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玫見他們跟小學生似的,嘻嘻哈哈抓娃娃、拍大頭照,氣得吹鬍子瞪眼——
這兩人還以為自己在拍偶像劇呢。
轉念一想,這不正迎合她的計謀嗎——
等成若白換賬單的時候就知道厲害了!
有情人是不能終成眷屬的,只能終成怨偶。
於是她安安心心且偷偷摸摸地跟在兩人身後,記下他們所有的消費專案,然後等成若白回到空心花語,就伸手向她要了買衣服的票據,算出總額,然後減去高旗花費的那些,把最後的數字發給成若白。
「你看看,你跟高旗約會虧了多少。」
成若白和高旗說好了,分開的時候也不一起回家,這樣比較有約會的感覺。而高旗剛好也要跟朋友談新工作的事情,於是答應晚三個小時回空心花語。因此她放心大膽地跟閨蜜們討論。
「兩人約會還算誰虧誰佔便宜啊?」
但瞄了眼那數字,她瞬間被嚇到,不敢相信地捂住嘴:「談戀愛這麼花錢?」
「跟窮人談戀愛。」於玫雙手抄在胸前,乜斜著眼補充,「這是第一次約會,以後還要用多少,我們還不知道。這場戀愛你要好好加油啊,千萬要多掙點錢。對了,不是有個叫託尼的對我們的花店感興趣嗎,說了幾次要投資,要不你答應下來?這樣手頭沒那麼緊。」
「開什麼玩笑。」成若白馬上否定。
那託尼完全是個瘋子,都四十多歲的人了,滿肚子的脂肪,還以為自己人見人愛,沒事就往她跟前湊,找藉口碰她的手和腿,成若白把他摔了幾次,他卻不倒翁似的彈回來。
更關鍵的是——
他有老婆,卻能說出「我雖然給不了老婆的身份,但其他什麼都可以」的話。
成若白聽到這個名字就噁心得起雞皮疙瘩。
換做平時,貝利利這個點已經回家,因為關心成若白約會的情況,她留在店裡,看了眼成若白今天的消費明細,哇地叫出聲來:「高旗也太不懂事了吧,我們店裡的經營情況他不是不知道,怎麼能這麼用錢呢。」
「是我要花錢。」成若白不喜歡這個說法,第一反應就是為男友辯解。
「算了吧,若白,你兩年都花不了那麼多錢的。」貝利利鎖著眉頭,看樣子是真為她擔憂了,「這樣下去很危險。我前男友剛開始追我的時候,可捨得花錢了。我覺得不好意思,總是回報他價格更高的東西。後來他就賴上我了,他的所有東西都是我買。你這一開始就擔負這麼多,以後會特別特別累。而且還會跟我一樣,被分手——男人慢慢把你當成提款機之後,就不求上進了,遇到更有錢的女人會立馬甩掉你。」
成若白還真沒想過兩人交往還有經濟問題:「真的?你前男友碰到的金髮辣妹比你有錢?」
貝利利乾咳兩聲。其實她的臺詞都是於玫設計好的。於玫囑咐她,先要讓成若白因為經濟壓力放棄高旗的話,第一個辦法就是讓她使勁兒花錢,負上一大筆債務,第二個辦法就是把她塑造成拜金女的模樣,讓高旗知難而退。當然了,雙管齊下,見效更快。
因此她雖然沒有調查過金髮碧眼女的背景,張口就胡說:「她好像是那個西爾頓酒店千金的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