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紊亂急促的呼吸,沈喬的胸膛不停起伏著,胸前的圓潤隨著起伏總是若有若無的碰到他。楊乾低頭看著,雙眼四是能噴出火來,身下感覺越發緊繃腫脹。
沈喬無力的推著他健碩的胸膛,聲音發顫的說:「我覺得……咱們還是……」
話還沒說完,他的唇便直接附上,那滾燙比剛剛有過之而無不及,沈喬瞬間便失了分寸,所有的推搡都會讓他更加想要她。
他的吸吮挑逗,很快便讓沈喬呼吸不暢,整個人也軟趴趴的,她拼命揪著他的衣領,以此來支撐著自己不要倒下去。
他扯開她的衣物,乾燥發燙的手掌拂過她光潔細滑的皮膚,讓她整個人開始發顫。他推高了她的文胸,漂亮的圓潤便如脫兔一般輕彈而出,黑暗中白皙如玉一般發著光。他愛不釋手的握住它,從輕輕柔柔的撫摸,變成急切飢渴的揉搓。沈喬微微蹙眉,胸前的腫脹感讓她難過,他的手掌每次拂過頂端的挺立,都讓她忍不住的嬌吟。
楊乾著手去解她的褲子,用膝蓋頂開她緊閉的雙腿。他鬆開她的唇,看著她酡紅的雙頰,身下越來越緊脹難耐,聲音粗噶的在她耳邊說:「你覺得太快,可是喬兒,你知道這一天我等了多久?一次次以為真切的抱著你,忍不住的叫你的名字,卻讓自己從夢中清醒,濡溼的床被都像是在嘲笑我。你知道,我有多想忘了你?多想要你?」
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楊乾忽然一把抱起她,闊步走向不遠的臥室。
楊乾把她狠狠摔在鬆軟的床上,跟著便俯身壓上去。他晶亮的眼睛被濃濃的情慾溢滿,他扯掉她的衣服,看到了鎖骨邊的那枚海豚。他小心撫摸著,閉著眼睛虔誠的親吻,「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麼絕望、多麼恨你。」
楊乾緊緊抱住她,低聲甚至有些哀求的說:「再也不要離開我,不然,我會瘋的。」
沈喬回抱著他,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溼透了被單,也溼透了她的心。
她要怎麼告訴他,這些年,自己有多想他?受了一槍之後,她是那樣不想再醒過來,一想到他,整個心便如刀割般疼。面對著沒有他的世界,她是那麼不開心,那些他送的東西,扔了捨不得,不扔又總是想,明知道不該想他,可是連她的心都因為他而失去控制。傷他那麼重,她又何嘗不痛苦?看到他和盛夏濃情蜜意,那種刻骨般的痛終於讓她瞭解了曾經的他有多麼痛難過。
沈喬觸到他手臂上的傷疤,已經傷愈並且長出新肉,但是這條醜陋的疤大概永遠都不會消失。
「對不起。」沈喬一張嘴,便是夾著濃重鼻音的哭腔,連她自己都有些嚇到。
楊乾擦掉她流出的眼淚,親吻她:「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我只想要你。」
沈喬覺得自己彷彿被狂風巨浪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只能緊緊攀著他、依附著他,這樣彷彿才不會灰飛煙滅。
因為腿根處痛楚粘膩的不適感而清醒,沈喬發現自己赤裸著躺在楊乾懷裡,所有關於昨晚的他們的記憶統統回籠。
沈喬輕輕從他懷裡退出來,竭盡所能的不驚動他,忍著渾身的痠疼,滿屋子找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穿戴完畢,楊乾還是沒有要醒的意思,沈喬趴在床邊看著他睡意正酣的樣子。她整晚在他懷裡,枕著他的胳膊,想必一定又酸又麻吧?望著他安詳英俊的睡顏,她愛著,卻又覺得不安,他們還未正式開始,就直接到了這一步,真的好嗎?
沈瑜在一堆酒瓶子中間甦醒,頭疼的要命,他掙扎的坐起來,發現自己居然在地上睡了一夜。他很少喝的這麼醉,醉到幾乎斷片,可是為什麼他傻逼兮兮的躺地上,那個和他一起喝酒的人卻逍遙沒影了?這擺明就是趁他喝醉扔下不管啊!
沈瑜拿出手機,意外發現了昨晚發給沈喬的簡訊。他挖空腦子也沒想起來,自己曾經發過簡訊。不過他也沒想太多,畢竟喝多了幹什麼事兒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當他在停車場看到沈喬車子的時候,真的是徹底鬧不明白了。
既然沈喬來了,他為什麼還在地上躺著?
既然沈喬來了,那麼她現在在哪兒?
一邊這麼想著,一邊順著昨天的記憶找到自己的車,果然看到楊乾的車依然停在昨天的位置。這下,他總算是全明白了!
沈喬剛開啟門,就看見站在門外、手已經舉起來作勢要敲門的沈瑜。她忽然把門開啟,不僅沈瑜愣了,她自己也愣了,這和捉姦在床有什麼分別?
沈瑜神色很難看,挽著袖子就要往裡衝,並且大聲嚷著:「他在裡面是吧?」
沈喬趕緊攔住他:「我要遲到了,你送我回家換身衣服。」
沈瑜有些氣急敗壞的衝著沈喬吼:「你腦子沒事兒吧?都到這份上了,你怎麼還替他說話?」
沈喬擔心會把楊乾吵醒,牟足勁兒才把沈瑜推出來,順手把門關上,「我現在顧不上別的,得馬上去單位。」
沈瑜冷哼:「昨晚上你怎麼沒想過今早上會遲到?」
沈喬:「……」
「把我一人仍在包房不管,讓我躺在地板上睡了一宿,你知道服務員都用什麼眼神兒看我嗎?人家那也是看了老七的面子,才沒把我扔出去。」想到這裡沈瑜就覺得搓火,真是把人丟到太姥姥家了。
沈喬舔了舔乾澀的唇,試圖找些話替自己開脫。但是不管怎麼說,把喝醉的弟弟扔下不管,就是她的不是。
「姓楊的陰我,你還添把火。我告訴你,這件事兒,咱沒完!」
沈瑜狠狠甩開沈喬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離開。沈瑜很少會生氣發脾氣,但若是真氣起來,卻是相當難哄。沈喬收起唉聲嘆氣,趕緊拔腿跟上已經走進電梯的沈瑜。
沈喬最終還是遲到了。外長親自出席的會議,沈喬在會議開始之後才溜著牆根躡手躡腳的走進大會議室。小心坐在自己的位置,明顯感受到一股子非好感的注視,她抬頭望過去,看到嚴肅犀利冷酷的目光。
楊乾最近這些日子一直忙碌不停,休眠嚴重不足,昨晚不僅喝了不少酒,後來又心滿意足的得到她、抱著她,這一宿他是真的睡死了。待他睡醒,發現一直在他懷裡的人居然不見了!
楊乾找遍整個公寓也沒找見她的影子,就連一小紙條都沒找到。她跟他上床之後,居然不聲不響的跑了!
楊乾開始給沈喬打電話,可是她正在開會,且剛剛已經被嚴肅眼神警告過,實在是不敢溜出去接電話。她回了條簡訊說在開會,不方便。可是在楊乾看來,這就是對他避之不及的躲藏。
她後悔了?肯定是。睜開眼睛看到躺在她身邊的人是自己,她一定是悔的腸子都青了!所以睡了他之後,很不負責任的跑了!
「好,很好!」楊乾咬牙切齒的說,心裡恨透了沈喬。如果沈喬現在就站在他面前,他絕對絲毫不心軟的咬死她。
會議結束的時候,午飯點兒已經過了。嚴肅不僅沒有放沈喬走,反倒是把她喊道到辦公室。
沈喬已經做好了挨批評的準備,嚴肅將一個紙袋遞給她,出乎她意料的好聲好氣的說:「這個案子你熟悉,接下來你繼續跟著,北歐,三個月左右。」
「出差?」
「廢話。」
沈喬不情願的接過紙袋。嚴肅從她的表情就猜出了她的想法,於是加了一把柴說:「這個案子如果能順利結束,秋天就給你升職。」
沈喬開啟紙袋,將檔案拿出一截,一頁一頁的翻著。一見跨歐洲各國的商業案件,她一直跟著所以很熟,不會再像上次那樣手忙腳亂、差錯不斷,她能保證萬無一失的完成,可是她又不太想在這個時候出差,因為不管怎麼解釋,都像是她在逃避。
她雖然覺得快,但是沒想躲。她打算和楊乾好好談談,放慢彼此的腳步,一步一步慢慢來。某電影裡有句臺詞說: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話雖然糙了一點,但是理卻一點兒沒錯。他們之間,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可是從未真正敞開心扉在一起過,略過之前的步驟直奔最後,她接受不了,更覺得忐忑。
更何況,楊乾和盛夏剛分手,而她也才離開簡餘墨,如果他們火速好了,必然會讓四個人都非常難堪。
沈喬將檔案塞回紙袋,「我考慮一下吧,明天給你答覆。」
喝茶的嚴肅抬眸瞟了她一眼,沉聲囑咐:「好好考慮,別為了眼前的小魚苗放走一條肥美圓潤的大魚,別人再好,都不如自己好來的實在。」
沈喬剛走出嚴肅的辦公室,便接到一個電話,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盛夏的聲音很平靜,靜到讓沈喬覺得不安。雖然盛夏只是約了見面,並沒有提到其他,但是沈喬知道,盛夏找她絕對和楊乾有關。沈喬抿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約定了時間和地點。
盛夏將一個白色信封遞給沈瑜,低著眉,輕聲道:「沈總,我要辭職。」
沈瑜沒有接,支起的手臂勁瘦有力,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支簽字筆,眼睛看著信封,最後落在盛夏臉上,微微笑著問:「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辭職?」
盛夏說:「我想換個環境。」
「聽這話的意思是覺得公司的環境不夠好?」沈瑜反問道。
盛夏聽聞此話,忙搖頭解釋:「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沈總您別誤會。我只是……」盛夏咬唇,想解釋,卻又覺得難以啟齒。
沈瑜微微點頭,身子向後倚著椅背,樣子頗為悠閒,「生活和工作,是兩條平行線,我希望你能分清楚一些。」
盛夏並沒有把辭職信收回,依然堅持的說:「謝謝沈總提醒。」
「工作是你自己的,如果你決意要走,我沒有異議。」說完,沈瑜伸手接過辭職信。
「謝謝沈總。」
沈瑜翻開信,粗略瀏覽了一下,「你先出去吧,這封信會交給hr處理,具體離職流程和離職時間,hr會和你溝通的。」語畢,他用手指間那支簽字筆,在辭職信下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盛夏轉身離開,沈瑜又忽然喊住她。盛夏回頭,看到辦公桌上多了一個盒子。
沈瑜說:「這東西是當初我替你保管的,現在你走了,把它也帶走吧。」
那是沈喬誤喝了一杯酒之後,強行轉送給她的。盛夏咬著唇,隱忍委屈的眼淚,輕輕拿起木盒子,朝沈瑜微微頷首,轉身走出辦公室。
她以為只要付出就一定會有回報,哪怕他現在不愛她,她也堅信遲早會等到他的愛。可是她卻像是個傻子活在他身邊,又像是鑑證他和別人愛情的鑑證者,被從頭耍到尾。她覺得好委屈,也覺得好恨。
沈瑜望著盛夏緩緩離開的背影,抿唇喟嘆。這世上的可憐人,又何止一兩個?
沈喬忙完了手裡的事情,提前從單位離開。到達約定的咖啡廳,盛夏已經在了。
盛夏坐在燈光微暗的角落,雙眸凝視著桌上一盞小小黃燈,像是在出神,等沈喬停在旁邊時,她才有所反應。盛夏面無表情的看著沈喬,聲音微啞悠遠:「你來啦。」
盛夏如今的樣子,讓沈喬覺得很不忍。她在盛夏對面坐下,服務生拿了水單過來,沈喬沒有看,直接說:「檸檬水,謝謝。」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點頭離開。
盛夏放下手裡輕輕攪動咖啡的小匙,微微笑著:「你應該很忙吧?我也不知道這樣忽然要見你,會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不會。」
盛夏努力微笑,又問起沈喬的腳傷,「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無聊,東扯一句西問一句?」
沈喬看著盛夏,輕輕搖頭。
「我也想直指重點,可是、可是……」盛夏忽然嗚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沈喬不知道怎麼勸慰她,只能無聲的坐著。過了一會兒,盛夏平靜了下來,吸吸鼻子說:「我今天辭職了。曾經我就知道,幸福離我很遠,後來,我以為它近了,可是最終只是我的錯覺罷了。」
「你別這麼說,你一定會幸福的。」
盛夏自嘲的笑,自言自語一般喃喃:「會嗎?是你幸福,才會以為大家都會幸福吧。」
盛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輕輕開啟,放在沈喬面前,「這原本就是你的,後來丟了,很抱歉我只找到其中一隻。」
沈喬蹙眉看著那隻耳飾,在燈下閃著紫色的熠熠光彩,心頭陡然一緊。
盛夏仔細打量著沈喬的反應,眼中閃爍著傷痛和心碎,唇瓣一抹無助又苦澀的笑:「那時候我真是傻,受寵若驚的接受你送來的耳飾,興高采烈的帶著它,後來丟了,我還對你心存虧欠,覺得非常對不起你,」盛夏的聲音從無助,一點點變得冰冷,「想必你看著我那時候樣子,一定在心裡嘲笑我傻吧?」
沈喬沉聲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當時我不知道你是他的女朋友,把它送給你也是真情實意,絕無別的想法,我無意要傷害你的。」
盛夏不理會沈喬的解釋,偏頭望著遠處,眼角滑出清淚,「你是不是也吃驚,我是怎麼拿到它的?」
沈喬不說話,盛夏便繼續:「你生日那天,他不知道為何受了傷,手臂上劃了很長很深的傷口,流了好多血,我去醫院找他,這個耳飾,是從他口袋裡滑出來的。大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它丟在哪裡。看到耳飾的時候,我也愣了,因為我清楚的記得他把它們扔了,雖然我也覺得那時候他的行為有些小題大做,可是他對我很好,我沒有多想。他們都說我長得像你,我也沒有多想,你那麼漂亮優秀,我甚至單純的以為他們是在誇我。原來,他們不過是嘲笑我只是個沒人要的替身罷了!」
沈喬咬著唇,這樣的盛夏讓她覺得非常抱歉,畢竟盛夏是無辜的,她今天的痛苦,是他們造成的。親眼看著男朋友不愛自己,和別人勾扯不清,又如何不難過、不絕望?即便是她不愛簡餘墨,但是知道他和lris的事之後,她還是覺得心痛難過。更何況,盛夏深愛著楊乾,盛夏一度認為在他身上找到了幸福。
「盛夏,我真的沒有要破壞你和楊乾的感情,你也知道的,我有男朋友,剛剛才分手而已,我從沒想過背叛他,更不想傷害你。至於我和楊乾,想必你也清楚,我們認識十年了,曾經也許是有過什麼,可是那都過去了……」
「但是你敢說,你們倆現在也沒什麼嗎?他為了你,和我分手,頭也不回的轉身去找你,你敢說他沒有表白、沒有要求和你在一起?」盛夏聲淚俱下的控訴,瞬間便淚流滿面。看到耳飾從他口袋裡滑落的那一瞬間,她真的傻了,慌忙中她偷偷收起耳飾。後來,一個人的時候她回頭想了許多,終於從過去發生的事情中找到了蛛絲馬跡。
為什麼沈喬偏要把一對昂貴的耳飾送給她?為什麼楊乾看到耳飾之後會那麼生氣?為什麼楊乾會送她泰迪吊飾?為什麼沈喬在聽到泰迪熊之後會失手拿起一杯酒?為什麼沈喬要拼命把別人送她的禮物轉送給自己?為什麼他忽然帶著自己回家見他的父母?為什麼自己生日那天,楊乾出現了沈喬卻不見了?為什麼沈喬生日那天楊乾會忽然變得那麼陰沉?為什麼他的朋友都不喜歡她?在大家的心中,楊乾和沈喬才是一對,而自己不過是個任人戲耍的小丑。
可是,她真的不想失去他,於是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只為繼續留在他的身邊。
原以為,沈喬出差之後,她和楊乾之間就會像從前那樣。可是沈喬已經在他們之間,不是她一廂情願的努力就可以趕走沈喬、留住楊乾的。她知道,他從來都不愛她。她也不奢求,只希望一切如從前一樣罷了,她不敢有別的要求,可是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沈喬手握成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刺痛讓她冷靜。她低聲說:「所以,你是故意找我,讓我出面去找lris?」
事到如今,盛夏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於是乾脆承認說:「沒錯,包括大年初一在醫院遇到,我看也是到你和簡餘墨,才打電話給他。」
盛夏撫著已經沒有任何疤痕光潔如從前的額頭,苦澀的笑著:「原本不想讓他知道我受傷,不想讓他知道我的不堪。去長城那次,我特意選了一雙不舒服的鞋子,就是為了讓他心疼,哪怕是裝裝樣子,我也想讓你看清我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我沒有想到……你會傷那麼重。」
盛夏忽然隔著桌子握住沈喬的雙手,神情焦急又痛苦的哀求:「不要把他搶走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失去他,他是我的夢,把一個人的夢奪走有多殘酷?你擁有那麼多,一定要和我搶嗎?你並不愛他啊,不是嗎?」
「盛夏,你冷靜些,」雖然沈喬覺得抱歉,可是她不能贊同盛夏的想法,她勸慰道:「你有沒有想過,委曲求全留在他身邊,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你面對著一個不把你放在心裡的人,你會開心嗎?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疼惜自己、愛自己,別人又怎麼會愛?」
盛夏擦掉不停落下的眼淚,聲音顫抖的厲害,卻故作鎮定:「你說的不就是你自己?你太愛自己,根本不愛楊乾,所以你一而再的傷害他。我愛他,想讓他擁有溫暖,難道這也有錯嗎?」
沈喬的身子伏在方向盤上,手邊的電話響了許久,她終於摁下接通鍵,閉著眼睛喃喃:「正好,我也要見你。」
暮色四合,沈喬到達鼎bar,還未到上客高峰,人不算多。她才剛在吧檯前坐下,那個著急火燎找她一整天的人便出現。
楊乾神色非常凝重,眼裡的情緒分明表示他此時心情很差,差到極點。
陷入愛情中,整個人都會圍著心愛的他打轉,明明眼睛看到了很多人,卻只能注視到他一個。所以雖然四周噪雜躁動,但是沈喬只看到他,也輕而易舉的聽到他略帶憤怒的質問:「你是不是後悔了?」
沈喬點頭:「沒錯。」
楊乾聽到她的回答,整個人幾乎要氣炸了,二話不說拉起她的胳膊就往外走。沈喬沒有掙扎,他的步子很大,走的很快,沈喬趔趄的跟著他離開鼎bar,到了後面的小路上。一條路上只有幾盞小路燈,他們站在昏黃的路邊,一言不發的凝視著彼此。
楊乾神情忿恨,咬牙切齒的說:「睡都睡了,你想不負責任?」
沈喬輕嘆:「我覺得,這樣太快了。」
聽到這個答案,楊乾暗暗緩了口氣。他收起憤怒,撫著她的肩膀,柔聲說:「好,你說怎麼辦,我聽你的。」
「咱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相當於還不會走,就要跑,這以後一定會出事的。」
楊乾咬咬牙,認了,「行,你說了算。」
沈喬說:「那麻煩你先把手從我的肩膀上拿開。」
楊乾忍著,依依不捨的拿開手。手掌上還有她的溫度,似乎還能聞到她的味道,於是又咧開嘴笑:「好香。」
沈喬蹙眉:「你認真一點。」
楊乾收起嬉笑,一本正經道:「沒問題。」
沈喬垂著眼瞼,有些心虛的說:「今天工作安排出來,我要出差,下週就走,可能要三個月。」
「什麼?」楊乾幾乎跳起來嚷。
她說什麼他都可以忍,可是眼看他們之間關係向好,她一轉身就要走,他怎麼辦?嚐到肉的滋味之後再讓他吃齋,這是要出人命啊!即便是吃不到,聞一聞也好啊,可是她居然連聞的機會都不給。三個月見不到她,他可怎麼辦……
楊乾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急,穩了穩情緒,低聲下氣的說:「就不能,不去嗎?」
沈喬搖頭:「領導安排的,我改不了。」
「我去找嚴肅,讓他安排別人過去。」說著,楊乾轉身就要走。
沈喬趕緊抓他的胳膊想攔住他,而他彷彿是早就料到一樣順勢轉過來,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把她抱進懷裡。
他把她抱得特別緊,像鐵臂一樣的禁錮,讓她幾乎有些喘不過氣。
他埋頭在她頸間,貪婪的呼吸著她的馨香,一整天的不安和煩亂瞬間被撫平。良久,他聲音沙啞的低喃:「不要離我太遠,讓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你,哪怕是你不看我、不和我說話,我也會覺得這一天是美好的,陽光是燦爛的,空氣是清新的,因為你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只要我努力,就可以抱著你、擁有你,然後再也不放手。」
這番話讓沈喬很感動,雙臂幾乎是不自覺的環住了他的腰。頭貼著他的胸膛,聽到他胸腔裡那顆愛她的心強勁而有力的跳著。她何德何能,讓一個男人不計回報的愛了自己這麼多年?她無數次後悔,沒有在最美的年紀愛上他,和他白白錯過了太多美好的時光,而如今他們還要花費許多時間來慢慢磨合、相處。
感受到她的回應,楊乾激動的說:「我現在就去找嚴肅。」
「不要。」
楊乾氣咬牙:「你怎麼……」
沈喬推開他,沉聲說:「嚴肅最近很討厭我,如果這次我拒絕出差,他很可能會給我小鞋穿,或者直接把我從處裡踢出去。我不想讓別人以為我是靠著家裡才有今天,我雖然沒有大志向,但是我想證明我自己沒有那麼差。」
楊乾凝視著她嘆氣,不再要求她,手指輕輕拂開她眼角湧出的溼潤。沈喬沒有躲開,夾著淺淺的鼻音說:「而且,我今天見到盛夏了。」
楊乾的手指停在她的臉上,沈喬抬眸,望著他的眼睛:「她的狀態不好。」
楊乾收回手,眉頭緊蹙,聲音低沉了許多:「和我說這些幹什麼?」
沈喬抿著唇,沒有說話。
「我和她已經分手了,她什麼狀態,與我無關。」楊乾說話的音調又冷了幾分。
「可是你當初給了她希望。」
「她也知道我愛的不是她。」楊乾知道對不住盛夏,但是他不能在此刻搖擺不定。也許他的行為對盛夏來說是狠了一些,他只能用別的方式來補償了。
「是啊,她知道,你愛的是我。但是那又如何?有些死心眼的姑娘,一心只在一個人身上,哪怕那個人不愛她,她也從未想過放手。」
楊乾聽著她的話,望著她出神。你也是這樣嗎?如果不是簡餘墨主動提出分手,哪怕他不再愛你,你也不會和他分開嗎?
沈喬看他不說話,以為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跟著解釋說:「我沒有要把你推給她的意思,只是覺得,你這樣倉促的和她分手,又和我在一起,會讓她難以接受,她畢竟是最無辜的那個,是被你和我傷害的。而且我們之間,也需要冷靜的處理。節奏太快,也會出事的。」
楊乾抿唇,將心底的不安和情緒全部掃空,不再虛想那些不存在的事實。湊近她,低聲問:「出事?出什麼事?你該不會是覺得,要懷孕吧?」
沈喬一個激靈,推開他厲聲警告:「昨天的事情不許提!從現在開始,楚河漢界劃清楚,沒到那一步,就別做那些事。」
楊乾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笑了起來:「走吧,我送你回家,我保證,什麼事都不做。」
「我開車了。」
楊乾奪走她手裡的車鑰匙:「這個交給我,絕對不耽誤你明早上班。」
楊乾說到做到,只是把沈喬送回家而已,沒有做任何越距過分的事,雖然他很想。
一路上他們都在說話。曾經沈喬覺得自己和楊乾根本就無話可說,可是在美國那三個月間,他們忽然變得特別有話聊,吃喝玩樂每一樣都有說不完的話,就連什麼餡兒的餃子最好吃,都能爭辯許久。
沈瑜站在窗前看到是楊乾送沈喬回來的,他不動聲色的走下樓,和剛進客廳的沈喬走了個對臉。
因為昨晚的事,沈喬對沈瑜依然心存愧疚。看到他的臉色持續陰沉,她便討好的笑開:「這麼早就回來了呀?沒有應酬嗎?吃的什麼飯?」
沈瑜睥睨的看著她:「怎麼?還想給我做飯不成?」
沈喬硬著頭皮說:「好啊,沒問題。」
沈瑜呵呵冷笑幾聲,拿了一瓶蒸餾水轉身上樓,放話說:「別高興太早,有你栽跟頭的時候。」
沈喬默默擦掉額頭冷汗,這絕不是親弟弟啊,怎麼能這樣詛咒從一個孃胎裡爬出來的姐姐呢?
沈瑜踏進包房的時候,裡面已經躁翻天。看到他的人都紛紛揮手和他打招呼,他微笑從容的走過,走到張啟身邊坐下,自顧拿起一瓶酒。
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人裹著外套倒頭猛睡,音樂聲如此震耳,真是難為他還能睡得這麼沉。沈瑜看到了,碰了碰身邊的人,揚著下巴問:「怎麼回事兒?」
張啟順著沈瑜的眼神望過去,樂不可支的說:「你姐不理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剛好他又因為一個棘手的案子一天兩宿沒睡覺,本來說過來放鬆一下,結果一坐下就開始睡。」
沈瑜仰脖喝了一口酒,「你不是說,要追沈喬嗎?怎麼到最後讓那個孫子搶了?」
一提起這個,張啟就血壓升高血糖暴漲,「嗨,甭提了,那孫子把我家老爺子搬出來,背後狠狠捅了我一刀。」
沈瑜回頭看他,挑眉高聲道:「那你還忍?」
被這麼一問,張啟忽然反應過來,對啊,他被擺了一刀,這口氣怎麼能咽得下?雖然起初追沈喬也是為了刺激楊乾,可是他可沒想到楊乾會那麼狠,直接在老爺子面前出賣他,見色忘義實的程度實在讓人髮指。
於是沈瑜壓根沒費口舌,就成功把張啟拉入了自己的陣營。
張啟讓經理把今晚最正的姑娘喊過來,性感妖嬈的美人兒坐在楊乾旁邊,修長的腿緊貼著他,美人兒傾身過去,半露酥胸輕蹭著他的手臂,玉手纖纖輕輕撥開他的衣領,手指劃過他的下巴,輕撫著他英俊的臉,妖豔的唇覆上他的鎖骨。當然,為了不把睡夢中的人吵醒,她壓根沒有碰到,不過在鏡頭之下,卻是極其親密曖昧的動作。
沈瑜帶著微醺的醉意回到家,敲了敲沈喬的房門,不等回應便直接推門而入。
沈喬正趴在床上看雜誌,纖細白玉的小腿在空中輕輕晃著,她偏頭看了一眼進來的沈瑜,手指將雜誌翻到下一頁,隨意的問了一句:「怎麼了?」
沈瑜走進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眉頭微蹙著。
沈喬問道了撲鼻的酒味,趕緊翻了身拉遠他們之間的距離,捂著鼻子說:「喝了酒還不去洗澡睡覺,來我這蹭什麼?」
沈瑜抿著唇望著她,沉默不語。
沈喬沒有看出沈瑜此時有什麼異樣,繼續翻雜誌,過了好一會兒,沈瑜仍然坐著一動不動,跟一尊雕像似的,就連表情都和剛剛一模一樣。沈喬開始覺得有些不對,收起雜誌端正坐好,小心的問:「你怎麼了?失戀啦?」
沈瑜抬頭看她,聲音低沉:「你和楊乾,到哪一步了?」
沈喬雖然努力掩飾,可還是紅了臉,她躲開沈瑜的眼神,避重就輕的說:「沒到哪兒。」
「還聯絡嗎?」
沈喬咬著唇,喃喃道:「不怎麼聯絡。」
「哦,那就好,我回房了。」說著,沈瑜作勢起身要走。
沈喬覺得徹底不對了,怎麼她和楊乾不聯絡,就成「好」了?這沈瑜擺明是話裡有話啊!於是她趕緊從床上下來,攔住沈瑜,問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沒什麼啊。」沈瑜嘴上說著沒事,卻依然是眉頭緊鎖的樣子。
「騙我。」
沈瑜反問:「騙你幹什麼?」
「還嘴硬!」
沈瑜經不住沈喬探究的注視,輕嘆一聲,慢慢拿出手機,「我也是無意看到的。」
沈瑜找到照片,把手機遞給沈喬。仔細打量著沈喬的反應,有模有樣的替楊乾說話:「他可能是喝多了,什麼都不知道。」
沈喬看著照片,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冷哼道:「什麼都不知道還有美女投懷送抱,若是知道了那不得妻妾成群啊?」
「你先別急嘛,也許不是照片這樣。再說,你和他不是沒聯絡了嗎?那就無所謂了,我是擔心你被騙。」說到這裡,沈瑜微微嘆氣。
沈喬故作輕鬆的說:「我才不會被他騙呢,他那些爛招數,還是留著騙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去吧!」
沈瑜偏頭看她,試探的問:「你……不生氣吧?」
「哈哈哈,我幹什麼要生氣?」沈喬笑著反問,推著沈瑜離開:「你別老在我房間待著,影響我休息,快走!」
「好好,我走,」沈瑜被推出去,彷彿不放心似的,又回頭問:「你不傷心吧?」
「我傷心個屁!」沈喬冷哼,並且將房門狠狠關上。
沈瑜站在門前,緊鎖的眉頭舒展,不動聲色的收起電話,轉身回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