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記憶牌烤羊肉串

b1.薄荷變成了喬也/b

日上三竿,薄荷用枕頭死捂著耳朵躺在床上。

「咚咚咚!」

門外,瑪麗美又在捶門:「喬總你醒了嗎?喬總你餓了嗎?喬總你要吃什麼……」

門開啟了,薄荷倚靠在門邊,眯著眼睛媚眼如絲地打量著門外的女人:「吃你好不好?」

「嘻,喬總今天好幽默。」

「不願意就快滾——」

「那……我……考慮一下……」

「砰!」門直接關在了瑪麗美的臉上。

薄荷重新把自己摔在了床上,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想要用力把自己摔醒,卻仍然無濟於事。

鏡子前,是一張薄荷熟悉又陌生的臉。

薄荷用手捏著這張臉,湊在鏡子前,仔仔細細地觀察,喬也的皮膚真好啊!

啊渾蛋,現在不是花痴這個的時候,現在至關緊要的事是——為什麼我會變成喬也的樣子?

薄荷捏著臉皮用力掐了一把,疼……又把褲子拉開低頭看了一眼,唉……

長嘆一口氣後,薄荷繼續絕望地躺在床上。

「咚咚!」

「誰?」

「哥。」

「滾!」

「哥,白婭找你。」

「叫她滾!」

「她……已經走了……她讓我帶句話給你。」

「什麼話?」

「白婭讓我跟你說:‘我們分手吧’。」

……

留聲機裡放著百樂門爵士樂隊的小調,薄荷把頭輕輕靠在膝蓋上,側身蜷在床上,變成喬也的這三天,他除了想盡各種理由阻擋別人跟自己(「喬也」)見面外,更多的就是找一處最柔軟的地方把自己埋在其中……

他靜靜地躺著,想一些他永遠都不會想明白的事。

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會變成喬也?

貓腦容量巨小,就算是臨時變成人,思考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件極其費神的事。

所以薄荷決定,這麼燒腦的問題,每天只能思考五分鐘,剩餘的時間思緒就漫無目的地飄到了遠方……

薄荷還記得自己被喬也撿回來的那天,天空下了一點小雨。

當時薄荷蹲在草叢裡冷得發抖,喬也打著傘經過:「嘿,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喬也。」「你怎麼獨自在這裡。」「你很冷對不對?」「你是不是也沒有媽媽?」「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薄荷餓得奄奄一息,對這個囉唆又喜歡自言自語的傢伙嫌棄到不行,但想到溫暖的火爐和美好食物的誘惑,還是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頭來,努力蹭了一下喬也伸出來的手。

從那天起,薄荷就一直跟喬也住在一起。

他們相處的模式是一個自言自語,一個呼呼大睡。

「咦,好像又胖了。」

「喂喂喂喂!那是我的盆栽!」

「哎,既然你這麼喜歡咬我的薄荷盆栽,乾脆你就叫薄荷吧,怎麼樣?」

遇見喬也前,薄荷不知道自己的媽媽是誰,從有記憶起,就是形單影隻,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每天思考的問題是,會不會餓死。

遇到喬也時,薄荷已經整整三天沒有找到食物,又冷又餓,感覺馬上就要死掉了……

被喬也收養後,薄荷有了遮風擋雨的小窩,有了豐盛美味的三餐,更更重要的是生平第一次,有了屬於自己的名字!

上下嘴唇輕輕地碰在一起——薄荷。

薄荷很喜歡自己的名字,於是叼著一嘴的薄荷葉,開心地打了一個滾,用力蹭了蹭喬也的褲腿。

在今天之前,喬也於薄荷而言是親人,是朋友,是食物,是所有的一切……

但現在,喬也卻失蹤了……

更更更可怕的是,除了薄荷以外沒有人發現喬也的失蹤!

因為……薄荷……變成了喬也……

b2.喬總不好當/b

「砰!」

隨著鐵製桌腳與地面碰撞發出來的巨大聲響,通紅而肥碩的波士頓龍蝦與大朵的西蘭花,肆意翻滾著衝向桌底,精緻的白骨瓷瞬間變成一堆粉末,餐廳裡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咚咚咚……」

「喬總,霹靂幫的人又在餐廳裡鬧事——」

「唔?」

薄荷痛苦地用被子捂著頭,從今天早上開始,這已經是第三件需要他出門處理的事了,他突然開始同情主人喬也。

「那群傢伙掀了三個桌子,還霸佔了vip包廂,既不走也不埋單。」

薄荷知道霹靂幫,一群十幾歲的小混混,香港片看多了,揣摩著取了個筆畫多的名字,就以為天下無敵了。

薄荷不喜歡這群小青年,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毛總是染得五顏六色,還因為有一次他們為首的那個叫飛仔的黃毛曾把菸灰撣進了薄荷的食盆裡。

薄荷身為一隻,有潔癖!有品位的貓!氣得絕食了三天!

最讓薄荷生氣的是,這三天喬也不但沒有安慰薄荷,還數落了薄荷挑食,讓薄荷默默難過了很久。

此仇不報非好貓!

薄荷決定出門會會這群小混混。

大廳裡食物撒了一地,客人已經跑得影都沒有。

霹靂幫的幾個小混混,蹺著腳坐在軟皮沙發上等喬也。

薄荷一眼就認出了坐在中間的黃毛——飛仔,霹靂幫的老大。

飛仔遠遠地看著「喬也」走過來,心想,管你這次是叫110還是硬拼,不炸你個千八百的保護費老子絕對不走。

薄荷坐在對面裝模作樣點了根菸。

(榮林內心os:喬總平時不抽菸啊!)

(看了榮林一眼的小井內心os:輸人不輸陣!)

(看都沒看榮林和小井一眼的瑪麗美內心os:喬總抽菸好帥啊!)

薄荷剛坐下來,飛仔就乜斜著眼睛看著他,伸手推了一個盤子到他面前。

「喬總,聽說……」

飛仔話還沒說完,薄荷手一彈,香菸直直地朝飛仔飛了過去,直接砸在飛仔臉上。

飛仔被燙得立刻跳了起來:「你特麼找打!」

薄荷眼疾手快,一腳踩在桌上,整個身子都湊到飛仔面前,狠狠地,在他臉上舔了一口!

所有人都驚呆了……

此時,薄荷的臉離飛仔只有一釐米,他盯著飛仔的眼睛,舔著嘴唇,笑眯眯地問:「你,聽說了什麼?」

飛仔愣了一秒鐘,整張臉騰地全紅了,跳起來狂擦自己的臉:「看見你們大哥被打還不趕緊幫忙!」

其他的幾個小混混也呆住了,面面相覷地嘟囔:「飛哥,他、他……好像也沒有打你……他好像是……親了你一下……」

飛仔感覺自己受到了二十年來人生最大的羞辱,一把抓住薄荷的衣領:「你瘋了吧!你幹什麼?」

「沒幹什麼,不好意思把你的臉弄髒了幫你擦一下。閣下現在把手伸過來,是手也髒了嗎?」

薄荷眯著眼睛,輕薄地舔了下嘴唇。

飛仔看到他這副神態,內心哆嗦了一下,趕緊鬆開手:「你,神經病吧!」

「飛哥,來我們店,不會只是想跟我純聊天吧?」

「當然不是!你們店的甜品裡有蟲子!我是來索賠的!」

「哦?蟲子在哪兒?」

飛仔從口袋裡一把掏出五六隻昆蟲,丟在面前咬了一口的馬卡龍杏仁蛋白甜餅上。

「給老子看清楚!你們店的餅子上有蟲!今天不給老子兩千醫藥費你們就別想開張。」

「砰!」話音一落,一把閃著白光的剔骨刀飛插到桌上,一個穿著橘黃色襯衣的胖子站在三米開外的地方。

「是誰說我的甜品裡有蟲?」

看到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和至少有一米九的胖子,飛仔腔調頓時低了下去:「不是我說的,是大家都看——到……」

「看到什麼?」只見薄荷邊說邊拿起那塊佈滿蟲子的馬卡龍杏仁蛋白甜餅。

「蔥花?」薄荷直接一口吃了下去!

餐廳所有人都驚呆了!老闆太拼了!

薄荷慢條斯理地吃完了加料的甜餅,打著飽嗝想好久沒吃昆蟲了,真是童年的美味啊。

「現在,可以滾了嗎?」

飛仔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喬木有期餐廳。

自那天起,花街八卦之神李姨手中又多了一條訊息:嘖嘖嘖,喬木有期的老闆為了維繫家族餐廳真是肝腦塗地啊,平時不苟言笑,關鍵時刻爆發力驚人咧!

一大盤蟲子他是怎麼吃下去的啊!

老王啊,我聽說啊,用那個什麼蚱蜢配蜈蚣泡酒,壯陽的咧……

b3.只晚了五分鐘,卻好像什麼都遲了一步/b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喬木有期的客人變得越來越少。

比薩、火鍋、外賣……

各種各樣浮躁誇張的味蕾充斥著市場,快節奏的生活帶來了快節奏的飲食。

越來越少有人原意花一到兩個小時,去等待一盤精緻的美食。

喬木有期餐廳裡,餐廳總事榮林看著賬目表在發愁。

連續三個月虧損了,再這樣下去只能裁員了。

榮林思考了一下,暴力女侍瑪麗美、吊兒郎當的男侍小井、任何事情都只會用刀來解決的廚子刀爺……

除了刀爺以外,剩下兩個沒有責任心的傢伙完全是因為便宜而取勝的啊!

市場上哪有比他們更廉價的招待。

如果裁掉他們,只能自己端盤子了!

想到這裡,榮林從內而外地哆嗦了一把。

不行,要想想辦法拯救餐廳!

「話說,喬總最近有點怪怪的,以前財務報表不離手,現在看不到五分鐘就會睡著。說話風格也變了,時而乖張,時而陰柔。」

「我跟你說啊,喬總是天秤座的,天秤這個月水逆,有點反常是正常的。」

「以前也沒覺得喬總這麼愛吃魚啊。」

「吃魚聰明嘛,最近生意這麼差,喬總太燒腦了,要吃點魚補一補。」

對話的聲音漸行漸遠。

喬遲靠在門上,抿著嘴,看著手機裡的相簿。

照片上的兩個男孩分別騎著兩匹玩具馬,穿著一模一樣的水手裝,連選的玩具馬都是同樣的顏色。

嗬,是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再也不肯穿同樣的衣服了呢?

或許是初二那年,喬遲跟他暗戀的女生告白,女生答應了。喬遲開心了整整一天,晚上睡不著給女生寫信,收到回信時,卻發現,女生的收件人寫著喬也……

他們長得太像了,從眉眼到身形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唯一的不同是,喬也的眼神是堅毅而自信的。

而喬遲的眼睛裡有更多道不明的憂傷。

他們一直讀同一所學校,上同一個培訓班。

喬也從小就是學霸,只要是他參加的考試,就沒有別人是第一名。

除開學習,喬也其他方面也很優秀,籃球打得很好,又是管絃樂隊的首席小提琴師。

其實喬遲的小提琴也拉得很好。

但他不願意去跟哥哥比。

因為長得太像,他們從小就會被餐廳的客人調侃,各種的比較,甚至有客人拿他們來玩大家來找碴的遊戲。

就連朝夕相處的同學也時常分不清他們。

初二那年,喬遲強迫父母給他轉了學,並留長了頭髮,所有穿的用的全部換了新的,對於新的東西,他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跟喬也的不一樣!

十七歲那年,爺爺當著他的面把餐廳128道菜的秘密配方親手交給喬也。

並讓喬也發誓,除了繼承人喬也以外,秘方不能被任何其他人所知曉,包括——喬遲。

跟哥哥做了十七年的連體嬰。

喬遲卻在十八歲那年才明白,雖然他們是雙胞胎,但他們是不一樣的。

只晚了五分鐘的他,好像再怎麼努力,都比哥哥遲了一步。

就連名字都是讓人厭惡的「遲」。

b4.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隻有你能隨隨便便惹惱他/b

白色長條桌前,薄荷正盯著碟子裡粉紅色的三文魚生氣。

最近幾天魚肉越來越薄,三文魚怎麼能薄呢!

魚肉一薄,肥膩爽滑甜香軟糯彈牙的幸福感蕩然無存啊!

薄荷盯著門縫外的榮林,企圖用眼神告訴他自己很不滿!

「喬總,我能進來嗎?這樣隔著門縫怪怪的。」

「不行,以後沒有我的同意誰都不能進我房間,有什麼事就隔著門說。」

榮林忍著心中的大白眼,奮力從狹小的門縫裡硬塞進來一本本子:「喬總,這是這個星期的餐廳賬目,請您過目。」

一片刺目的紅色出現在薄荷眼前,薄荷看不懂,但他發達的eq讓他察覺到,氣氛好像不太對,在他印象中,榮林是個處變不驚的人,只會為了一件事皺眉頭,那就是——虧錢了!

果然!在榮林接下來的彙報中,薄荷感覺到了一股烏雲壓頂……

這半年餐廳一直在虧損,上半個月一共有二十九個客人進行了客服投訴,另外還有四分之一的會員退卡,加上對面冰火樓重新營業的影響,餐廳虧損在這個月達到了巔峰,現在賬上的流動資金已經只剩下四位數,如果這周再不好轉的話,可能要面臨……倒閉。

倒閉!

薄荷驚恐地意識到,如果餐廳倒閉了別說三文魚,可能喬也沒有回來他就會被餓死……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喬木有期倒閉了,他要去哪裡等喬也!

不行,一定要振作起來!

「現在對我們餐廳的生意影響最大的是什麼?」薄荷一改之前無精打采的頹廢,換了一張握拳的總裁臉。

榮林心裡在吶喊:是你啊!老闆畫風突變,連續一個月都不關心賬面和客人,生意能好嗎!

「嗯,主要是因為對面冰火樓的重新營業,之前花街只有我們這一家餐廳,就算再難吃,客人也只能忍耐,現在百年冰火樓重新開業,我們僅有的客源都被他們搶走了。」

薄荷:身為餐廳的總事,直接說餐廳的菜難吃真的好嗎!等等你剛剛說什麼樓?

「那個……什麼冰火樓……的菜……有我們餐廳的好吃嗎?」

「不但更好吃,還強力打折!」

太兇殘了!聽榮林這麼一說,薄荷感覺整個胃都餓得絞痛。

「榮林帶錢了沒,快從賬上支點錢給我,我要去新開的餐廳做下市場調查!」

「喬總願意光臨,是小店的榮耀,何須自己付賬。」薄荷的房門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他斜靠在門框邊,陽光從背後打進來,染成一個高挑的光暈。

薄荷眯著眼睛調整了半天的焦距,也沒看清他的臉。

「是誰?鬼鬼祟祟的。」

「光暈」走進來:「喬總真是貴人多忘事,連我都不記得了。」

薄荷定睛一看,是個跟喬也年紀差不多的男士,身穿一件玄青色的真絲襯衣,一條黛色的西褲沒有一點皺褶,皮帶上的金色蛇頭標誌,彰顯著主人不俗的才氣和品位。

明明是個年輕的精英打扮,卻又偏偏生得明眸皓齒,健康膚色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右邊的臉頰上有一個淺淺的單邊酒窩,一雙桃花眼自帶笑意地看著薄荷。

薄荷感覺自己心底深處的某個地方像是悄悄被人揪了一下,輕微的痛感,讓他警覺到,面前這人跟喬也的關係肯定不簡單。

見到他就心痛,難道說……面前這個男人,他欠了喬也的錢?

不過,現在真的喬也不在,就算真欠了錢也「死」無對證。不如去他家混吃混喝幾天,吃點利息回來!

想到這裡,薄荷立刻笑眯眯地迎上去:「我最近感冒了記性變得很不好,這位帥哥怎麼稱呼?」

似乎薄荷靠得太近,「光暈」不適地往後退了一點。

「利久良冰。」

名字好長,有點怪,不過沒關係。

「冰哥,你剛剛是說,我去你們餐廳吃飯不用錢嗎?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喬也,你又玩什麼花樣!」良冰之前明明還是一副不羈的樣子,看見「喬也」變得這麼輕浮突然又暴躁了起來,「我不管你裝成這樣想要幹什麼,我今天過來是想告訴你,我回來了,我不會白白消失,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打敗你!收購整個喬木有期!」

薄荷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偷偷回頭問榮林:「榮叔,收購是什麼意思?」

良冰卻被他這種故意的挑釁氣得眼睛都紅了:「喬也!我不管你今天裝瘋賣傻玩的是哪一齣,總之我告訴你,再過三天就是‘本味’大賽,到時候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如果你輸了,你就把這塊招牌摘了賣給我!我走了,回見!」

薄荷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一頭霧水:「榮叔,他是誰?」

「你真的不記得了嗎?」不知道什麼時候,喬遲已經站在了門口,「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隻有哥能隨隨便便就惹火他。」

薄荷看到喬遲,內心忍不住再一次感慨,喬家的基因真是不錯,喬也已經帥得人神共憤了!而這位親弟弟簡直是讓修女看了都想犯罪的長相!

帥哥都集中到一起了,還有沒有天理!

雖然內心是澎湃的,但薄荷卻故意收起嬉笑的表情:「哦,看來我們是老冤家?我最近睡得太多了,很多事我都想不起來了,連他都忘記了。」

「我早就知道你是薄情的人,卻沒想到你連良冰哥都忘記了,他為了你的一句話整整把餐廳關了三年!」

「阿遲,你出去吧,我說過了,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進我的房間。」

望著漸漸關上的房門,喬遲淨白的臉變得更加蒼白,漆黑的眼睛蒙了一層霧氣。

榮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哥太累了,你父母在的時候,他只是你哥,你父母出了意外後,他首先得是整個餐廳的負責人,其次才是你哥,他只有二十四歲卻要接管一個有百年曆史的中西餐廳,他壓力很大,你要理解他。」

「榮叔,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對所有人都是和顏悅色,偏偏對我這麼殘忍?」

「小遲,有些事,你越想越不明白,還不如靜靜等待,說不定哪一天答案就自動出來了,你回房間去休息吧,不早了。」

喬遲轉身的那刻,門裡突然傳來喬也的聲音:「你去告訴良冰,‘本味’之賽我會按時參加,也請他拿出全部的實力來。」

門裡薄荷仰面躺在床上,哎呀,感覺剛才差點就要被喬遲發現了,只能下次見他的時候裝更兇一點了,好緊張好緊張……

花街是一條老巷,古時交通不變,食材都是靠運輸。

運送食材的車七天來一次,花街的居民常常為了爭搶最新鮮的食材而發生衝突。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人們約定,舉行一場食物間的較量,每家每戶拿出最拿手的菜式,最好吃的那家可以優先選擇食材。這就是「本味」之賽的雛形。

隨著時代的發展,交通變得便利,食材也不再匱乏,「本味」從平民家的爭搶,變成花街餐廳之間的比拼。

花街每三年舉行一次,參與者變成花街的兩家餐廳——喬木有期vs冰火樓。

勝利者除了可以贏取豐富的獎金,更能得到未來三年最好食材的優先權。

今年的「本味」之賽設在本月十五。

榮林早早代表喬木有期抽了籤,今年的主題只有一個字——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