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成若白太熟悉了,就是第一次去ktv時聽到的。
她不敢相信事情會這麼巧,愣愣地湊到他跟前,上半身差點栽進他懷裡。眼裡彷彿下過一場雨,睫毛掛著晶瑩細碎的淚滴,瞳孔彷彿霧氣瀰漫的沼澤。
「高旗,你是不是十年前在ktv遇到個孤孤單單唱生日歌的女孩子,你為她唱歌還給她送生日蛋糕?」
高旗沒想到隔了這麼久她還能聽出來。
而且那時的他剛加入合唱團沒多久,唱歌的時候會不自覺帶點少年特有的高音,那是老師專門設計用來讓他炫耀技巧的唱法。
如果承認當年的人是他,是不是就會被成若白追問,他什麼時候認識她的,為什麼不早說,進而暴露他是吳淡水親生兒子這個事實?
如果不承認,也會有隱患。
因為撒一個謊往往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彌補,而且每個謊言最終都會變成炸彈,可能隨時都會讓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堡壘全面崩潰。
思考了好會兒,高旗決定承認,但隱瞞更多。
「是嗎,真的太巧了。那時候的你唱歌似乎很悲傷,所以我就……後來你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成若白用力抱住他,又哭又笑道:「真的太巧了,你就不好奇隔壁的女孩長什麼樣?」
高旗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好會兒扯了下嘴角:「路過的時候,大致看了眼,你垂著頭,沒看清楚臉。」
「所以你對誰都會這麼好?如果當年的女孩是別人呢?」成若白心裡又是溫暖又是酸澀,覺得自己說話完全沒有邏輯、咄咄逼人,卻又控制不住胡思亂想。
「哪有那麼多如果。」高旗尷尬地笑笑。要是別人,他壓根不會關注。因為從小到大,向他表白的女孩子不少,他卻連名字都記不得。
成若白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但也挑不出刺,勉為其難地扁扁嘴接受。
於玫在外面看到這幕,覺得事情的發展好像有些不對勁兒,但隔著門又聽不到他們說什麼,於是在聊天群裡瘋狂@她。
女王a:「若白,你是不是哭了,高旗欺負你了?嫌棄你唱歌不好聽?」
好半天成若白才感覺到手機的振動,放開高旗,抹去眼淚,在聊天群裡回覆於玫。
白白:「沒有,我壓根沒唱歌,只是聊到一件事,大家都覺得太巧了。」
女王a:「那就好,你還是暫時別自曝其短。很多情侶約會一次,發現對方的確點後就散了。」
白白:「不會吧!」
於玫見他們在迷你ktv裡呆了那麼長時間,似乎關係更近一步,趕忙開動腦筋讓他們離開那個氛圍。
女王a:「所以你們還是趕緊出來,進行下一步,之前,高旗不是暗示過你他沒什麼衣服可穿嗎?」
白白:「對,幸好有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