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旗似乎發現了這件事，沒有等成若白開口，就拉著她進了迷你ktv房。
雖然兩人這段時間都住在一起，可從來沒有在這麼狹窄的空間呆過。透過透明的門能看到商場裡密密麻麻的顧客，成若白卻生出世界上只剩下她和他的錯覺。
緊張。擔心。
「你喜歡聽什麼？《水中花》？」高旗用手機付完費之後問。
成若白頓時明白上次他聽到她唱歌，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之前才想阻止她進來啊：「其實也沒有多喜歡，我以為你喜歡，你實在不喜歡就算了。」
繞口令般說完這句話，她打了個嗝，帶著剛才的芥末味兒，在狹小的空間裡特別明顯。成若白趕緊捂住嘴。
「你想聽我唱什麼歌，先點著。」高旗眉毛微微一動，拍了拍她的手走出門。
是不是被討厭了？他肯定覺得她不講禮儀？吃得太多？
看著螢幕上的花花綠綠的歌單，成若白的心情卻陷入黑白狀態。
隨便點了十首歌終於等到高旗回來。
他把一隻蓬鬆如同五色雲彩的棉花糖和一罐飲料塞到她手裡。
成若白悶悶地接過來，低著頭小聲道：「剛才味道是不是很難聞……」
「芥末？」高旗笑。
「……可不可以不要說。」成若白趕忙咬下一口棉花糖，改變口腔裡的味道。
「我很喜歡芥末啊。」
「嗯？」她驚訝地抬起頭，嘴角粘著化掉的糖，突然覺得滿嘴的香甜，快要齁死人。
高旗忍不住伸出手指，將成若白嘴邊的糖漬抹去，放到自己嘴裡舔了下。他的手指因為長時間畫畫，結了繭子，帶著粗糲的感覺，所以觸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小心翼翼，就像是在雕琢一件藝術品。
「我喜歡芥末味，這棉花糖味道也不錯。」高旗說完咬了口棉花糖，軟軟糯糯那麼大一塊，立馬消失，變成他嘴裡的小小一塊，「若白，你放鬆點，你要是緊張，我就更緊張了。其實剛剛，你碰到我腳的時候……」他捂住嘴咳嗽兩聲，「我就特別……所以……很可怕的味道……你有沒有……」
成若白沒明白他的意思：「你不是因為討厭我所以進衛生間嗎？什麼味道？」
「怎麼可能討厭。我是怕你討厭我。」高旗耳根泛紅，「我控制不住放……」
「放什麼？」或許是因為太甜的味道會影響思維，所以成若白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高旗只能硬擠出兩個字「放屁」。
成若白愣住，好會兒才撲哧一聲，眼淚都笑出來了。好多年好多年，她都沒這麼開心過，僵硬的臉部肌肉似乎都解凍，能夠自由收縮，甚至彎出個自然的弧度。
高旗愣愣地看了她好半天，轉過頭，臉上的紅暈更深：「我開始唱歌了。」
看到第一首歌，他愣住：「《生日快樂》？今天是你生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