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玫一口氣跑出老遠,才挪開手,露出鼻子、眼睛,長出口氣,覺得自己簡直倒霉透頂,怕是這輩子都沒什麼像樣的男人運了。轉念一想,管他的,反正男人不是好鳥,談個什麼戀愛,掙錢要緊。
她得把注意力集中到傳統插花大賽獲勝上。
左看右看,沒發現成若白,便在聊天群裡發問。
女王a:「成若白你們在哪裡?」
白白:「二樓l家女裝店。」
女王a:「你們去女裝店幹嘛?!」
白白:「高旗說要給我買衣服。」
原來成若白給高旗買完衣服,準備走出商場,就被高旗拽住手。
「光給我買,你呢?」比男人手心更暖的是他說話的聲音。
她很想順著他的話點頭,可是羞澀的錢包不允許。
「我這樣就可以了,不太喜歡改變衣著,或是打扮。」見高旗的眼裡寫滿懷疑,成若白眼珠子轉了轉,艱難地想著藉口,「其實我衣服已經太多,老是在這方面發愁,會影響到我的工作。比如你看喬布斯,比爾蓋茨這些大人物,基本上每次釋出會穿的都一樣。現在物質這麼豐富,我們是時候節省點,不要鋪張浪費,這樣對社會,對地球都好……我有個高中同學叫冷清,她在做收納師,還給我發過傳單,讓我過極簡生活……其實我插花和做人、穿衣一樣,追求的都是極簡就是極繁……你是知道的……」
高旗笑盈盈地看著眼前的小女人緊張地解釋。
這女人在其他人眼中是高冷的代名詞,插花的時候眼神專注,更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但在他面前老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偶爾會撒謊、找藉口、反駁,便囉裡囉嗦、毫無邏輯說上一堆。
「他們是做技術的,在人們面前塑造的形象,不必吸引大眾的眼球,只要和商品符合即可,但你不同。比如彈鋼琴的郎朗,你覺得他的技術精湛到無可挑剔麼?其實他的表情、姿態很大程度上影響著評審的感官。」
高旗看過古邱雪那不可一世的模樣,和全身上下奢侈的行頭,完全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在比賽上因為形象輸給這樣的人,於是不由分說拽著成若白進入女裝店,為她挑選了幾條禮服裙。
高旗的眼光很好,挑選的裙子剪裁特別適合成若白的身材,顏色又襯得肌膚晶瑩剔透。
銷售員瞪大眼睛嘖嘖稱讚著,都找不出恰當的詞來誇她。
高旗紅著臉,清清嗓子,讓她把露出鎖骨的,長度不到膝蓋的……統統放下,然後把其他的衣服都打了包。
這次又是成若白搶著付款:「我穿的衣服我付錢,你能幫我挑選可能會在比賽上用到的衣服,我就已經很感謝。」
「我倒是希望這些衣服你只穿給我看。」高旗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所以讓我來好嗎。」
成若白想了想,他的工資還得她發,就算他要離職,進入新公司,也得花錢做人情開銷,堅持刷了手機。她打算不拆標籤,過兩天來退,只是覺得有些對不起跑前跑後的銷售員,耳根微微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