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穿著質地考究的大衣和皮鞋,看起來和俊雅教授的身份極為吻合,雖然戴著眼鏡,但一眼就瞅到高旗,走到他身邊坐下,跟服務生要了杯藍山咖啡,好似很久沒見的朋友,偏頭問高旗來了多久了。
高旗一口氣喝光檸檬水:「我記得我們好像不是可以坐下來慢慢聊天的關係,有什麼事情趕緊說。」
南城卻不慌不忙擺弄著咖啡杯,看著裡面的泡沫慢慢消失:「應該說這話的人是我。畢竟我是學經濟的,我的時間與金錢直接掛鉤。」
高旗無奈:「你是在炫耀你的諮詢費,還是講課費?我朋友說你有野心的時候,我還不相信,以為喜歡讀書的人多少都有氣節,不會暗裡捅刀子。也是被你教育一番之後,我才放棄理科轉向藝術,想要感官上的真美,而不是被數字包圍的假醜。」
「真美和假醜這個說法挺有意思。」南城若有所思,「作為後者雖然會存在,但沒什麼價值,應該早點認識到這點。高旗,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明白。」
「柯佳已經是犧牲品了,沒有必要把成若白拉進來。」南城眯起眼睛。
當年被高旗打了一拳之後,他便打定主意: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要奪走高旗喜歡的女生。
南城找到成若白就讀的學校,花錢僱傭幾個混混去攔路,想導演一齣英雄救美,哪知道那幾個混混還沒說完調戲的話,就被成若白打得滿地找牙。
「是誰讓你們來找茬的?」成若白冷幽幽的眼神朝旁邊一掃,他立馬閃躲到牆壁後不敢作聲。
南城也想著送花給成若白,但成若白收到花後,眼神變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格外複雜。
她看也不看裡面的卡片,就把全部花枝取出來,修修剪剪,然後放到學校發的酸奶瓶裡面,輕輕嘆口氣:「該死的插花。」
南城以為成若白這種擁有漂亮臉蛋、惡劣性格的女生應該是學渣,偷偷接觸成若白的媽媽,問她需不需要家教老師,哪知道成若白媽媽回答,家裡沒錢,成若白靠給同班同學講課,掙零花錢……
這女人壓根就跟鐵桶一樣、滴水不漏。
南城發現自己可以解答出最複雜的數學問題,卻不知道怎麼攻略一個叫做成若白的女人。
遭受嚴重挫折之後,他從高旗要好的男生那裡打聽到:高旗喜歡的是柯佳,成若白只是因為和柯佳長得很像,高旗看到她苦惱,便順便替她解決疑問,要不然,她全世界的找他,他怎麼不肯出現?
南城如釋重負,開始追柯佳。
柯佳性格開朗,但因為轉學,和同學們不熟悉,加上外貌出色,被不少女生嫉妒,所以人緣不太好。他給她耐心講題,她便十分感動,對他生出許多好感,情人節還送了巧克力。
他稍微用點心,急著她的生理期,在她難堪的時候,替她買衛生巾,當她被女同學責怪的時候,出面訓斥那些人,等放學下雨的時候,跟她共用一把傘……
人在孤獨寂寞難過的時候,太容易被一丁點溫暖融化,她不可抑制地喜歡上他。
南城以為自己成功地報復到高旗,然而他只是被對方叮囑「好好對柯佳,不要耍心眼」,從高旗的眼裡根本看不到半點嫉妒。而他在跟柯佳的相處中,越來越感覺到無趣——
跟她手牽手在操場上散步,被老師看到,柯佳紅了臉,他卻可以毫不在意地否認兩人在交往。
她約他週末出去玩,他完全注意不到她經過精心打扮,衣服和髮型有什麼改變,只是時不時地看手機……現在幾點了,再熬多久,他就可以回家看球賽/打遊戲/複習功課……