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羅小小，你可真是創造了史上最奇葩的追求方式，居然是用扮醜外加把自己變成個書呆子……/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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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羅爸之後的幾天，羅小小真是越來越惆悵。
眼見這幾身運動裝也穿了那麼久，唸書念得黑眼圈、眼袋、魚尾紋都快跑出來了，怎麼葉斯遠一點要和她說些什麼的意思都沒有啊？
難道真的要她主動？
可是，她是女神羅小小啊，這輩子還沒主動追過誰呢。
到底該怎麼辦呢？
思來想去，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人，乾脆叫了王爽。
下午她拉著王爽來到學校咖啡廳，在隔間坐著時，她一直玩著套袖上的線頭，不知道這種諮詢情感困惑的事該如何開口。
王爽看她一臉糾結，喝了口咖啡：「你怎麼了？又想找人借作業抄？我就知道你堅持不了多久的。」呵呵，學渣就是學渣。
羅小小抖抖嘴角，對她的想象力表示佩服，清了清嗓子，低聲問道：「你說一個男生關心你、緊著你、幫著你是不是代表他喜歡你？」
王爽一擰眉，「咣」的一聲把咖啡杯撂在桌上：「你是專門來跟我嘚瑟的嗎？」喂！沒事撒什麼狗糧？不知道姐乾淨得像一張白紙一樣嗎？拉著別人的手往上面畫人家都不願意啊！
羅小小一臉困惑：「我閒的啊？」
王爽懷疑地看了她一眼，而後撇撇嘴：「也是，你這種人要想嘚瑟也犯不著找我……」嘆了口氣，「我是真沒有遇到過這麼對我的男生啊，但是我要是喜歡一個人肯定會關心他、讓著他，儘量幫著他的。」
羅小小眼神閃了閃：「那要是不喜歡呢？會出於朋友情誼什麼的關心幫助嗎？」
「現在大家都那麼忙，哪有那份閒心？」
羅小小木木地看著她：「你忙什麼？」
王爽想了想：「暢想未來。」
羅小小：「……」
兩個人默默地對著喝了會兒咖啡。
王爽忽然問：「那人幫你什麼啦？你知道現在有很多渣男，都是給點小恩小惠，就想騙人上床的，能判別為喜歡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事。」
羅小小說：「前陣子我住的房子出問題，他收留我住在他家……」
「啥？就你們兩個？」
「我們分著住的，你別瞎想，他可不是那種人。」
「哦哦……」王爽拍拍胸口，壓壓驚，「不是就這一點事吧？」
「還有我和我爸有些誤會，他也幫我們和解了，每一次我遇到困難時，似乎都有他在我身邊……」
王爽摸摸下巴：「聽上去還算靠譜啦。」
羅小小小聲問：「那你覺得我應該表白嗎？」
王爽這下可算明白她一直問的是什麼人了，毫無保留地嘲笑她：「羅小小，你居然連那種愛好詭異的男生都拿不下來，還要主動表白？要是我，肯定就放棄了，問題不是出在我這裡啊，實在是對方的審美飄到外太空去了，我夠不著呀。真不知道你是吃錯什麼藥了，居然會魔怔成這個樣子？」
羅小小耷拉著眼皮：「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吃錯什麼藥了，我以前從來沒這麼上心地對待過一個人。我做了那麼多事，就是為了讓他能喜歡上我，我連最不喜歡唸的書都念了，一天到晚端著個電腦寫程式做模型，還親自去實驗室研究臺架。我覺得我這段時間比那些學霸都要進取，但他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明確的表示，唉，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王爽一臉木然地看著她。
「羅小小，你可真是創造了史上最奇葩的追求方式，居然是用扮醜外加把自己變成個書呆子……」
羅小小抿抿嘴唇，沒在乎她的評價，而是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說，我是不是該主動一下？你剛才不也說對喜歡的人才會關心緊張的嗎？這樣的話，我還是有很大的希望的，對吧？」
王爽簡直快吐血了，心想羅小小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女追男隔層紗？尤其是你這樣的大美女……那種喜歡書呆子的人一定也是書呆子，你不說，他根本不知道你喜歡他啊。
「你就快去表白吧，形勢都這麼明朗了，真不知道你還在這兒糾結個什麼？」
她們沒注意，在另一個隔斷內，葉斯遠正開著電腦寫一封長郵件，郵件傳送了，他把電腦合上，眉目清冷地離開了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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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小晚上猶豫了好久，才給葉斯遠發去微信。
「師兄，一會兒能去你家一趟嗎？有點事想和你說。」
她捧著手機，一想到要表白的事，心跳就控制不住地加快。
幾分鐘過去了，什麼迴音都沒有。
六點多了，他應該已經從學校回家了啊。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去做飯，炒菜時幾乎每半分鐘就拿起手機看一下，但直到碗都刷完了，還是沒有回覆。
她唸書，眼前的一行行文字都變成了阿拉伯語，一點也看不進去。
她渾渾噩噩熬到了十一點，手機「叮」了一聲，急忙抄起來看。
「今天要在學校通宵，改天吧。」
羅小小立即起了身，換下睡衣，好像今天不做這件事，到了明天就會沒了勇氣似的。
她拿起手機、鑰匙，跑出了門。
她氣喘吁吁地來到學校，卻到處都沒找到葉斯遠。
她打電話給他：「我在咱們學院呢，怎麼沒看見你啊？」
葉斯遠停下手中處理的資料，看了看錶，都快十二點了，這麼晚了，她還在外面？他無奈地皺了下眉：「你等下，我就來。」說完有些煩躁地起了身。
很快，他就到了學校，下了車，往機械學院的方向走，剛想打給羅小小問她在哪兒，便看到了她。
二月，英國天氣最冷的時候，她穿著普通的毛線外套，坐在樓前的石臺上，脖子上圍了一條大圍巾，不住地往手上呵著氣，臉頰凍得紅紅的。
葉斯遠心頭抽了下，下意識地頓住腳步，要不就站在這兒不過去了吧……
羅小小忽然轉了頭，一下就發現了他，眼神亮了亮，巴巴兒地小跑過來。
他一時間覺得進退兩難。
羅小小搓著手停下來：「怎麼那麼久啊，我都快凍成冰塊兒了。」
「怎麼不在樓裡等？」
羅小小微笑著看著他：「你又不在裡面，我在外面等，可以節約時間嘛。」
他躲避開她的視線：「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家吧？」轉了個身，便往前走。
羅小小趕緊兩步越過他：「等一下，我有話要和你說。」
他繞開：「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她奇怪他今天怎麼好像很怕她似的，又追上去：「不會耽誤你很久的。」
他無奈地停住腳步，皺著眉：「我都說了改天了！」
他生氣個什麼勁兒啊？她也不高興起來：「我今天一定要說！」這是怎麼了？今天為什麼這麼沒耐性？
葉斯遠不管她，乾脆掉頭往回走。
「我喜歡你！」眼看著他急急地走出幾步，她一激動就說出來了，瞪著圓圓的眼，伴隨著急促的喘息，心臟「咚咚咚」地跳。
他……應該也是喜歡自己的吧？
即使他今天看上去情緒不怎麼對，但聽到喜歡的人跟自己表白，再大的不快也能夠驅散了吧？
葉斯遠停下來了，卻一直揹著身子，不轉身也不說話。
羅小小等了幾秒，心裡有些奇怪，試探著往前走幾步，伸手碰了碰他：「你……聽到我說什麼了嗎？」應該是太意外了吧？沒想到我會主動表白，還在消化這個訊息？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那你呢？喜歡我嗎？」
這次，葉斯遠終於轉過來了，沉冷地看著她：「我不喜歡你。」
羅小小一下子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我知道你聽見了。」
她的心瞬間被打入了谷底，抖抖眼皮，真的無法相信，那麼多的事，難道都只是她的錯覺？
「那你為什麼一直那麼關心我處處幫助我？又為什麼幫著我和我爸恢復關係？」
「自然是出於對異性的禮貌，還有因為你是我帶的學生，我們私交不錯，大家都是留學在外的，理應照應一下。至於幫著你和你爸恢復關係，只是一種正義感，覺得你爸不應該被那樣對待。」
她眼中失去了最後一分希望，點了點頭：「對，你說得沒錯。」抿抿嘴唇，「那麻煩你以後不要再管我的事了，也不需要對我禮貌，你所謂的風度會讓我誤會的。」沉著肩轉了身。
一陣冷風捲過來，她禁不住打了個激靈。
原本裝著滿心的希冀，像攥了一團火，塞在胸腔裡，狷狂熱烈得能驅散一切寒意，即使只穿了件開身外套就跑出來，也沒感到太冷。
現在才真真切切有了透骨的寒意。
她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一步步地向前走。
葉斯遠望著那哆哆嗦嗦的背影，看到她裹了下衣服，下意識地想把大衣脫下來追上去，手都解開了一顆釦子，還是停住了，撐住腰站在原地，微微仰頭煩悶地嘆了口氣。
又等她走遠了些，他才默默跟了上去。
岑亦開從機房出來，看到那教學樓前經過的身影，趕緊兩步追了上去。
「小小，你怎麼這麼晚還沒回家？」
看她只穿了那麼薄的衣服，岑亦開連忙脫下外套想要披在她的身上。
羅小小擋住了他的動作：「我不冷。」聲音卻在打戰。
「穿上吧，會著涼的。」
羅小小心情低沉，也不想再和他爭辯，默許了他的行為。
葉斯遠停在兩人身後，看著岑亦開為羅小小披上衣服，將手插進兜裡，轉身走了。
岑亦開把羅小小帶到車子邊，開門讓她上去，羅小小混混沌沌地就坐進去了，之後一直出神地望著窗外掠過的一盞盞街燈，也沒管他開到哪兒。直到車子停下，她才發現到了自己家門口，皺眉問：「你怎麼知道我搬到這裡了？」
岑亦開有點不好意思：「我有時候會在你回家的時候跟著你……」
羅小小看了他一眼，什麼表情都沒有。
現在做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她下了車頭也不回地進屋了，推開房門，抱著枕頭，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眼淚就滑下來了。
努力了這麼久，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錯了，他明明對她很好的啊，那次差點被飛輪打到，他握住她的手時那顫抖的手掌，看到她生病睡著，沒捨得叫醒她，幫她固定衣櫃、修剪花園，還有好多好多的事……如果不是喜歡，那是一種怎麼樣的情感呢？
真的只是像他說的那樣是出於什麼禮貌和正義感嗎？
她拿枕頭捂住頭，腦子好亂！
突然想到冰箱裡有上次同學來玩牌留下的啤酒……
葉斯遠進了家門，把車鑰匙丟在鞋櫃上，脫了大衣。
走進書房，開了電腦，他準備繼續處理資料。
盯著電腦看了會兒，剛才岑亦開給羅小小披衣服的樣子一直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他煩躁地把電腦合上了。
岑亦開應該會送她回家吧？
他起身，進到衛生間，開了淋浴，水流嘩嘩地衝在身上，那聲音似乎掩蓋了內心的嘈雜。
他一直都很堅持絕對不和這邊的碩士生談戀愛，英國碩士只有一年，之後便身處兩地，根本沒有相互深入瞭解的機會，羅小小顯然也不是愛讀書的型別，繼續深造，根本沒可能。
而且，他那天也聽到了她和她朋友在咖啡廳的談話，她居然是為了讓他喜歡上她才用功讀書的，這樣的行為真的讓他難以接受。
不管從哪個方面看，羅小小都不是他該選擇的人。
他知道對於她的表白自己是一定會拒絕的。
可是他卻想避開，不想聽到她開口……
胡亂地搓了搓頭髮，泡沫弄得到處都是，他將雙手撐在淋浴房的玻璃牆上，皺眉喘息著。
他覺得自己差勁極了。
從衛生間出來後，他吹乾了頭髮，電話突然響了。
一看居然是丁敏，他疑惑地接起來：「羅小小一直喊著讓你來，你來看下吧，要不我沒法睡覺。」
講完，就把電話掛了，讓他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他嘆口氣，拿著車鑰匙出門了。
按下羅小小家門鈴，門一開，一個靠墊就丟了過來，他躲避不及，一下子砸在了肩膀上。
「葉斯遠，你個大渾蛋！明明不喜歡我，幹嗎要對我那麼好？」羅小小氣自己沒出息地又夢到了這個人，衝著眼前的影像發洩般地喊著。
丁敏也不管兩人的恩怨情仇，將人丟給葉斯遠，上樓了。
羅小小跌跌撞撞地起身，想揮去眼前的人影，卻一個不穩，身子向一旁倒去，葉斯遠在她腦袋要碰到樓梯扶手的前一秒，拽住了她，她身子一軟倒在他的懷裡。
她摟住他的脖子，呼吸裡全是酒味。葉斯遠想要拉開她，她卻撩開他的手，抓住他的衣領：「你知不知道我從來沒這麼喜歡過一個人？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改變了多少？我這段時間有多努力有多辛苦，你一點都看不到嗎？」
葉斯遠默默拿下她的手，攥在手心裡。
羅小小就在他的懷裡嗚嗚咽咽地哭著。
她的手很軟、很小，他輕輕鬆鬆就可以把它們裹緊，要是世上的事都能這麼輕鬆該有多好？
可生活就是生活，容不得一絲任性妄為，每走一步，都要為自己也要為別人負責。
他鬆開了她的手。
羅小小漸漸沒了聲音，眼睛合上了。他將她打橫一抱，上了樓，將她小心地放到床上，蓋上被子，默默睇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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