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不光是個誠摯且帥氣的迷弟,而且是等同於上帝的客戶,一個主動把課程安排在她空閒時間的完美金主。
空心花語是個岌岌可危的傳統插花店,成若白哪敢忤逆兩個閨蜜的意思,把財神爺往外推?
但「還原」這種事情,她從沒教人做過,犯難地揉著眉頭嘀咕:「我教傳統插花,通常是從賞析開始。直接還原,相當於成年人學幾首鋼琴曲速成,太過功利。而且我的作品只代表我的閱歷和理解,對你評價其他人的作品可能不公。」
「這就足夠,公不公,我自己會考慮。」南城把所有影片,按照他欣賞的順序排序,首當其衝的就是「一枝獨放不是春」。
成若白便從瓶器的選擇講起,然後找出些臘梅,告訴他如何選材,並算計花枝和瓶器內壁的角度,接著指點南城修剪花苞。
南城聽得不住點頭:「沒想到這裡頭有這麼多道道,跟經濟建模也差不多少了。」
因為他看書的時候多,手並不是多靈活,修剪花苞的時候,一不小心便把它整個端掉,只能無奈地搖頭笑……
廢了近二十枝花,好不容易達到60%的相似度,他心滿意足,卻又被剪刀扎傷手。
成若白找來醫藥箱,翻出創口貼遞給南城。
南城貼在手指上,揚起手指,衝她笑了笑:「這不是傷是勳章。‘一枝獨放不是春’雖然簡單,卻有種欣欣向榮的感覺,讓我生出再次戀愛的衝動。」
課程結束後他把插花帶走,彬彬有禮地跟成若白告別。
第二天南城選的是「心有獨鍾」。
那副插花作品是成若白教學員在情人節前做的,花材選取了西式插花常用的滿天星和玫瑰,瓶器也是簡單的細長直筒玻璃瓶,但用了中式結構和意境。
南城不愧是學霸,動作比上次流暢多了,耗時也少了四分之一。做完整部作品,天都黑了,他披上大衣匆匆離開。
成若白關門收拾的時候,發現地上有個真皮錢夾。錢夾裡裝了張照片,照片裡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她站在南城旁邊,長髮披肩,眉眼彎彎,長得跟成若白有幾分相似。兩人身後有個模糊的身影,修長俊逸,成若白一眼就認出,那是被誤拍進去的高旗。
女孩是南城的前女友,高旗的初戀?
因為成若白長得像那個女生,所以高旗才會喜歡成若白?
高旗突然離開樹屋,是不是跟成若白有關係?
成若白只覺得心重重一沉,拿出手機撥南城的電話。
鈴聲只響了一下就接通。
「你錢包掉了。」成若白言簡意賅地對那頭說,「明天一早我找快遞送給你。」
南城正在開車回家的路上,笑著轉了下方向盤道:「哪用那麼麻煩,明天我還會過來上課。」
「不用了,之前的課程就送給你吧,以後不用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