐香惜玉,打得人家好疼。」

「就是,幹嗎對我們班花那麼兇?」

沉浸在剛才精彩團戰裡的江小鹿忍不住笑,心想,這惜字如金的「西紅柿真好吃」會回答才怪。

誰知道,螢幕上很快顯示一行字:「誰允許你們殺我師父?」

團隊氛圍有些尷尬……

江小鹿看著螢幕上移動的射手,竟然有一點點感動。從沒有人在遊戲裡維護過她,哪怕帶同學組隊開黑!但素未謀面的小徒弟卻主動替她「找回場子」,雖談不上多感動,但心裡難免有一番小感慨。

對面的班花問:「你師父是誰?微雨燕雙飛?」

「西紅柿真好吃」不再回答。對方法師大概被激惱,她和對面刺客及射手專門針對江小鹿的脆皮戰士,幾分鐘下來,江小鹿竟已然是十分難看的負戰績。

不知為何,「西紅柿真好吃」突然躲進了對面野區草叢,五秒、十秒、二十秒……始終沒有移動步伐,隊友都以為他掛機了。這時,對面法師想收掉減冷卻的buff(強化某一能力),「西紅柿真好吃」動手了,一套技能加高爆發的普攻,瞬間就終結了法師。

不遠處的刺客想趕來替法師報仇,千鈞一髮之際,「西紅柿真好吃」購買一套專門針對刺客傷害的裝備,殘血反殺刺客。

對面兩人的螢幕秒變黑白,氣憤不已。

「戰士真垃圾啊,如果不是射手替你報仇,你不就是個渣嗎?」

「估計是靠男人上分的婊子吧。」

從沒想過女孩子罵人會這麼難聽,江小鹿想回嗆過去,誰知剛復活的敵方法師和刺客又被射手和己方隊友殺死。

原來,「西紅柿真好吃」並沒急於推塔,而是在對方的泉水旁專盯著嘴賤的刺客和法師。等他們一齣了泉水,滿神裝的「西紅柿真好吃」立即開始殺人。

這種無言而強大的維護,讓江小鹿極為開心。這個徒弟真是沒白收!

江小鹿的手指停在打字的介面,這時系統報出激昂的「victory」(勝利)。

勝利時機真妙,江小鹿想到那兩人想回罵卻再無機會的嘴臉,便忍不住笑出聲。

最近系統好像快上線送禮功能了,她得好好為徒弟準備一份特殊大禮!

正想找「西紅柿真好吃」聊,他的頭像又黑了。

這人,怎麼下線這麼快!

躺在江小鹿遊戲好友欄的人不計其數,親朋好友、三姑六婆,還有中介代練,最多的當然是遊戲路人,他們是江小鹿的「衣食父母」。每次有路人主動加好友求帶,只要有時間,她都不會拒絕「父母們」的請求,然後……適時表明自己代練身份,拉單的成功率竟然還挺高。

胸大無腦的金鑲玉曾提議:「小鹿,你直接把你id改為「美少女代練」,估計會有渣渣玩家聞風而來,‘趨之若鶩’,到時候你致富之路指日可待啊!」

「學渣難得用上成語,而且語法詞意竟毫無偏差,這簡直可歌可泣!」江小鹿調侃道,「不過,你不知道被人舉報的下場嗎?」

如玩家透露代練的資訊,被人舉報會被系統封號,毫無商量求情的餘地!所以,江小鹿一直乖乖用著「微雨燕雙飛」的id。

她漫無目的地把「遊戲好友」的頁面翻來覆去地看,最後停留在「西紅柿真好吃」的id之上。

她遊戲好友眾多,卻從沒有收過徒弟!她並不想把網友發展到現實情感中。網友在她眼裡是一個單純的符號——可交學費、可購新書、新衣服的「毛爺爺」。

「西紅柿真好吃」是個例外!

畢竟,她碰到的網友千千萬,但是說她家傻狗「好吃」的他屬第一人,以新手之姿,在遊戲中力挽狂瀾帶飛全場的,他也屬第一人。

此時,金鑲玉也玩完一局,凱旋收官。她愉悅地道:「我的主播室快裝修好了,我也請了一個工作室做營銷傳播。首日直播,你代打幾局排位,我好拿話題去炒作。」接著,她又詳細闡釋了她為家族服裝品牌賣衣服的直播與營銷計劃。

金鑲玉一點都不像短視暴發戶的女兒,有時候她身上所表現出來的心機與老謀深算,就像一個經常盤剝老百姓的吸血資本家。

從不自詡誠實孩子的江小鹿自然還沒覺悟到這是欺騙觀眾的感情,只是向來謹慎的她隱隱擔憂東窗事發。

「你擔心個屁啊,你要是不說,誰知道呢?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服裝品牌客戶都是年輕人,現在男男女女都愛玩這遊戲。我叫你直播賺錢,你又不樂意,那你就幫我代玩幾把嘛。」

江小鹿還欲拒絕,金鑲玉耍無賴:「親愛的,就這麼美美地決定了!」

次日清晨,江小鹿起了個大早,強牽著「西紅柿」在馬路上溜了一圈又一圈,終於等到斐家小胖子出門,她忍不住問:「你們家的客人今天準備去哪兒玩啊?」

「他們今天趕七點鐘的高鐵,回s城了呀。」

那豈不是五點多就起床了,那個時候自己正睡得昏昏沉沉,還做著美美的春夢呢。夢裡,斐承清一臉淫蕩地說:「小寶貝,盡情地撩,放肆地撩,撩不動算你輸。」

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她恍惚地望向天空,天際的最後一片雲彩悄然離去,而後只呈現出萬里無雲的碧朗晴空。

就如斐承清,靜靜地來,悄悄地走!

她長吁,罷了,想必這就是他的答案了。

所有的假期總是驚人地相似——跑得飛快。

給家裡的小賣部賣賣貨,逮到機會就給玩家代練,一個暑假下來,江小鹿竟然把開學的學費賺到了。

當時媽媽還懷疑她是不是走不正當路子才賺了這麼一大筆錢,可江母上下打量自己女兒後,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有錢男人應該看不上你這種沒發育完全的小丫頭。」

江小鹿低頭看了看自己如平板電腦一樣的身材,無力地抗議:「有這麼說自己女兒的嗎?」

當江小鹿把自己和玩家的聊天記錄及賬戶餘額給江母看過後,江母打消了自己的疑慮。不過病情使然,她對江小鹿依舊動輒即罵,因此江小鹿的暑假過得並不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