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忐忑不安地等他離開,過了好久,才聽到遠去的腳步聲。
不知是鬆了口氣,還是失望,她從轉角處走出,一抬頭,卻看到他並沒走遠。
他只是在十步之外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她,淚水從眼裡緩緩淌下,身姿跟三年前一樣英俊挺拔,如同毫無瑕疵的白蓮。
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人從他身邊走過,留下喧鬧的色彩,唯有他是這世界上最清涼的風,能吹進她龜裂已久的心。
「今天是你的生日,這次,可不可以給我個機會,讓我陪你過。」
聽他說完這話,她捂住臉,眼淚直流。
可惜文藝的鏡頭沒有幾秒就被打碎。
於玫和貝利利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衝到成若白身邊,一人拽住她的一隻手,哀求她回國。
於玫道:「你在這裡答應見我,就是原諒我了,剛才你用太極拳制服暴徒的影片,我已經跟目擊者要到,發給了國內的媒體朋友,他們會讓這個新聞,上各大網站的頭條。」
成若白忙擦去眼淚,不明所以地望向她。
貝利利補充道:「若白,空心花語還在,你還是最重要的合夥人,所以不管是你的插花作品,還是陳氏太極,都可以增強空心花語的正面形象,讓我們的生意蒸蒸日上。」
成若白心潮起伏:「可我已經不是空心花語的合夥人,我走的時候店子就已經要垮了,我並沒有繼續投錢在裡面。」
貝利利擺擺手,告訴她,三年前,她雖然沒有在傳統插花大賽中獲得冠軍,只有兩萬塊獎勵,但是為空心花語引來不少投資,而且後來慕容淵,還有成若白的師兄溫新也加入了空心花語的運營和宣傳。
空語花舍如今已經開了好幾家分店。
於玫開始專心研究傳統插花,並錄了影片上傳到網站上,比以前做旅遊主播時的人氣,要旺上很多倍,古邱雪和她的粉絲作死去碰瓷,結果被全網懟到死,挖出了古邱雪學術造假,博士論文涉及抄襲的事,被學校撤銷了博士學位。
貝利利接受「三合一」的邀請,拍了部跟傳統插花有關的電影,經常接到國外內同行邀約前去交流,因緣巧合下,認識了一個被南城騷擾的女研究生,並鼓勵她舉報南城……由此揭開了a大的metoo運動,而南城終於被驅逐出教師隊伍。
成若白被這一個個的訊息衝撞得腦袋發暈:「那你們更不需要我了額,因為你們都有了進步。」
於玫笑道:「正因為有了進步,更需要你,不然就跟一部電影裡說的一樣‘步子大了,容易扯著蛋’。」
貝利利抱住她:「之前幾乎是你一個人撐著店子,感謝你稍微停下腳,給我們追上來的機會,至於這裡的‘太極花’,就合併為‘空心花語’分部吧。」
成若白眼裡又止不住淚水漣漣,看了看身邊的閨蜜,又望向不遠處的高旗,重重地點了下頭,答應回國。
貝利利和於玫大笑著,把她到高旗面前,然後踮起腳尖,將兩個人的頭按在一起。
啪。
按頭成功。
於玫滿意地跟貝利利擊掌之後,看了眼擁吻在一起的兩人,提出個構思已久的建議:「經過成若白的事,我得到不少教訓,不管是多親密的朋友,都得保持一定距離,按照準則行事……」
比如:
一、不管工作多繁重,都要管空語花舍。
二、不管單不單身,往後都抱團養老。
三、不管男友什麼樣,都不得干涉。
貝利利笑嘻嘻地用手指捅了她一下:「玫玫,你記著自己說的話,別有了慕容淵,就不給我養老了。」
於玫回了她一下:「你不也有了‘三合一’。」
話音剛落,就見成若白推開高旗,驚訝地問:「貝利利,什麼‘三合一’,這人是做什麼的?多大年齡?對你好不好?」
貝利利和於玫相視一眼,互相攬著肩膀差點笑暈。
這話是多麼的似曾相識。
看來,閨蜜就是這種生物:你男友交的不好,她擔心,你男友交的太好,她鬧心。但只要是真閨蜜,不管哪種情況,她都是出於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